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CIA沧海月

81. 提头上京

小说:

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作者:

CIA沧海月

分类:

古典言情

林浔摆摆手,找个借口屏退了他,怔怔地躺在床上。

爹娘死了,镜月也丢下我走了,我还能去哪呢?林浔颤颤地抬起手,被踩骨折的胳膊习惯了他这些天的动作,竟也感受不到痛,反倒是泪渗进了脸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刺痛着他的神经,他一遍一遍地把眼泪擦干,喃喃着“等我哭完就走”,可这场心上的雨注定持久绵长,视线随着呼吸的起伏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如同溺水时的挣扎,最后彻底陷入昏厥。

待林浔再次从头痛中醒来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我要去安州。

一个是梦,一个是传言,我不信娘和爹就这么死了,就算是真的,我也要去替他们收尸,若是让那些个禽兽带走了他们的尸骨,指不定要怎么凌辱。

他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起来,此时已然翌日清晨,他叫来小二吃了些东西,又一刻不停地走了。

丰州到安州有些距离,坐马车要一个月才能到,他翻了翻钱袋,剩下的钱省省还够他雇个车夫,顺道贿赂进城的卫兵。

看来老天爷也认可我的决定。林浔默默想着,找了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车夫启程前往玉京。

一路风和日丽,今年的夏比往年要舒服很多,娘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不会和往年一样咳得厉害吧?林浔将膏药咬开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贴在红肿的关节处,一层层化着痛。

眼下的事于他而言乱成一团,为什么皇帝一定要杀宋和见和傅翊,寒镜月又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走了,姜慎和姜孟也不知所踪,而他自己又拖了一身伤,什么也解决不了。

送他的车夫倒是个喜欢说话的,见他闷闷不乐,出言搭话:“小兄弟是赶去安州看大夫的吗?赶巧我也认识他,他治断骨那可是一绝。”

林浔歉笑:“我倒有心寻医,可惜身上没什么银子,怕是去了也要被赶出来。”

车夫:“唉你这说得什么话,那位大夫可是出了名的医者仁心,你要是真有难处,他是绝不收你一分钱的。”

林浔:“敢问那位大夫姓名?店又在何处?”

车夫:“我只知道他姓江,开的那家店叫水杏医馆,就在安州交界的地方,很有名气,你要想去我直接送你到那儿下。不过安州最近可不安生,只能进不能出,不然你在附近逗留几日,过了风头才进城?”

林浔心下一惊:“为何只能进不能出?”

车夫:“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明鸿将军那事儿,虽说那被围杀的将军等人进城前就遣散了军队,但朝廷说什么害怕旧部作乱之类的话,现在逮着安州和它以北的几个州的百姓挨个审查,谁和那将军沾边谁就得被抓,吓人得很!万一你去寻医被他们误当成旧部来访可就惨了。”

这是不赶尽杀绝不罢休吗?林浔苦笑,恐怕现在那边到处都贴着自己的通缉令,此时去安州无异于自投罗网,但若不去,生死又有何异?

但此行并非全无好事,至少能找到一个不收钱的大夫,现在的手连剑都抬不起来,要是又碰上刺杀,怕是真如镜月所说的就知道送死了。

镜月,你会在安州吗?林浔胡乱地想着,轻轻摩挲着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玉佩,在山里时他发现玉佩沾了灰和血,就跑去河边想洗一洗,可断了指骨的手没有力气,他跪在河边半天才将上面的污垢冲洗干净,正面的“林浔”二字端端正正,反面一片空白,爹说,等他二十岁及冠取字的时候就把他的字印上去。

镜月有两块这样的玉佩,一块是她娘的,一块是她及笄的时候爹送的,真好,我们都有。

日夜轮番,所念不成。梦中的安州终于在颠簸中渐渐靠近,很多年前他被卖到玉京时也是这样蜷缩着身子一路颠簸,叫醒他的也是车夫:“小兄弟,到医馆了,要不要我扶你下来?”

“不必不必。”林浔疲惫地从车上爬下来,向车夫拱手道谢,眼前的医馆地方不大,但从外看却亮堂大气,“水杏医馆”的牌匾高高悬起,令人无由来地感到一阵安心。

车夫和林浔一起进了里头,小小的地方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药柜前的中年男人身长七尺,青衫陈旧,两鬓灰白,头发梳得歪歪扭扭,下巴上的一绺山羊须翘在半空中,瞧见车夫爽朗地笑了:“哟,老庞,这回又伤哪了?”

庞大力啐他:“姓江的你他爹的少咒老子,这回不是我,是这个小兄弟受了伤,但他身上交了我送他去玉京的车费就没钱了,就领你这来看看。”

江寻鹤瞥向林浔:“走路上身不稳下身稳,手臂弯垂,你是不是摔断过背,还被人打过?”

林浔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啊……确实,大夫,那我还有的治吗?”

江寻鹤白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破斗笠掀开。”

林浔尴尬地掀开斗笠,江寻鹤得意道:“面色灰白,双目无光,脸上还有皮外伤,心口有淤血没散,我猜也是被人打的,并且你最近多日疲劳,心有郁结。”

林浔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医术,连脉都没搭就把他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出来,江寻鹤从药柜前走来,猝不及防掐住他的脸:“这位小兄弟,我劝你最近还是先别去安州。”

林浔瞬间警惕:“大夫此话何意?”

江寻鹤勾唇:“何意?我问你,你是不是姓林?”

林浔没有回答,手却已经搭在了剑上。

江寻鹤迅速按下他将要出鞘的剑:“以你现在的伤势想要和我打恐怕没有胜算,不过你还是庆幸能在这碰到我吧,我不会害你的。”

林浔的手被他死死按着无法动弹,江寻鹤转向庞大力:“老庞,这个人我要留着,你先走吧。”

“啊?”庞大力惊讶地看了看林浔,又看了看江寻鹤,“这不好吧?”

江寻鹤:“有什么不好的,把多出来的钱退给他不就行了?老子的事儿你少问。”

林浔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先走吧,我要在江大夫这多待几日。”

庞大力见他这么说只好把多出来的钱退还给他,自顾自走了。

江寻鹤运气关上大门,将林浔提起来丢在椅子上:“如今到处都贴着你和你姑姑的通缉令,你要是敢回去一步,脑袋就得和你义父义母一起装匣子里咯。”

林浔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江寻鹤吊儿郎当地笑着:“我是什么人?我是这儿的大夫啊。你这小子怎么傻不拉几的。”

林浔:“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

江寻鹤皱眉:“我要救的不是你,是那些因你们即将无故枉死的百姓。你义父义母在进入安州前遣散了军队,那些民兵理应解甲归田从此与这些权贵再无牵连,但那位被派来围杀平乱的秦统领却大肆搜查,誓要将他们缉拿至玉京邀功,难道你就忍心看那些人为你们枉死吗?”

无故枉死。无故枉死。

自他踏入边北起,杀孽便如疾风狂沙,将他裹挟、凌迟。那双断了骨的手好似沾染了无法清洗的血污,时时刻刻晃动着那日的血肉模糊。以及那个可怖得真实的梦。

时间将沉默拉得很长,横亘于玉京与安州之间。许久,林浔终于抬起头,双目颤抖:“如今我被通缉,该如何现身救他们?”

江寻鹤见他松口,方展颜道:“被缉拿囚禁的民兵都被扣押在朝廷军营西边,除了秦辞和楚青梁,没人有资格放走他们,我听闻你与秦辞相貌相似……”

他意有所指地瞧了眼林浔,却听见一声极轻的笑,不知是高兴还是自嘲:“你要我假扮他?但除非一辈子不换回来,那些无辜的人还是难逃一死。”

江寻鹤:“所以秦辞必须死。”

林浔心口一绞,这些天他一直时不时心口作痛,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对方的话还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负荷:“……他是我娘的亲儿子,若无天大的冤仇,我不会杀他。”

江寻鹤伸手将他扶到椅子上,边开药边道:“他亲手杀了你义母,甚至砍下她和你义父的头颅,美名其曰大义灭亲,待他回京,你爹娘的头就会被高悬在玉京城门,于你而言,这算不算天大的冤仇?”

那个逼真的梦里,秦辞弯弓搭箭,毫不犹豫地射杀了宋和见,是偏见吗?从梦中惊醒时,林浔觉得自己太过恶毒,竟会梦到娘被亲儿子射杀这种讽刺到可以称之为报复的情境。

然而如今却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鸣几山上,寒镜月侧着脸笑问他会不会报仇,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不知道?纵有千般愁苦愤懑,他也不知该向谁倾诉,说到底,这是他自己的仇,又怎么忍心让其他无辜之人为私仇赴死?

杀了他。取代他。这是能将所有危难降到最低的策略。

江寻鹤见他一言不发,放缓了语气:“我一生悬壶济世,委实不忍那些我拼命从阎王那救下的人最后却被人间的阎王带走,我想你既然愿意回来,定不是甘愿咽下仇恨苟且偷生之辈,你就算不为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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