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经纥一口将酒闷下,爽朗地笑声响彻营帐:“我并非没有求和之意,只是这件事不该你们来找我,而是我找你们。”
寒镜月放下酒碗:“将军的意思是觉得我们在骗你咯?”
古经纥:“我虽是个粗人,但也绝非鲁莽无智之辈,只怕你们不是诚心要与我结盟,而是要借我们众将士的尸骨来作刺向皇帝的剑。”
“更何况。”古经纥话锋一转,“你不是说朝廷的援兵没有出发么?此话若假,我同意求和就是投降,此话若真,我只要打赢你们两万人,岂不是就能一路向南畅通无阻?”
“将军,你觉得你的兵打完我们两万人还能剩多少呢?”她言罢失笑,“就凭外头那些连军姿都站不对的民兵,只怕真打赢了也死伤惨重吧?届时你们还有向南进攻的余力吗?别的州百姓安生日子可过得好好的,谁愿意跟着您干这送命的行当?”
古经纥望着酒碗的眼睛难掩惆怅:“天下苦边北久矣,却始终不给边北反抗的机会,就算只能做个警示后人的先例,我也要试一试。”
他言罢又是一碗烈酒下肚,林浔不觉握拳:“拿百姓的命来写你的英雄名,你怎么有脸说得这么好听?”
古经纥冷笑:“人人都贪生怕死,人人都得生生世世做那些个权贵豪强的猪狗牛羊!有人睡不醒,我就拿矛戟吓醒他,也要他起来看清自己的命!”
林浔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若真成了,会当皇帝么?”
古经纥:“天下若无明主,岂非无序之笼?”
林浔嗤笑,转过脸不再多言,寒镜月摩挲着酒碗,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可惜自古为民称帝者后世皆又欺压众民,大康的开国皇帝不也是为民造反吗?”
古经纥:“传位以贤不以亲,先人之智如今亦有可取之处。”
寒镜月:“总有擅长伪装之人能瞒天过海,古往今来继位前贤明安分称帝后却暴虐成性的皇帝亦数不胜数。”
古经纥冷哼:“你们既来求和,无非是想联合我们一起造反,你敢说你们将军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寒镜月:“将军莫要祸水东引了,你是觉得你这个名不经传的野将军更有号召力,还是我们实实在在为边北打了二十多年的明鸿将军更得民心?”
古经纥:“你们是来求和的还是来宣战的?”
寒镜月:“且凭将军心意。”
古经纥宽大的手掌砰地一下拍在桌上,身后突然闯进十几个壮汉将二人围住。
林浔按剑不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这是何意?”
古经纥虎眼一瞪:“我祖上世世代代祁国忠勇血脉,不吃你们康国人虚伪假善那一套!”
话音刚落壮汉就抡戟刺向他们,林浔向后一侧,一把抓过寒镜月的手,正要拉着她跑出去不料她却身子一顿,未等林浔反应寒镜月已一脚踹向刚才抡戟者的心脏,转瞬拔剑砍下他的头颅:“将军,我们可不是跑不掉。”
古经纥登时从垫子上跳起,抄起身侧庞大的砍刀,几乎刹那之间向寒镜月的脖颈砍去,她迅速向后俯身,碎发散落一地。
好厉害的刀法。寒镜月暗自咋舌,林浔一剑劈开营帐:“你没事吧?”
“手握紧了。”寒镜月向后一蹬,拉着林浔径自从营帐内跳了出去,然而营帐外的众士兵早已恭候多时,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将军,你真打算要杀我们?”
古经纥不急不慢地从塌掉的营帐里出来:“杀?那也太可惜了,我要你们当人质。”
寒镜月:“换曾裘图?”
古经纥:“曾裘图乃我得力干将,拿你们换不亏。”
林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寒镜月拦下:“谢将军不杀之恩。”
士兵们上前将两人拷住,押到了里头的一处破旧的营帐里,将两人绑在了桌子边。
营帐外头有人看守,所幸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不至于连说话都变得困难,林浔叹了口气:“就这么认栽了?”
寒镜月:“那你还想在这英勇牺牲吗?”
林浔沮丧地坐到一边:“义父和阿见姐姐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明明早点告诉我们是来求和的,我们也好做准备不是?”
寒镜月托着脸:“会不会求和只是幌子?”
林浔:“可幌子下面到底是什么就连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为什么连我们都瞒?”
“你放心吧,不可能真不管我们的。”寒镜月扭着被铐起来的手锤了锤他,“你干嘛老想东想西?”
林浔话中闷闷:“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万一他们想到的是什么很危险的计划怎么办?”
寒镜月嘁了声:“来之前也不见你这么说。”
“那是因为我看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以为你也跟着他们瞒我。”林浔转过身赌气似的不看她,“你明明知道我最信你的。”
寒镜月失笑:“他们瞒你就生气,我瞒你你就不生气了?”
林浔低下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一直被蒙在鼓里很不舒服,明明我也在努力跟上你们,可在你们眼里我却还是一个不合格的帮手。”
寒镜月蹙眉:“哥哥嫂嫂收留我们又不是为了让我们为他们所用?我们是他们的孩子又不是他们的死士,我帮他们做这些事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我想要有朝一日能凭着这些去实现我更大的志向,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拒绝了他们也不会责怪你的。”
林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两人各有心事地躺下,被俘的下场自然不会好到哪去,边北的风吹日晒养出了如山石般的泥土,硬生生地硌在背上,撕扯着旧伤的痛。
林浔侧过身好不让脊背上的伤口被擦裂,然而侧躺又压住了手臂,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能让自己不痛的姿势,日夜兼程的疲惫几乎要把他压垮,他艰难地用被铐起来的手撑着地坐起来,寒镜月没有睁眼:“不舒服?”
林浔闷哼了声,正要起身却被寒镜月用脚勾住:“去哪?”
“去角落里靠着,伤口疼。”林浔看着她别扭的睡姿,“你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去另一边靠着休息吧,地上太硬了。”
寒镜月打了个哈欠:“不是自不量力逃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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