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团雾遮住了所有的东西,他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了靖王是谁。
所以在看见那个自称是靖王独女的人时,他也完全没有对这个人的印象。
只是在回想的时候又觉得身边似乎有这么一个皇室女子的存在,只不过想不起是谁。
沈沁说他是为了靖王去郊外狩猎一头白鹿,遇见暴雨意外坠崖,倒下的时候头部与石块撞击在一起导致的记忆缺失。
严晟问她什么时候能好,她说大夫也没有准话,只能听天由命。
这下严晟便只能通过她来打听自己的身份。
沈沁说,他叫严晟,是她父亲、也就是靖王府上的一名门客,故而两人相识。
但她脸上的扭捏表情让严晟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并非这么简单。
再三追问下,沈沁好似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一样,咬着牙说严晟其实心悦于她,只等着他建功立业之后,好向父王求娶。
严晟看着沈沁的脸,只觉得自己并未有心悦的感觉。
但当他努力回想的时候,脑子里似乎又有他跪下来请求一个中年男子上门提亲的画面。
那人应该是他的父亲,但是严晟想不大起来具体的模样。
只不过沈沁的反应太耐人寻味了,她给自己的感觉也不像二人是什么亲密关系,倒像是……
她在构造一个虚幻的身份,利用自己来达成什么目的。
严晟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他不着急,总会慢慢弄明白的。
除了脑子的伤,其实更严重的是他身上的贯穿伤。
沈沁说那是因为他掉进了布有箭矢的陷阱,大夫说了,他伤得很严重,这些伤恢复起来少则月余,多则半年,得好好调养才不会留下病根。
严晟没有坚持,老实听从大夫安排,只有恢复好了,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日子长了,他也愈发觉得怪异了——既然是靖王门客,又有可能会成为靖王的女婿,那为何靖王从不曾来探过病?
相比于一个未婚的女儿,靖王的身份前来探病似乎更名正言顺。
除此之外,他养伤的这半个月来,从未能出过院子,伺候的下人们也总是一言不发。
不像是让他安心养病,倒像是……幽禁。
这让严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知道,既然这位顺宁郡主不想让他走出去,那他现在这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她设下的禁制。
不如好好养病,养好了才能进一步打算。
等好不容易能够走得顺畅了之后,他趁着夜色悄悄摸出了院,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靖王府之中。
也就是这么一次机会,让他撞见了靖王和门客在私下商议皇位继承人的身份。
当严晟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悠然的时候,那遮蔽住记忆的迷雾终于散去。
严晟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想起了沈悠然是谁,更想起了……沈煦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那时候沈煦已经身中三箭,连吸一口气都要费好大的功夫。
也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沈煦在最后关头翻身而过垫在严晟身下,替他承受了身下的锐利巨石。
“阿晟,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为了朝暮……也为了我的妹妹,我只能这样,卑劣地用恩情来捆住你。”
“阿晟,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好歹、好歹……我还算是有点用、救了你命,还请你……还请你,往后、往后念着……替我照顾好朝暮和皎皎。”
那日的雨下得真的很大,严晟从未见过宣阳城有过如此大雨。
他应该因为沈煦质疑他二人之间的友情而愤怒的,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冲走了从沈煦被贯穿的左胸处流出的鲜血,也冲走了沈煦的生息。
严晟的手背一阵滚烫滴落,很快就被雨水覆盖。
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找了块还算干净地地方让沈煦休息,自己则是拖着伤痛找了个身形相仿的替尸鬼互换了衣服,用石头他的猛击头部,伪造出一副和沈煦一同坠落死在悬崖下的场面。
原本的打算是先回城找沈悠然,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虽然那些人主要是对付沈煦,但同行的严晟倘若活着回去,定然会暴露,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并不少。
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让他走了没多久就晕倒在地。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被沈沁捡回靖王府偏院。
说来也是要感谢庄太后的溺爱,这靖王府比一般的宅邸大得多,沈沁哪怕是在一个偏院藏人,也没被发现。
况且靖王常年不在府中,下人们都知道,王爷得罪不起,但比起一年见不了几面的王爷来说,顺宁郡主也不是能够违抗的。
严晟听到的是靖王和门客的争吵,似乎门客极力劝说靖王即位,但靖王无意于此,认为侄女昭懿帝姬名正言顺,况且祖上也曾出过女帝,这位侄女更为适合。
听到沈悠然有意皇位的时候,严晟只愣了片刻,便又觉得并不意外沈悠然会这么想。
他甚至觉得,没有人比沈悠然更适合了。
这会儿的他还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变了,只以为是沈煦身亡,为了社稷安危需要尽快定下新一任的储君。
他还以为是有帝后的支持,沈悠然才有与靖王争上一争的机会。
至于沈照,沈家家世他不好评价,但沈照的眼神总是带着阴郁,他处处要和沈煦争高低,甚至无视下人的生死。
从醒来之后他就无比庆幸当时并未带上沈悠然,好在她参与得不深,这样庄明阳才不会为了杀人灭口把心思动在沈悠然身上。
她是安全的,就够了。
一想到这里,严晟也没那么着急要走,至少现在他现在知道沈悠然安然无恙,这靖王府又比严家更为安全。
倘若他没死,那些想灭口的人还会出后招,说不定还会给和他走得近的沈悠然找来杀身之祸。
庄明阳没有胆子也没有能力去暗杀储君,他的背后还有人!
有胆量有能力的人就只剩下靖王了,但靖王似乎又没有这个动机。
若是为了皇位,一来当初若他真有心想争,说不定就根本不会有盛兴帝的存在;二来他自己在书房也同门客这般讲,沈煦已死,他没有理由要在门客面前装做不在意,他又不知道有人在偷听。
所以靖王是真的不想当皇帝。
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靖王和庄明阳可没有那么深的手足情,值得让他为了保下庄明阳对身为储君的亲侄痛下杀手。
严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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