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骁好像发现了有视线在看他。
事务官还在和梁焕晨说着什么，齐骁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精准地落在了赵四所在的方向。
赵四没躲开，也没移开目光。
他就站在原地，隔着两年的时间差，平静地看着齐骁。
有一瞬间，赵四以为他们对上了视线。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赵四的位置实在很好，从齐骁那边看是绝对看不见他的。
齐骁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挪走了，他没有和梁焕晨提这事，只是沉默地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继续听着同事和梁焕晨没什么营养的聊天。
赵四靠在身边的装饰性罗马柱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齐骁一行人离开了。
事务官收起检测仪，阿杰拉开门，齐骁走在最后。
临出门前，齐骁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和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梁焕晨对上视线。
梁焕晨怔了一下，随后扬起一个客套的笑脸。
齐骁朝他点了点头，转头大步跟上阿杰。
赵四并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在一边听到最后，齐骁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正站在画廊的另一端，背对着入口，仰头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在这幅画前停留前，他已经大致参观过了这间因为工人来来去去而显得有些杂乱的画廊。
说是参观，其实他更多的是在对比这间画廊和两年后的画廊的不同。
可能是因为主人不一样，画廊和画廊之间也有很大差别。
两年后的画廊，墙上挂着的大多是玫瑰，美则美矣，仔细看去却多少有些审美疲劳。
而现在的画廊，墙上挂着的画什么都有，而且画作之间风格跨度很大，有种近乎自由的随意感。
【哪怕是同一个马甲，其下的灵魂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啊……】
赵四看着面前画作中描绘的晴空下的雪山，不由向MK3000感慨道。
MK3000的关注点在另一点上，【如果他们每个皮下的扮演者都不是同类职业，如果每一个毫无绘画技能的纯新人都能把画画成这样……嘶，这简直是奇迹啊。】
讲道理，系统商城售卖的技能不是做不到，比如之前赵四就买过兽医技能。
只是他们这技能的原理很复杂，除了技术上涉及到意识层面的直接写入和肌肉记忆的同步匹配外，还有人设卡本身的限制，总而言之并不能让专员们无限开挂。
现在梁焕晨的两任扮演者，表现出的专业技能简直让MK3000惊叹——要是能把这种速成专业技能的手段学到手，然后再反手卖给主系统……
赵四无情打断了MK3000的畅想。
【这两位八成自己本身就有不俗的功底……你别忘了刘勇这个反面教材。】
刘勇本身还是个高级厨师呢，结果灵魂和意识被拼好人乱七八糟的一融，后来扮演刘大勇进刘记小炒后厨的时候，连锅都不会颠了。
MK3000啧了一声，痛心疾首地谴责拼好人：【没用的东西。】
梁焕晨走过来在赵四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那幅画。
“看出什么来了？”
赵四收回目光，笑了笑：“看出你最近心情不错。”
梁焕晨也笑了，“你这可不是从我的画里看出来的。”
赵四确实没从画里看出什么东西，他是在这次见到梁焕晨之后，从梁焕晨的表情和动作中看出来的。
“怎么，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啊，明知故问。”梁焕晨摇摇头，转身带着赵四往休息区走，“我这里最近最大的好事，不就是把你在我这里下单的那副定制画画完了吗？”
“这也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我这叫无债一身轻。”
两个人丝滑的续上了刚才被事务署来客所打断的话题，说话间的氛围像极了好久没见的老朋友闲聊。
梁焕晨说他的画展下周开幕，说这次来了几个外地的藏家，说画廊的工人效率太低了布置得比预期慢了好几天。
赵四耐心听着，偶尔点头附和两句，像一个普通的、对朋友的生活感兴趣的访客。
他们聊了大概一刻钟。
期间工作人员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请示梁焕晨关于画展布置的各种细节。
梁焕晨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但赵四能看出来他有点心不在焉，像是一个人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这里，一半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于是赵四知道，是时候识趣地告辞了。
他这次来画廊的目的早已在和梁焕晨的闲聊中达成，现在他离开，正好还有空看看齐骁那边怎么说。
梁焕晨送他到门口，就又急匆匆赶了回去。
赵四走出画廊，阳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
【三儿，】他在心里说，【刚刚在画廊，齐骁那个反应，你怎么看？】
MK3000分析道：【齐骁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正常人在那个情况下，至少会问一句“那边是不是有人”，或者用更直接的方法，比如说走过去看一眼什么的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但他什么都没做。】
赵四问：【你猜他知不知道是我在这里？】
【我不确定，齐骁可供分析的有效动作和有效表情太少，不足以让我分析出更具体的东西。】
【这种时候可以试试直觉——我感觉，他正因为知道是我在这里，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那就有意思了。
齐骁和青阳渡得是什么关系，才能让齐骁准确感知到时他在这里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替人打掩护？
【找找这个时间点中齐骁的资料……等等，还是把事务署相关资料都更新一下吧。】
正好让他看看，事务署那边有没有关于沈恕的情报。
安排好MK3000的未来工作重点，赵四也家了。
走到302门口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刚刚还出现在他和系统的讨论重点中的人，就站在302的门口。
齐骁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风衣，衣摆乖乖垂落在膝盖左右的位置。
他不是空手来的，脚边还放着整整两大袋子东西。
赵四回来之前，他正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听到脚步声，齐骁从手机上抬起头来。
看见赵四，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收起手机站直身体，很自然道：“总算回来了，大侦探。”
这是一种很家常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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