年三十的傍晚，暮色像一层薄纱笼罩了荔城。
许景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炖着的排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可这份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却没能驱散她眉宇间的沉郁。
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许景知立刻擦了擦手迎出去，看到赫寒穿着警服走进来，肩上还落着些微雪花。
“回来了？”她走上前，接过赫寒的外套，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阿眠……没跟你一起回来？”
赫寒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摇了摇头，“妈，阿眠还在执行任务，今年也回不来了。”
许景知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沉默着转身走回厨房，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三年了，整整三年，每一个团圆的日子，家里都只有母亲和她，还有赫寒三个人。小儿子赫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偶尔从赫寒口中听到“在执行任务”“一切平安”的消息，可再多的安慰，也抵不过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赫寒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知道母亲在担心，甚至在猜测，可他不能说，一句都不能。
赫眠卧底的事，是最高机密，不仅关乎赫眠的性命，更关乎整个缉毒任务的成败。他只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您放心，阿眠真的没事，等他完成任务，就会回来陪您的。”
许景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锅里的排骨盛出来，又端上早已备好的几道菜。餐桌上，灯光温暖，菜色丰盛，可三人都没什么胃口，气氛有些沉闷。
夜幕渐渐深沉，窗外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许景知端上饺子，看着赫寒吃了几个，才缓缓开口，“阿寒，你跟妈说实话，阿眠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赫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母亲，眼神坚定，“妈，您别多想，我们的任务都有安全保障。阿眠很机灵，不会有事的。”
许景知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甚至不止一次在夜里惊醒，梦见赫眠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喊着她的名字。可每次她问起，赫寒都只让她放心，不肯多说一个字。
这种未知的牵挂，比任何事都让她煎熬。
守岁的钟声敲响时，窗外的鞭炮声变得密集起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许景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烟火，突然转过身，对赫寒说，“阿寒，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妈，您说。”赫寒连忙站起身。
“大概半个月前，有个年轻人来家里，说是社区派来给老人家体检的医生，指名要找你奶奶。”许景知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眉头皱了起来，“那天你奶奶去庙里礼佛了，没在家。我看那个年轻人眼生得很，社区之前也没通知过体检的事，就跟他说找错人了。”
赫寒的心猛地一跳，瞬间警觉起来，“妈，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穿什么衣服？有没有说别的？”
“个子挺高，穿黑色的夹克，留着短发，眼神有点凶，不像是正经医生。”许景知仔细回忆着，“他没多说什么，听我说找错人，就愣了一下，然后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跟你奶奶说起，你奶奶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社区也确实没组织过体检。”
赫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之前想到了赫眠之前传来的被秃鹫胁迫的事。
秃鹫能查到赫眠的奶奶，恐怕就是通过这个人！秃鹫的人竟然敢直接找到家里来调查，可见他们为了要挟赫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妈，以后再有人来家里找奶奶，或者打听我们家的事，您千万不要多说，直接让他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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