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未消散，带着一丝极淡的香气（大概是千速用的护手霜），像两道突如其来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茫然、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瞳孔微微收缩，直直地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萩原千速那张写满激动和泪光的漂亮脸蛋。
“…………”
大脑：？？？
身体：！！！
血液仿佛“嗡”地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部，尤其是脸颊和耳朵。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明显的、透着病气的薄红，并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紫灰色的眼睛因为惊愕而睁得比平时大了一些，里面清晰地映出千速的笑脸，以及自己此刻……疑似脸红的窘态。
千速完全没有注意到降谷零这微妙的心理活动和生理反应，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见他确实睁着眼，虽然表情有点呆呆的，但确实是醒了！
“你等着！我去叫他们！医生！研二！景光！松田！班长！”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双手终于放开了他的脸，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连门都没顾上关严，走廊里立刻回荡起她激动的声音：“醒了！降谷醒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降谷零独自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甚至因为千速的离开和安静环境的衬托，那份窘迫感似乎更清晰了。他眨了眨眼，试图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疼痛从双腿和左臂清晰地传来，提醒着他之前经历的可怕遭遇。但与此同时，脸颊上那突兀却温暖的触感，千速惊喜的呼喊，还有她冲出去叫人时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像是一束强光，猛然刺破了他醒来时第一时间笼罩下来的、关于黑暗和剧痛的沉重记忆，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于身份暴露、任务失败、同伴安危等问题的本能焦虑和压力。
那股熟悉的、属于“公寓”里那份吵闹又温暖的日常气息，随着千速的到来和离去，强势地涌了进来，冲淡了病房的冰冷和沉重。
他…好像真的回来了。回到能被人这样“粗暴”又亲昵地对待、能有人为他如此激动和担忧的地方。
虽然……方式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降谷零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迅速接近的、熟悉而又急切的脚步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冲散了他脸上惯有的锐利和冷峻，也让他颊边那抹未散的红晕，显得不那么突兀，反而多了几分生动。
刚醒来的沉重和压力，似乎真的被那两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和随之而来的鸡飞狗跳，给冲散了不少。
至少在这一刻，他只是刚醒来、被姐姐惊喜“袭击”而有点脸红的降谷零，而不是身负重伤、身份成谜、前途未卜的“波本”或公安警察。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萩原研二激动得变了调的“小降谷！！”，松田阵平“真的假的？”的疑问，伊达航沉稳却加快的步子，还有诸伏景光那几乎能穿透门板的、混杂着狂喜与担忧的呼唤：“零——！”
降谷零轻轻吸了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般的关心和追问。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回来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几乎是挤了进来，带起一阵风。
率先冲进来的是萩原研二，脸上写满了激动，眼睛瞪得溜圆：“小降谷！你真的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认识我是谁吗？”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松田阵平紧随其后，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在降谷零脸上扫过，似乎想确认眼前这个看起来依旧虚弱但确实睁着眼睛的家伙是不是本人。他的视线在降谷零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甚至有点欠揍）的弧度：“哟，醒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还没退？”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但足够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听到，“还是……刚被千速姐‘热情问候’了一下，害羞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降谷零刚平复下去一点的热度，被松田这么一点破，“噌”地一下又有点往上冒的趋势。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想反驳，却因为喉咙干涩和身体虚弱，只发出一点气音，倒是耳根似乎更红了点。
诸伏景光在松田说话时已经快步走到了床的另一侧，他先是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降谷零终于睁开的眼睛，确认里面的神采虽然虚弱但确实存在，然后才松了口气般，轻轻握住降谷零没输液的那只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Zero，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他完全无视了松田的调侃，眼里只有幼驯染的状况。
萩原千速带着主治医生和护士匆匆赶回，及时打破了因松田发言而略显古怪的气氛。
医生迅速上前进行检查，询问降谷零的感受，查看各项监测数据。片刻后，他直起身，对围在床边的众人点点头：“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这是个非常好的迹象。接下来疼痛感可能会比较明显，我们会用药物控制。不过，他现在非常虚弱，需要绝对静养。”
医生看了看降谷零干裂的嘴唇和消瘦的脸颊，补充道：“今天可以开始尝试进一些流食了，要清淡、易消化。慢慢来，从少量开始，观察肠胃反应。”
“流食？太好了！”萩原千速眼睛一亮，“景光，你早上不是熬了小米粥带过来吗？一直温着呢！”
诸伏景光立刻点头：“对，我这就去拿。”他小心地放开降谷零的手，快步走向病房内的小厨房区域——这间高级病房配备了简单的厨房设施。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留下空间给这些显然激动不已的探视者。
很快，诸伏景光端着一个保温小碗回来了，碗里是熬得金黄浓稠、散发着淡淡米香的小米粥。他看向千速：“千速姐，麻烦你了，我手有点抖。”他确实是太激动了，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
“我来我来！”千速立刻接过来，动作轻柔地在床边坐下。她舀起一小勺粥，仔细地在碗边刮了刮，又放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确认温热适口，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降谷零嘴边。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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