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之梦,半目之恩】
【双人份,共感。】
时间公元194年,夏侯惇与吕布手下高顺激战之际,地点:濮阳战场侧翼的一片混乱林地。
这是关赊穿越成曹安民的第17个年头,他深知今日便是史书上夏侯惇双目尽失的日子。
夏侯惇正纵马疾驰,长枪遥指敌将,气势如虹,把高顺打的节节败退……
曹安民紧随侧后,掌心冷汗浸透,目光鹰隼般钉死吕布阵中那两名弓手。
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下一刻,箭出。
不是一支。
是左右两道寒芒,破空而来,直取夏侯惇双眼。
“不——!”
关赊眼中,天地骤然变了模样。
硝烟退去,厮杀静音,半空只余无数根金色因果线狰狞交错。
那是来自吕布军阵中两名弓手,一左一右,两支利箭正带着必中的轨迹,射向夏侯惇的双眼!
“***打不过搞偷袭是吧……”关赊那一瞬间骂死对方恨死吕布,心中的焦虑,和关照萤达到心神共振。
那是同一份绝望,同一份疯魔。
他(她)纵身跃马。
【检测到执行者救夏侯惇心境超乎一切,开启复刻·半目之恩。】
这一刻吕布和夏侯惇大军齐齐禁止了,万物灰白,关照萤还处于马上跳空的状态,她伸出手挥了挥,发现只有她有色彩,可以移动。
当然……这个发现,也让她一下子失衡,摔倒了地上,幸好及时调整过来,单膝跪地成另一种帅气,不至于摔得过分狼狈。
这是让她复刻关赊曾经救夏侯惇的路线?
“好啊好啊,老子把箭全给你扔了折了……”
她摩拳擦掌,毫不犹豫又一次跳空,勾上了接住了空中的射向夏侯惇右眼的箭,巨大的惯性,摩擦的手中出血,好歹扯了下来。
关赊的再一次念头冒出来。
“我要救他,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双目失明。”
凭着这股力念下,她又把手伸向了空中左边的箭,去接左侧那支箭羽,死扯下来。
她忽然懂了。
关赊当年,是想保住夏侯惇双眼。
可明明知晓剧本的他,为什么终究没能成功?
不管了,等扯下两箭后,她退回曹军阵前,刚松一口气——
又生异变……
吕布军深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模糊,毫不起眼的人,那人抬手搭弓,随意拈起一支缠绕血光的暗箭,轻轻一掷。
那箭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就没入了夏侯惇的胸膛!
怎么会,怎么会有出现第三个人!
他是怎么来的,哪里冒出来的?历史上有这号人物?
关照萤担忧的看着中箭的夏侯瞑,那只红色的箭还插在了他心头。
他没有倒下……反而还是一贯的英姿飒爽毫无知觉,很快那心头箭消失了,一切好似她的幻觉。
是……融入他的身体了。
她还在看着他。
一个恐怖的未来幻象在她眼前炸开,那是三年后的战场上,夏侯惇因心疾突发,面色痛苦地坠马,被乱军吞没……
【保全双眼,必中命运之箭,夏侯惇三年后殒命。】
“凭什么?!”关照萤目眦欲裂,仿佛感觉到了关赊同样的愤怒。
“我要重开,重开!”
时间又被拉回战时。
关照萤不死心,在冻结的时空里疯了般搜寻那道模糊身影,甚至起了杀心。
杀了他,杀了那个模糊人,夏侯瞑就不会被有三年后的结局。
在一望去,吕布的整个军队都变成了模糊的人,她吓得不行。
“必须……找到他。”
“马超,借我睿目啊……”
终于,她锁定了那一点异常,血色的箭支在人群中……
刚提剑逼近,一砍下去,像是在砍空气,那道模糊身影只漠然瞥来一眼,便如烟云般散了,仿佛从未存在……
【命运之箭,乃天道之箭。】
所以,这是天道对关赊想要改变夏侯惇命运的警告!
可关赊不服。
那张跨越千年的脸,与关照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去他妈的天道!”
关赊还在侥幸,等他回到曹军,回到两支冷箭即将射出的瞬间……
他又一次跳起来想扳断两支箭羽,但这一次,整个天空都布满了裂纹,大地在脚下哀嚎。
一个急切的警告在她脑海炸响:“住手,气运将散!你若救他,蜀汉最后的希望便会崩塌,你我永困此间,时空亦将错乱。”
没有两全法吗?
关赊似乎也在被一个人约束……是这个声音……
告诉他,一旦出手,他与夏侯惇,与整个时空,都将坠入万劫不复的乱流。
看着身旁夏侯惇毫无所觉的侧脸,想起他把酒言欢时的豪迈,关赊的心脏被死死揪住,那么日朗风清的人,如果盲了……
他来到这个时代,或者最初只是被困于于此,但长久的相处……他们不再是历史的符号,而是鲜活到朋友亲人的存在,这份日夜相伴,真挚滚烫的袍泽之情,让他无法做到冷眼旁观,看着夏侯惇走向既定的悲剧。
“我不服,我偏要为他,争一线生机!”
不让断两支箭?
那留一支,总可以吧?
这一次,她回到了出发点,一脚将右侧弓手踹落马下,折断箭矢。
只留下箭在弦上的左侧那支,指尖微拨,强行偏开轨迹,确保不伤眼睛。
最终……
还是失败了。
因果如铁,那支被他强行挪开的箭,竟直直转向,射向了突然出现的曹操。
“主公——!”
“?”
曹操怎么会在这里?
他此刻,本该在濮阳主战场才对。
关照萤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命运阻拦的太过严谱,一次次读档回溯,疯了般追问——当年关赊,究竟是如何在命运阻拦下救下夏侯惇一目?
她试着,只留下了左边弓箭手,这一次没有故意去侥幸搬弄方向……
可箭尖一转,竟直指她的心口。
下一秒,左眼刺进血红,剧痛炸开,挣扎漫遍全身。
是夏侯惇的嘶吼:“安民!”
可关赊笑了。
他终于懂了。
他是穿越者,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气运,本就能逆天改命。
本该穿心的箭,只伤及眼目。
这意味着什么?
“我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凭什么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命运奈我何,天道奈我何啊!”
这一次,他不再强行篡改。
箭雨将至,他选择先挡在了夏侯惇面前——千钧一发,关照萤跃马腾空,双手死死攥住那支注定夺目的利箭。
穿越者的气运在体内疯狂燃烧、撕裂、崩碎。
“给我偏开——!”
他们用尽全部意志,将箭轨狠狠扯向一旁。
现实轰然落地。
那支必中左眼的箭,在撞上关赊的刹那诡异地偏移。
噗嗤——
箭镞深深扎入左肩胛,巨力将他掀飞,重重砸在尘土里。
血腥气混着土腥气,瞬间呛入咽喉。
“安民!””夏侯惇回头,恰好看到他为他挡箭坠马的一幕,双眼瞬间赤红。
然而,命运的修正力量无比强大。
在关赊落地的同时,另一支迟来的冷箭,自死角破空而至。
夏侯惇因曹安民分神回眸,避之不及。
他痛呼一声,一枚箭矢插在了他的左眼,入肉三分,鲜血淋漓,看上去无比骇人。
他终究没能保全双眼。
只留住了一半光明,与一生未尽的遗憾。
“不用管我……先救安民……”
是关赊痛晕前的喃喃自语,“还能看到,多好啊……”
同一瞬,现代的夏侯灼左眼骤然炸开撕裂的剧痛,半边视野被血色彻底淹没。
极致的痛苦与狂怒冲上头颅,他发出一声咆哮。
他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他竟徒手攥紧箭杆,连箭带被射穿的眼球,一起硬生生挖了出来,在全军震骇的死寂里,他将那枚血淋淋的眼球,一口吞下。
“父母精血,岂可弃之!
说罢他提枪纵马,如天神降临,直扑那两名偷袭的弓手。
一人惊惶举弓,一人慌不择路。
枪尖破空,锐响刺耳。
一枪,贯透面门,再一枪,血溅当场。
两名暗箭伤人的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便双双栽倒尘埃……
无数次的战场,他长枪染血,立在尸身旁,独眼如炬,杀气冲天。
史称,“盲夏侯。”
……
随着他死盯着地上断裂的弓矢,呼吸颤抖……
夏侯灼终于知道了历史的另一面。
他的那位老祖宗,在成为那位青史留名、三公之上威严可怖的盲夏侯之前。
也曾是曹营罕见的枪弓双绝之将。
他的弓箭,不仅是武器,也是他的眼,是纵揽全局,纵横沙场的骄傲象征。
濮阳一役,他保住一眼,却永远失去了立体视觉与千里神射。
从天下神射,沦为箭术平庸之人。
这对骄傲入骨的箭手而言,是比死更沉痛的巨大打击。
他被迫自断弓弦,将心爱的宝弓封存,余生只以长枪示人。
“远程暗算……此生……不再用弓!”
他眼中的世界,从此只剩半步棋盘。
……
夏侯灼睁开眼,便撞上一道灼热得无法忽视的目光。
少女的手轻轻覆在他眼上,温度清浅,却叫他心口一颤。
是关赊隔世的执念,一遍又一遍,确认着他双眼是否完好。
直到看到他顺利睁开双眼,才最后成功落下一颗心。
还好,这孩子,终究没有走上老祖宗的命运。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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