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出身一个寒苦人家,家中父母见他聪慧有读书的天赋,砸锅卖铁供他上学。
他的发妻是他在老家时隔壁豆腐铺家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从前季时求学的路上,她家也没少出钱出力。
季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再加上二人本就情谊深厚,考上进士的那日,就向发妻家中提了亲。
这一路走来,季时经历过升迁,也吃过贬斥的苦,无论其妻子儿子,亦或者双方的父母,都只是默默地支持着他,未曾抱怨过半句,也不因他做了大官而得意忘形。
要说季时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他当了宰相这么大的官,是他的家庭和睦。
他想着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有支持他的家人,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替百姓们做些事,就够了。
但这样的日子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季时膝下原是有两个孩子的,一个是季清清的父亲。另一个,则是季时夫妻二人的老来女,叫季真。
季家老夫人生幺女的时候,已经快要四十岁了,生产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这个孩子来。
尽管这个孩子有些孱弱,但还是被季家上下当做宝贝一样疼着,无忧无虑地长到了十四岁。
季时记得那是他当上宰相的第一年,盛兴帝邀他全家去宫中参加宫宴。
因为季真身子弱,平日里甚少参加这种宴会,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心里也是向往着热闹的,特别是在年末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便更加想要去宫中见识见识。
季时没拦着,带着他这个深居简出的小女儿进了宫。
但他没想到的事,这次进宫会成为季家人的噩梦。
席间季真说想出去玩,季家老夫人没拦着,也没想过要拦着她。
但直到宫宴结束,都未曾见到季真归来,等到季家人察觉出不对要去寻的时候,季真才神色慌张地出现了。
无论是她身上稍显凌乱的衣衫还是紧张不安的神情都让季家人觉得不对劲,但不管怎么询问,季真都说没事。
直到归家后,季家老夫人不放心,去季真闺房查探,发现了带血的里裤,才意识到季真被人欺负了。
季家老夫人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季时强忍住带女儿进宫的悔恨,问她可知那歹人是何人。
但季真是被拖进无人的角落里欺辱的,夜色昏暗,实在是看不清那人是谁。
只知道替他放哨的护卫见宫宴要结束了,出生提醒那歹人该走了。
因为离得远,本就听得不真切,再加上季真被恐惧的心绪占据了所有的感知,隐约之中只能听见那人似乎是在叫他……王什么,还是什么王。
又或者是黄、是方、是唐……
总之一提起来,季真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根本不敢去回想。
她虽未经人事,但直觉告诉她,那人侵犯她的时候,用了一个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让她觉得很疼,下面也像是被一整个撕裂开了。
季真觉得难以启齿。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她开始不断地出血,疼痛缠上了她,让她无法入眠,整个人被血腥味包裹着,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排泄。
季家老夫人悄摸着请了大夫来,说是撕裂太严重,往后她都无法再控制自己了。
季真受不了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在某个深夜,投河了。
季时得知这个消息时,手中的名单如同雪花一样飘落在地。
那是他整理的赴宴名单,上面无论记载了所有读音相似的宾客名单,有些被他用朱笔划掉了,有些还未来得及细查。
这件事,也就永远成了他心中的一道疤。
沈悠然知道季清清有一个小姑。
因为年龄只差七岁,虽然是长辈,但季清清其实一直都是把小姑当成姐姐看待,也爱和她一起玩。
沈悠然也因此得知了季真的存在。
后来听闻季清清的这位小姑深夜在池边赏月不幸溺毙的时候,她还代表先皇后去季家吊唁过。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季大人可是想让朕帮你查明真凶?”
季时心一横,朝着沈悠然磕了一个头。
“回皇上的话,实不相瞒……臣、心中已有了嫌犯人选。”
沈悠然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季时如今官至宰相,虽不说可以任意对谁用刑,但也不至于要向现在这样,私底下才能告这个状。
除非这个人的身份,让季时都忌惮。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沈悠然心中就有了一个人选。
高位、王。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沈悠然觉得喉头发紧,“十四叔……不是那种人。”
“十四叔性子和善,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在宫宴时奸污大臣家眷的事。”
“更何况……更何况十四叔心中有所爱之人,自她去世之后,十四叔终身未娶,他是个重情之人,这么多年了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就连、就连太后最看重的子嗣也……”
沈悠然似乎是想到了有理的佐证,直言季时的身份不低,和未娶过王妃的靖王也算是门当户对,若是靖王看上了他的女儿大可直接上门提亲,不必用那种龌龊的手段。
庄太后也不会阻拦,只会开心自己的儿子终于走出了悲痛,盼望着能够开枝散叶,更何况她的身份也不低。
季时摇了摇头。
“臣一开始也不愿信,只是臣这些年来从未放弃过调查那日的真相,但那日赴宴的宾客里,臣都查了个遍。”
“真儿说过,那人是个壮年男子,其余的宾客里,不是年纪不符,就是那日未曾离席过。”
“只有靖王、只有靖王……”
说到这里,季时脸色已然有些涨红,“臣以性命起誓,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而随意攀咬靖王,实在是、实在是……除了靖王也没有其他人了。”
沈悠然当然知道,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一边是从小就对她很好的十四叔,一边又是她信任的朝臣。
她像是在被两个人拉着胳膊不断地撕扯,她不相信十四叔是那种人,但同时也相信,季时不会胡编乱造诬陷一个人。
这两个月来,她和季时共事,深刻了解到为何当初父皇会这么信任季时,一路提拔他当了宰相。
季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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