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胎九相图?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咒物?
这些原本陌生名词开始能够和最近上过的理论课对应起来,在叶莫脑海中勾勒出模糊的画像。
“这些...都是特级咒物吧?”
叶莫喃喃道,“就这么大剌剌放在一起吗...”
——是让天元看管着的意思?
五条悟嗤笑一声,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
......
呵!咒术界,真的是太依赖天元了...
这一刻,叶莫终于意识到,旧秩序颠覆的前提,理应是旧神的陨落。
天元存在了数千年,与它牢不可分的一些思维观念和处事习惯已经深深扎根在咒术界。可以说,天元正是旧规则的承载体,是那棵贯穿了咒术界的参天古树。
她想要推翻这一切,那么——
她要...弑神!
......
....
..
————
在叶莫的推动中,暗中的“大业”,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可她最近却发现,夏油杰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五条悟成为最强后,从前形影不离的挚友不再一起接任务。一闲下来,五条又被叶莫赶着去研究天元的结界术。
于是夏油杰经常独自一人,高专盘星教两头跑。
叶莫曾对五条表达过她的担忧,诸如什么...夏油是不是做邪教头头干出心理问题啦?
可五条悟却反应极大地跳脚:
“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黑心老板,我们为了辅佐你篡位天天起早贪黑。为了复制结界术,老子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做作地摆出哀怨的表情,一个劲地把脑袋往叶莫眼前凑,非要叶莫承认他的辛苦付出并给予高度赞美。
那头浓密的白毛直往她脸上扎,闪亮地能晃瞎人眼。
叶莫一时间说不出话。
但五条悟有一点说的对。
这个夏天,高专每一个人都一反常态地干劲十足,连夜蛾都感到惊讶。
白天,他们完成一件件拔除咒灵的任务。
夜里,他们悄无声息地活动、交流、谋划着他们的理想,一簇簇幼小的火苗在几个年轻人的心里炙热地燃烧。
但通常这时,夏油杰会默默离开大家。因为他要马不停蹄地戴上盘星教教祖的面具,去和另一群人虚与委蛇。
或许真的是同时打两份工的缘故,夏油杰眼底的乌青日益明显了。
人也日渐消瘦。
于是,终于有一天,看着一脸鬼样的夏油,叶莫无法放任下去了。她想了又想,吸取了上次给七海煲心灵鸡汤的经验,决定也给夏油同学做次心理辅导。
...
那是一个风清日朗的上午,叶莫拎着一提啤酒,敲响了夏油杰的房间门。
“早上好!夏油~要来一起小酌一杯吗?”叶莫笑眯眯地把啤酒举到两人中间,热情地发出邀请。
“诶?..莫,你。”夏油杰愣在原地。
只见匆匆开门的少年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黑色长发一反平常地披散了下来,刚刚好超过肩头的长度。发尾还湿着,显然刚刚洗过澡。
一滴水珠趁主人不注意,悄然从锁骨处划过,留下一道暧昧的湿痕,又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白色T恤遮住的位置...
叶莫目送水珠消失,不着痕迹地错开眼神。
坏坏坏,似乎没找对时机...
啊这,她真不是故意的。
夏油满腹疑窦地看了看面前的啤酒,又认真端详了几秒一下叶莫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出神志不清的证据。
但女孩的眼神正直得要命。
夏油有些无奈,但他还是顺从地接过啤酒,又侧身请叶莫进来。
“怎么一大早找我喝酒呀。”
“夏油君平时太忙啦,压根见不着人影,今天好不容易抓住你,当然要好好叙叙旧啦!”叶莫胡言乱语,脸不红不白。
夏油杰开始反思,他是不是不应该让叶莫和五条悟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
不然这怎么几天不见,好好的孩子就学会张口胡诌了呢。
他莫名其妙坐下,看着叶莫一瓶瓶往桌上摆啤酒,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包零食扔到他怀里。
...行..吧,
看这架势,是要大干一场啊...夏油杰无奈地选择了接受。
“正好,盘星教最近有些进展,我正打算去找你同步一下。”
“噢噢噢,以后再说吧,今天我是来找你叙旧的。”叶莫随便敷衍过去。
夏油杰语塞,两人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一个来月。他俩?...有哪门子旧可以叙。
“啵~”
叶莫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随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咕嘟嘟地灌了好几口。
这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上去和夏油碰了个杯。
........
夏油杰看着手里的酒液因撞击而摇曳,满脸问号。
他小口抿了一口。
算了,那就随她吧。
“夏油,做教祖是什么样子的?”叶莫突然出声。
刚才不是还一副不聊工作的架势吗....
夏油杰腹诽着,低头又啄了一口酒,他默默撕开零食包装,放到叶莫面前。
“怎么突然问这个?”
“哈?夏油是嫌我的关心太晚了吗。毕竟作为撺掇你做教祖的人,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你的感受。”
夏油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沉吟半晌,试图组织起语言。
“无非是和普通人打好关系罢了,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谎话,对软弱的人威逼,对贪婪的人利诱...而对于那些蠢人,只需要说几句他们想听的,就会乖乖听话,而这类人也是最多的......”
夏油杰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我还挺适合干这一行的。”
叶莫嘴里咔嚓咔嚓嚼着零食。心说一个没留神这孩子果然出问题了...
“夏油会觉得普通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她淡定地切中要害。
“要么软弱,要么贪婪,要么蠢得不可思议?”
夏油杰没有出声,他垂着肩膀,回避开了叶莫的视线。
半晌后,他终于找回晦涩嘶哑的声音。
“我不知道……”
他紧紧闭上眼,握紧酒瓶。
“不是的。”
叶莫的声音清晰而理性,让听者不自觉地想要去信服。
“你相信我吗,夏油,毕竟你我都曾在普通人世界生活过十几年...我敢说,我们对普通人的认识会比五条这类人更深。”
“咒术界高层所宣扬的保护普通人的理念,我说难听点吧,其实不过是把普通人当做一群软弱无能,需要保护的宠物狗罢了。”
“他们对普通人的渺小、丑恶、复杂、平凡、伟大一无所知,至少不如你我、七海、灰原、硝子这些人理解得深刻!”
“我明白,你现在所处的盘星教是一处藏污纳垢的地方,在那待着肯定不好受。我很抱歉,夏油。”
叶莫身体前倾,张开双臂,给夏油杰一个充满愧疚的拥抱。
“呵……”夏油杰发出一声长叹,声音竟微微发抖。
“我相信你。”
他抬虚虚揽在叶莫的背上。
“你不需要道歉,做教祖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相信你,莫。因为是你让理子活了下来,是你为我们所有人指了一条新的道路...你让我们每个人都变得更好了。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叶莫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心底却泛起惊涛骇浪。
她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会让夏油杰有这样的感受。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深融进了大家的生活里。
两人继续着这个拥抱。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暧昧色彩的拥抱,它是同伴之间的互相安抚,也是对一个悄然落入陌生世界的旅人毫无保留的欢迎...
是一个生命接纳另一个生命,是一个灵魂触及另一个灵魂。
————
那天过后,夏油的状态好多了,叶莫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
可谁能想到,盘星教突然出事。
伏黑甚尔叛变,这个贪婪的男人悄悄收了几位董事的钱,转头就把夏油杰卖了。但或许是良心发现,这家伙有所保留,并没有说破夏油的身份,给高专众人留了一丝转圜的余地。
尽管大家对伏黑甚尔早有防备,但得知这件事,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担心夏油杰,和他兢兢业业的教祖事业会中道崩殂。
所幸当日,夏油杰一如往常脱掉教祖制服,回到高专。他神色轻松,甚至带了些愉悦。
“那群不自量力的董事想逼我退位,所幸我对教徒的感化已经小有成果,大家合力把董事囚禁了起来。一些意志薄弱的教徒叫嚷着要退出组织,我也让他们离开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成不了大事。”
夏油语气平和地向大家讲述起盘星教最新的情况。
五条悟一把揽住好友的肩膀,打趣道:
“可以嘛,杰,真有一副邪教头头的样子了啊。”
夏油杰笑起来,颇有些骄傲地说:
“很快就不是邪教了噢,我和莫商议过,时机一到就重组盘星教!让它成为新秩序的试点。”
看着充满干劲的大家,叶莫露出欣慰的笑。
————
独自一人的时候,叶莫拨通了伏黑甚尔的电话。
另一边很快接了起来。
“喂?”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
“伏黑先生,还记得我吗?”
“……你哪位?”
“我是你的债主,你还欠我七千万没还。”叶莫没好气地说。
……
“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又欠你的钱了?”男人发出调笑的声音。
“哟,这下又认识我了?”
叶莫戏谑地说道。
“伏黑先生,你单方面违背我们的契约,背叛了我们。你说,我们该不该收回雇佣费用?”
“呵,老子可没违什么狗屎一样的约。”
“你收了别人的钱。”叶莫强调。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大小姐。你要我帮助咒灵操使坐实教祖位置,他现在不是坐实了吗。”伏黑甚尔用三言两语撇清自己。
叶莫无语。
按照甚尔的逻辑,还真说的通。她懒得继续和他掰扯,正欲说明来意,可——
稚嫩的孩童声忽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她愣了一下。
“爸爸,饭做好了。”
“我知道了,马上。”伏黑甚尔压低声音回应。
爸爸?
“你还有孩子?”
叶莫有些惊讶。她实在想象不到这种随性散漫的家伙居然已为人父...难道,她错怪甚尔了?这人需要赚钱养孩子的话,贪点也情有可原...
“哼,麻烦的小崽子。”
————
说起来,叶莫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在《恋与咒术师》的游戏中,曾有一个只在五条悟台词中出现过的人物,那是一个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的小男孩,好像是姓伏黑。
当时她还好奇问过五条悟,为什么那孩子不姓禅院,而是姓伏黑。
“因为他爸爸就姓伏黑。”
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插科打诨。
……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伏黑这个姓氏很耳熟。
啊?五条当时说的不会就是刚刚那个小孩吧...
————
“大小姐,你找我就说这事?别想了,我可没有一个子儿还给你。”
伏黑甚尔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叶莫的回忆。
叶莫当然不是为了要钱找他,反正那七千万也是出自盘星教公账,她也压根不心疼。
“你和禅院家还有联系吧,帮我牵个线。”她眼睛一转提出要求。
“你找禅院家干嘛?他们可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伏黑甚尔大发善心似的提醒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厌恶。
叶莫回避了他的问题,话头一转。
“伏黑先生,你对禅院家怎么看?”
伏黑甚尔尖锐地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
“你别想从我这打听什么情报,禅院家的事和我没一丁点关系。”
叶莫试探地说:“那你的儿子总和禅院家有关系吧……”
“嗤——那小子有没有关系我压根不在乎。”
“伏黑甚尔,你很讨厌禅院家吗?”叶莫直截了当地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嘛。”
“你要和我合作?”
伏黑甚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人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可以合作,这是我的观念。”叶莫语气平静地陈述着。
“噢?那你说说看,我们有什么共同的利益?”
伏黑甚尔一副压根不相信的样子。
“你想不想搞死禅院家,死得透透的程度,是把骨灰扬到海里,永远不可能复燃的那种?”
叶莫试探着朝湖中心抛下了一颗鱼饵。
“你志向不小。”甚尔冷冷道。
“伏黑先生,你之前不是都见识过了吗,我们这伙人立志要搞垮的——可是如今的咒术界。”
“有意思得很,但是你凭什么?”
鱼儿在钩子旁徘徊着。
叶莫不为所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