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一说完这句话后魔主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波动,不过这也与他印象中的主人没什么区别。
冷漠无情。
他轻轻抬头,却正好与魔主四目相对。
黑眸中波澜不起,俊美精致的脸庞上没有笑意,只有浅浅的打量,衬得朔一暗藏的试探成了小儿把戏。
“朔一。”傅长安身子向后靠去,双手搭在椅子两边,他那双看起来无害的桃花眼一压,睫羽打下的阴影淡淡落在眼底。
添了几分疲惫。
身下仿佛不是把普通椅子,而是魔界的王座。
“你跟着本尊多久了?”
突兀的问句打乱了朔一的思绪,他慌乱中忽然忆起自己似乎好多年没有见过魔主的真容,年轻的面庞展露在面前无形之间降低了不少危险感。
似乎随着这句话,记忆也回到了初遇。
朔一本名非朔一。
但是被叔父算计害死父母,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寒冬腊月扔进湖里,魔主出现的那一刻,恩人赋予他的名字成了朔一。
刺骨湖水灌入衣口将他扯到死亡界线,窒息和疼痛不知道哪一个感觉更强烈。
昏迷之际一条黑色触手忽然破开水面将他拉了上来,身子骨未长成的孩子甚至来不及喊痛,每一声咳嗽都扯着胸口泛疼。
直到身体忽然涌入一股凉气才好受许多,意识清醒后朔一睁开眼,黑发少年正半跪在地上为他输入灵力续命。
从他尚且模糊的视线看去,少年生得花容月貌,若不是脸庞线条硬朗,只怕他会以为是女子。
他周边缠绕无数游魂,对着这样的场面朔一实在叫不出一句仙师。即使朔一不曾修仙,也知道这是魔修。
见他清醒,美貌少年微微一瞥,毫无铺垫开口,“我可以救你,但是你的身子已经撑不住,现在唯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入魔。”
死亡还是堕魔,十四岁的年纪比起成为人人恨不得诛之的魔修,更恐惧死去。
成为魔修,或许还能为父母报仇。
见他做出选择,少年掌中很快迸发出大量黑气,周身游魂莽壮冲入体内撞开仙窍,入魔的痛苦堪比被叔父日夜不休地鞭打,可慢慢修复的骨骼又让他感到快意。
成为魔修境界都来不及巩固,第一件事便是报仇,少年不问缘由,只是递给他一把炼气期也可使用的灵器。
“日落前回来。”
踏着夜色,他重回湖边,身上是冷风也吹不散的血腥。
少年说:“我救你是因为你资质绝佳,我需要你替我办事。”
“什么事?”
“未定。只是这件事所需的时间要很久,你这条命也有可能因为这事而有危险。”
他当时不懂,只是一味点头,过了段时间,他身上的魔气便被面前的少年,也是魔界之主除去。
魔主将其秘密安排进宁天宗。
离重获新生有七百年,离进入宁天宗,安稳日子也过了有五百年。
朔一呼吸发抖,瑟瑟跪下,“属下被魔主所救已经过了七百年。”
傅长安叹息从齿间溢出,“在宁天宗,很幸福吧。”
幸福?自然。
成为正道大宗的长老,他教养徒弟,救济苍生,几乎快要忘了自己骨子里淌着魔气。
听到魔主被镇压的消息,比震惊先来的是松了口气,直到再次收到熟悉之人的传音。
魔主进门的那一刻,他一眼便看出这具经过修补的分身不过金丹期,以他现在化神的境界,足够一根指头碾死他。
但是...成为魔也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人的身份。
魔主比起主人,更是恩人。
“朔一绝无背主之心!”
傅长安语气阴冷,“自然,若是你有背主之心,便不会开口说自己知道了正道计划。”
朔一沉沉呼吸,明白自己熬过了试探,也庆幸自己动摇中做了正确选择。
“好了,起来寻把椅子坐下,细细讲讲,正道所谓的阴谋是什么。”傅长安懒懒支起隔壁扶住下巴。
“这件事属下本不该知道,幸好宁天宗的大乘修士叶痴真痴迷炼器,疏于对宗门管理,这才让属下得知了一些内情。”
疏于对宗门管理?傅长安差点没忍住嗤笑声,那老妖怪,到底是真疏忽还是刻意所为,恐怕还不确定呢。
朔一继续道:“之前接到魔主传音,我便派人接近叶痴真,只是她的身边全是傀儡,不见活人难以下手,可是八十年前,叶痴真带回了一个元婴修士收为了徒弟。那人我曾在论道会上见过,是月天宗的苏天玉。”
“我花费十年时间修炼出附神术,虽然只有短短一刻,但也足够我在苏天玉身上看见了叶痴真炼化的灵器。”朔一神情凝重,“那灵器散发出的气息绝非凡物,只能是照空镜。”
秘术能逃过大乘期眼睛?
傅长安挑起眉梢,心头渐渐起了几分玩味。看来正道的联盟也并非想象中那般稳固,有人心怀不轨啊。
“魔主不感到惊讶吗?”朔一问,要知道他发现叶痴真手上居然有灵宝的时候几乎是大吃一惊的程度。
傅长安轻轻摇头,惊讶?不至于,只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罢了。
长渡剑,镇阳鼎还有照空镜,灵宝的炼化绝非只单单需要能够使用它们。一想到正道的谋求是从千年前便开始,傅长安心底便感到一阵冷意。
甚至幕后主使甘愿将灵宝分散于五大宗进行炼化,说明阴谋所涉及的利益与正道每个高境界修士息息相关。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大乘修士联合起来,甘愿为之奉献。
这些人共同所求是什么?
慢慢晃动的指端停了下来,傅长安眼神闪烁,也只有那一个可能,成仙。
傅长安藏着身份混入问天宗,一是能够待在小鱼儿身边,二便是为这自己被镇压的真身与小鱼儿死而复生的真相。
有可能道心有缺也与当年之事有关。
苍山君,北斗客,天道…
他皱着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这一丝灵感转瞬即逝,连痕迹也没留下。
像是抓住了线团一根,只要再深一些,便能看到真相。
十五日后。
最后一声叮当声响起,燕客惊脱力跌倒在地,手腕肿大止不住地发颤,似乎骨头都随着不断的捶打动作产生了撕裂,想抬也抬不起来。
她任由自己躺倒在地,灵海枯竭如一块干巴的海绵,四肢展开狼狈喘息。
每日灵气恢复不了多少便开始重复枯燥的锻造过程,偏偏那锤子极重,甚至还会吞噬灵气。最后一日,燕客惊几乎全靠着□□力量硬撑。
她望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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