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几人都震惊地朝她看过来。
“……”
郝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问:“失魂症?”
“嗯。”
郝宜这下说不出话来了,许久,他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使劲地挠:“师妹这可不能乱说啊!你确定没有看错吗?这要是失魂症,那岂不是治不好了!”
扶风安慰道:“师兄你冷静一点。是失魂症,但是没有那么严重,她只是丢了生魂,把生魂找回来就没事了。”
郝宜终于冷静了一点。
扶风说:“我想的是,她既然是在河边落水之后出现的现象,口中又念叨着‘望溪’,也许去了那里能找到她的生魂。”
几人深以为然。
郝宜也赞同:“你说得对。”
唐青瞬环视一圈问:“那我们……谁留下来?”
知道了事情尚有转圜余地,郝宜长舒一口气,没给几人说话的机会,说道:“我留下来,你们都去吧。”他看出扶风几人尚有犹豫,再次重复说道,“别担心,这里有我呢,你们放心去吧。”
他这么说,几人不再拒绝:“好!”
短暂休整半个时辰,五人踏上了前往望溪村的路。
出城之后沿江而上,大路平整且宽阔,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道路两侧繁花盛开,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来这里踏青一定舒服。路过郝宜口中的那片湖泊时,迎面而来的水汽更是在回暖的春夏日带来一丝清新。扶风顿步,说:“这里应该就是乐桑掉下去的地方。”
几人靠近湖边,果然在湖边看到了泥土上的鞋痕。
再走一段距离,大路突然岔出一条小路伸向远处的山岭。几人遥望远方,想要去往望溪村的话还得翻过一座小山,他们干脆御剑而行,在日落前赶到了村口。这条路若是让普通人走,怎么也要走个三四日。
扶风一眼就看到路边立着的村碑石,上面刻着“望溪村”三个字,碑石周边打理得非常干净,不见一根杂草。恰在此时,夕阳的余辉洒落,照在身上带来最后一点温度,望溪村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明媚起来。
望溪村依水而建,河流从远处山峦中奔流而出,穿过村子,一直向下游延伸,与陵江汇合。一座桥连接了河道两边的房屋,村子不大,房屋错落有致,阡陌交通,和他们在远处所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几人与这个小小的村落格格不入,过了村碑石没走多远,便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喂!”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人望过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头戴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肩扛锄头,一手叉腰地站在不远处,大声道:“你们是谁啊?”
扶风说出早准备好的说辞:“我们才来到这里,是路过的——”
少年打断她道:“既然是路过的那就快走!天快要黑了,别在外面溜来溜去的!”
“……”
语气好冲。
虽然是好话。
但是语气好冲。
唐青瞬:“你小子——你能不能有礼貌一点?”
少年“哼”了一声:“是你们先在外面乱逛的!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说完,少年扛着锄头故意从几人中间穿梭过去,还撞了江昳暄的肩膀一下。
江昳暄气笑了:“这家伙……”
崔贺:“。”
地蛋在他头上疯狂炸尾巴。
段鹤川提醒几人:“找生魂要紧。”
扶风掐诀施法,灵识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开来,片刻,她睁开眼睛,摇摇头:“我没能感应到乐桑的生魂。不过——”她指向一个方向,“我感受到有一处灵力异常充沛,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几人跟着扶风穿过望溪村来到河边。这片水域颇为宽阔,是老澜湾最湍急的一处。河水奔流不息,不远处就是与陵江的交汇点,再往远走,就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那处湖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夜色中的河边寂静无声,几人分头找了一圈,什么情况都没发现。
扶风看同伴都向她摇头,道:“奇怪了……明明这里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怎么会什么情况都没有呢。嘶,好冷。”
江昳暄说:“的确,这里温度低得有点过分了。”
崔贺把瑟瑟发抖的地蛋放进胸口的衣襟里。
话音方落,段鹤川猛地回头看向河面。
唐青瞬一惊一乍道:“怎么了怎么了!”
段鹤川说:“刚才,感觉有东西在身后……”
扶风想起来那名少年的话,他们刚才都没把少年的话当回事,现在再一想,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在不断上涌。扶风道:“这股冷意不对劲。”
不求出鞘,江昳暄警惕地环视四周,段鹤川也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袖中的符纸。几人背对彼此站好,谨防随时有东西袭击。可除了加重的寒气,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是呼吸都有白气笼罩在面前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江昳暄因打不到敌人感到很烦躁,上前一步大喊道,“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出来啊!”
忽地,一只灯笼出现在夜色之中。
灯光影影绰绰,像是在为他们指明方向。
几人对视一眼,只觉得与其待在这里,不如主动出击,于是跟着那只灯笼跑过去。
灯笼轻快地跳跃在黑暗中,就在几人以为要追上去了——灯笼消失不见了。
扶风:“诶?”
寒气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村子里的道路上,面前就是一户人家的大门。
大门上挂着两只灯笼,散发着温暖的柔和光芒。
“怎么回事?”江昳暄手里还举着剑,茫然问。
段鹤川眉头不展,回头遥望他们刚才来时的道路。这里显然是在村子中心,离他们方才所在的河边有很长一段距离,照他们跑回来的时间看,跑不到这里才对。
唐青瞬心有余悸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出来了就好。你说对吧,崔贺?”
崔贺点头:“嗯。”
就在几人都不解时,大门开了,一位老太太出现在门后。
扶风说:“抱歉,吵到——”
老太太问:“几位要借住吗?”
“……”问都这么问了。扶风当即改口:“是,但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们人很多。”
老太太道:“不会不会,我这屋里只有我和我孙女,冷清得很。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
扶风:“当然不会嫌弃的。”
老太太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一下子进入五个人,房间瞬间变得局促不少。
老太太说:“你们坐,小丰,给客人倒茶!”
扶风听到她叫出的名字,下意识地想要答应,头都转了才发现叫的不是自己。
“姥姥,你又把不认识的人带回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几人回头望去,唐青瞬瞠目结舌:“是你——”
对方也惊呆了:“是你们——”
她正是他们在傍晚遇到的少年。少年摘下了草帽,露出剪得短短的像是碎稻草一样的头发,但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
小丰指着他们说:“是傍晚还在村子里乱走的怪人!”
老太太一巴掌打在小丰头上:“没礼貌,这是客人!”
小丰哎呦一声,不情不愿地去后屋烧水了。
老太太说:“抱歉,我这孙女就是这性子。”
段鹤川道:“很直率,没什么不好的。”
小丰拿碗倒了茶,重重地放在几人面前,语气硬邦邦地说道:“给!杯子不够,就用碗喝吧。”
“……”段鹤川轻咳,心道,话说早了。
她刚放完,又被姥姥用拐杖打了屁股。
小丰叫唤着跳开了,冷哼一声,盘腿坐在屋子角落里,不满地直勾勾盯着五人,像只领地被入侵又反抗不了,只能无助低吼的小狼。
扶风忍不住去悄悄打量她。扶风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听姥姥话中的意思,姥姥已经不是第一次带人回家了,小丰感到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江昳暄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何。”
唐青瞬说:“这么晚何姥姥还愿意让我们借住,真是太打扰了。”
小丰在旁边小声嘟囔:“只有我才能管我姥姥叫姥姥。”
何姥姥瞪了她一眼,小丰立即噤声。何姥姥和颜悦色对几人道:“没关系,这孩子平时被我宠坏了,你们叫什么都可以。谈不上打扰,既然是被送了过来,不管多晚,我都一定会请你们住进来的。”
段鹤川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送?”
何姥姥:“是啊,你们是河神大人引过来的呢。”
河神……
几人对视一眼。
扶风询问:“能和我们详细说说,河神的事情吗?”
何姥姥应下:“当然。我能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了河神,还有琉璃灵芝,也是那年我回来后在河神指引下找到的——”
小丰突然说:“才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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