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jour~抱歉打扰一下,有想要向你打听的事情。”
佝偻着腰的小男孩听到问话,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去,只见岸边站着一个穿戴整洁的男人,那身华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地的人,毕竟和他自己这一身打着补丁,散发着恶臭的衣服比起,那无疑是个大人物才会穿的衣服。
“大人,您说是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您。”生怕怠慢了对方会惹来什么无妄之灾,小男孩连忙回道。
“那还真是非常感谢,实际上……”
小男孩从那人描述中听出来了,他想要打听的是——一艘船,关于一艘船只的事情,对小男孩来说他真的会想赞扬一下那人的眼光,他真的找对人了,但是……
“大人,我生活在这里。”犹豫再三,小男孩说,“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就是靠着在这里打捞沉船上的物品为生的,值钱的货物早就被人拉走了,这些沉船没有人管,所以我们才敢这么做的,还请别告发我。”
“我想哥哥我也并没有权利管这些,不过我可以也向你保证,我是不会告发你的。”
听到那人这样保证,小男孩才放下担忧,他指着淹没在水下的船只遗骸说道,“这些船的确是近来些日子飘过来的,不过里面的剩下的东西早就被那些占据在附近的老手抢光了,现在我做的只是捡些可能被他们遗落的东西。幸运的话不止今天,接下来一周我和我的家人们就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您,对不起,您说的那艘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男孩此时头都不敢抬起来,不是因为愧疚自己没有帮上那人什么忙,而是担心对方会因为失望而迁怒到他,到时候说不定自己不管做些什么,哪怕是很细微的小动作也会惹到对方,从而被对方拿来出气。
“是吗……”
那人语气很是平静,但小男孩更加后悔去回这个话了,就像暴风雨前夜的平静,他不敢去看那人的脸色,低沉着脑袋,懊悔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此时一枚硬币出现在他眼前。
那人说,“就当是感谢你的帮助吧,我能给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藏好些别让其他人发现了去。”
这是意外的惊喜,小男孩在身上胡乱抹了一把手,迅速的从那人手上接过递来的银币,他紧紧拿着银币生怕那人会后悔,但很快的,小男孩怯生生的又将银币递了回去,他说,“大人,您还是收回去吧,我没能帮到您,所以不能收下这个。”
那人轻笑出声,手从他的头顶上空划过,转而落在小男孩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鼓励般说道,“收下吧。”
印着国王头像的银币在小男孩手中闪闪发光,他难以置信着那人的慷慨,同时愧疚着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这么一枚巨款,他连忙追上那人离去的身影,气喘吁吁的说,“大人,或许您可以去一个地方,我不敢保证您能在那里找到关于那艘船只的事情,但总归比您到处去问我们这些人更快点。”
慷慨换来了慷慨,慷慨尽管不能直接赠予弗朗西斯他想要的东西,但小男孩因为他的慷慨带给他了一条线索,这的确比他到底去问来的更有效率。
一只酒杯迎面砸向弗朗西斯身侧的墙壁上,他侧身躲过了木制酒杯撞上墙壁后在杯中还有残留的酒水。
弗朗西斯不是没有经历过杂乱的小酒馆里的情况,他曾经也追随过潮流,装扮着骑士的打扮四处冒险过,情况不好的时候也住过最差的旅店,也在破旧的酒馆里喝过酒。
但太糟糕了,弗朗西斯甚至不知道是充斥着香水味的凡尔赛宫更难以仍受还是这里,不过有贵妇人们的宫殿总好过满是臭男人的路边小酒馆。酒馆里散发着靠近海水独有腥臭味,而男人们大口灌着朗姆酒,像只章鱼一样对着四周喷射着墨汁将这个不大的小酒馆变成了充满毒气的空间。
不过,更糟糕的还不只是这些让人忍不住捂鼻子的异味。
他太格格不入了,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弗朗西斯推门进来后,整个空间死寂了一般,挑衅的人放下了拳头,与人拼酒的人撂下了酒杯,赌博桌前的一帮人都不顾了输赢,他们动作一致的将视线投了过去,面对这些明目张胆的窥探的眼光,弗朗西斯恨不得退出去,退到进门前,去换一身衣服,好让这些人不再用刺眼的目光看着他。他太着急了,但那也不是衣服的错,弗朗西斯看着太干净了,这才使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当他视若无睹的在吧台前坐下时这些视线才消失了些。
嘴里叼着香烟,咧着满口黄牙的男招待热情的说,“真难得会在我们这样的小酒馆看到大人您,您看想喝点什么。”
“不了。”弗朗西斯可不敢在这里点酒,不是说他害怕喝坏身体,而是谁也不会知道这个酒里面会不会有点什么特殊调料。眼看在弗朗西斯身上赚不到钱,依稀可见男招待脸上的有了些许不耐烦,弗朗西斯又说,“我是在找点东西,听说或许可以从这里买到。”
听到买字,做买卖的人应该立马变一副脸面,笑脸迎人才对,但眼下男招待轱辘着眼睛透出一副狡猾的样子,嘴上说,“大人,我这就是一个买酒的,您不是来买酒的我也不知道该卖点什么给您。”
听着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弗朗西斯明白自己这是不破费点对方是不可能透露的,他说,“那我就买下你店里最贵的酒怎么样?”
“别别别!”男招待听了弗朗西斯的话,连连摆手道。
“是怕我出不起这个钱吗。”弗朗西斯不解,虽然说出钱买东西,商人有不卖的权利,但拒绝也要有个道理,是钱不够,还是有点其他的什么。
只听男招待又说,“不是说担心您买不起,看您这一身就知道不是富商就是贵族,所以这酒才不敢卖您,万一喝出点问题来,我这个小酒馆那可就完了。”
前后矛盾的话,弗朗西斯从其中听出来了男招待的意思。他否认道,“哈哈,什么商人和贵族啊,我也就是在海上赚了点小钱。”说着,弗朗西斯豪放的大笑起来,粗俗的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好似听到了男招待的奉承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的形象在众人眼中瞬间从一个穿着华丽的贵人变为了一个装模作样的暴发户。
酒馆中刺人的窥探也变成了不屑的嘘声,随后氛围也从静寂转为嘈杂。
男招待并没有立刻相信弗朗西斯的说辞,于是弗朗西斯说,“海盗柯克兰知道吧。”
“哦!那位有名的柯克兰船长!”听到威名远扬的名字男招待惊讶出声,连忙又说,“这么说,你是那位船长的手下……”
弗朗西斯生气的打断说,“谁会是那个没品味家伙的手下啊!”
拍马屁拍歪到马腿上的男招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的倒上一杯酒推到弗朗西斯面前,赔罪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您是……”
只听弗朗西斯自满的吹嘘起自己的功绩,说三句话中间还能夹带一句柯克兰坏话的那种。
所以,弗朗西斯原本是为了带出自己的事迹,柯克兰船长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为了让男招待相信他的说法,弗朗西斯并没有明说自己的名讳,毕竟与有钱有权有势的人扯上关系正是男招待忌讳的事情,似乎担心他的那些“小买卖”会被人发现,于是弗朗西斯只是说自己是波诺弗瓦船长的手下,不过种种事件都在柯克兰的衬托下变得让人无比信服。
男招待也放下了疑心,问弗朗西斯,“那你说说,我这有什么是你想要买。”
没了身份,男招待对待弗朗西斯的态度也少了毕恭毕敬,但也并没有另眼相看。
弗朗西斯也不在乎这些,终于排除了男招待的疑心后,他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收了嬉皮笑脸,弗朗西斯说,“我想找的是一艘船,更主要的是想知道关于那艘船只的事情。”
男招待吐了口烟,隔着烟雾都能看出弗朗西斯眼中的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是收钱卖东西,剩下的……”
闻声,弗朗西斯往桌上丢了一袋沉甸甸的钱袋,男招待掐灭了烟,拿着钱袋掂量了几下后,掀开了一旁的挡板门让弗朗西斯进来。
在进到后门时,弗朗西斯听到男招待说完了后面的话,他说,“剩下的听天由命。”
“哈。”
弗朗西斯不禁嗤笑出声,不是笑男招待的奸商行为,也不是嘲笑所谓的听天由命,因为他内心比谁都期待着天父还是什么异教的神能给予他难以置信的神迹。
虽然称不上是神迹,但他确实经历过奇迹,在某次的航海时。
“我这是在天国吗……”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切的弗朗西斯丢下这句话又闭起了眼睛,仿佛是有多么不可置信一般。
快速的在脑海回顾起种种经历后,弗朗西斯才敢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天国,也没有丢掉性命。
一桶咸苦的海水打断了弗朗西斯的回忆,浇了个通透的人被这样粗鲁的对待,不管是谁都会暴跳如雷,恨不得对着那个这样对待自己的人一顿痛骂,但弗朗西斯没有那样做,并非因为他自认是个高雅的人,有着贵族般良好的品行,而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那样做。
“喂!有你们这样对待一位绅士的吗!”尽管没有暴跳如雷,但弗朗西斯还是仍不住呵斥对方的行为。
他克制着自己的举动,原先被海水泡透的他此时又被船上不知道绑过什么的麻绳捆着,绑的像一条活鱼,如果他也跟着疯狂扭动身体的话就更像了。
弗朗西斯都要自夸一下自己还能有闲心去多余的想这个,或许是跟着凡尔赛宫里的贵妇人们待久了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了吧,他吐槽着自己。
咯噔咯噔的声音传进弗朗西斯紧贴在甲板上的耳朵里,围在他身边的人也因为声音的出现纷纷让出了一条空路来。
船长的长筒靴进入视线中,弗朗西斯挑眉,心中吹起口哨声。
从睁开眼时弗朗西斯就注意到了,毕竟不管说什么他也是一位船长,也有自己的船队和一群嗷嗷待哺的靠着他给钱吃饭的船员,所以他敏锐的注意到了,而在这只船队的船长出现时,他更加确定了。
“这还真是位不得了的船长啊。”弗朗西斯这话并没有挑衅或者调戏的意思,不过落在一干船员耳中就不一定了。他话音刚落,又一桶海水从他脑袋的正上空倾倒,这次更糟,跟着海水落下来的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鱼在他那张脸上狠狠甩了一尾巴。
弗朗西斯挣扎着身子,不顾形象的怒吼着,“我说啊!这真的会让人生气的!不要以为你们是女孩子我就不会冲你们发脾气!!”
“哈哈哈!”船长的大嗓门发出了爽朗嘹亮的笑声。
泼弗朗西斯水的倒不是女孩子,手足无措的年轻小伙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听到船长的笑声后也就无所谓弗朗西斯的怒火。
笑够了的船长一屁股坐在船员搬来的凳子上,俯视着甲板上的弗朗西斯,船长说,“别乱发脾气啊,年轻人。”
“喂喂,被这样对待我想任谁都会发脾气的吧。”被迫接受俯视的弗朗西斯不满的说道。
他没有反驳船长对他年龄的误认,毕竟单从外貌来说,弗朗西斯确实看上去要比船长年轻许多。
“是吗。”听上去倒像是船长有些粗神经,但这是明知故问,船长看着被困得结实的弗朗西斯接着说道,“我倒是不认为这样绑着你有什么问题。”
泰然自若的接受着船长的上下打量,虽然有些自负,但弗朗西斯的确认为就单凭外貌来说,他也该得到一些优待才对,但没等来船长的赞美,迎接他的是船长对他下达了处决。
“皮相不错!看来能买个好价钱。”
“等会等会等会!”前半句的确是弗朗西斯期待的赞美没有错,但后半句听上去就不那么让人感到愉悦了。
“从我这一身衣服来看,不管怎么想都会认为是那位富商的继承人或是贵族家的受宠的儿子,完全是可以用来换取赎金的,没必要卖掉!”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船长看了他会得出这个结论,弗朗西斯说。
“你说的没错。”弗朗西斯说的情况,船长并非没有完全预想到,不过船长还是给出了这个判决,船长说,“主要是我们也没胆子放你回去。”
“看来是认识我。请放心,我是可以向您保证事后不会告发您的,”弗朗西斯肯定的说道。
“也不是害怕这个。”船长说。
“不是因为害怕被逮捕,那还有什么是您会担心的。”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是被卖掉,弗朗西斯催促道。
“因为,打捞你的时候被人看到了。”船长说。
这算是什么理由,弗朗西斯不解。
“一开始,我们也没想着要救下你。”船长回想着当时的事情,说了更符合那时情况的话,船长说,“捡漏会比较合适吧,不过在本人面前这样说还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偶尔在海上碰到船队与船队之间的冲突,像船长他们这样的小队伍在大多数情况下,绕道行驶避免冲突或是被意外卷进去是最优解的选择,那次也一样。
“而且为了不吵醒我们船的二副,当时还是赶紧离开这件事比较要紧。”船长大大咧咧的说着,生性豪放的船长完全不在乎自己一个轻飘飘的决定,弗朗西斯的这一条性命可能就这样葬送在大海之中。
“但是现在我还活着。”弗朗西斯说。
虽说也不是会死掉程度的事情,但弗朗西斯清楚的记得,耳边的轰鸣声是炮弹在他所在的船只上爆炸开来造成的,而他威风凛凛的船只也在那一瞬间仿佛拦腰截断了一般。
他以及他那艘船上的船员,还有他那些到处搜罗来的货物,纷纷随着他沉没在汪洋大海中。原先的货物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弗朗西斯为那些无辜的他的船员悲伤着,同时想起那在他落海时像只烦人的海鸟一样盘旋在空中发出聒噪刺耳笑声的人。
弗朗西斯咂舌道,“真没品,像头在斗牛场里见了鲜红如血液一般的红旗而被激怒的蛮牛,哥哥我又没有拿着红旗招惹他,不过是嘲讽了两句他那艘小破船而已,仅此而已。”
语气轻飘飘的,虽然能听出话中的怨言但仍秉承着气度,似乎有意将他自己和他口中那个没品的家伙区分开来。
“对对对!”
弗朗西斯以为船长是在赞同他用来形容对方说辞,正欣喜得到了认同,或许还能从这方面下手来让船长放了他也说不定,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他和船长会成为同仇敌忾的朋友。
如果真能这样弗朗西斯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夸那个家伙两句。
但事宜愿为,只听船长说,“这么说你真是柯克兰船长的敌人,不过也是啊,都被打得那么惨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不敢放你回去了,万一柯克兰船长小心眼事后报复我们可就不得了。”
“哈哈,那家伙的确小心眼没有错。”弗朗西斯赞同道,紧跟着反应过来,语气里充满不可思议惊呼道。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男招待听后也和那时的弗朗西斯一个反应,他继续说道,“你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爱出言挑衅的船长,可怜你和你那群兄弟们了……”
“虽然我觉得的确是我们船长先挑衅没有错,但更多的是实话实话。应该是对方那个脾气差,动不动就跟个炮弹一样随时爆炸的船长的错。”弗朗西斯为自己辩解道。
不时跳动的火苗在灯罩中闪烁着光芒将他们仅视线范围的景象照亮,这是一处狭长幽暗的隧道,弗朗西斯说了这么多后,他们仍然没从其中走出去,可见其貌不扬的小酒馆实际上并没有它所表现出来的破烂,而是暗藏玄机。沿着往下的楼梯,终于在火光的照耀下一扇铁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钥匙打开了上锁的门,男招待吃力的推开铁门,在这地底下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那样灰尘扑面的场景出现,只是有些许的浮尘,陈列略显混乱的货物在男招待点上蜡烛后映入弗朗西斯眼中。
“最近大半年收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有明确来历的不多,你自己找吧,祝你能找到,要是看中什么了可以考虑便宜卖你。”守在门口的男招待就着烛火又新点上了一支烟,略显惆怅的说,“海上现在到处都是海军,东西运都运不出去,也就庆幸这些东西不会轻易烂掉,不然可就砸在上手了……”
面对堆积在一起的货物,期待着也能像是在凡尔赛宫一样,躺在软塌上,让仆人一件拿着一件任弗朗西斯挑选的情景落空了,弗朗西斯觉得自己不像是来挑货的客人,而更像是来打扫的佣人,男招待并没有帮忙的意愿,当然这也是有一部分因为弗朗西斯为自己选择的身份的原因。
放弃了抱怨,弗朗西斯动手翻找着,如果不是这些真的是些奇珍异宝,弗朗西斯都觉得自己像只耗子,埋在腐烂发臭的垃圾中,用来维持生命、果腹的食物怎样都找不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
有人对你说,你失去了一样东西,那是在昨天失去的,因为已经失去了,就算你今天还要去找,也找不回昨天失去的东西了。所以,既然过去已经是既定的事情了,那么你也不该被过去束缚,该放下往前看才对。
听着很傲慢。
或许你会生气,朝着那人大喊大叫着,你不能说我失去了,我什么都不会失去,因为我会一一找回来的。
或许你也会很冷静,但有些咄咄逼人的反问说,我失去了什么?我真的失去了吗,“失去”又该怎样去被定义。
不过这些回答显然都不是那人的预想,那人只是露出了悲伤、怜悯的神情,这反而凸显的你好似像个固执、不听劝的孩子。
而那个人也不过是上一秒的你自己,这些回答也仅仅是对上一秒的自己作出的否认。
弗朗西斯放弃了零碎的物件,毕竟它们太多,真的要一个一个搜寻下来如果不是没有一支队伍的人数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搜寻完的,他转而将视线看向更大的货物,这样的货物往往会带着更容易辨识的标志,但即使是这样也花费了弗朗西斯大把的时间,等他立直身体时都感到了因为不停的弯腰检查而有些在隐隐作痛,劳损的腰椎。
雪白的手套因为沾染了货物上的落灰失去了它的洁白怎么都没办法忽视,于是弗朗西斯干脆利落的褪下了它,动作上能看出来他有些烦躁。
“哈哈,看来你从我这边不能再捞到一枚金币或是银币了。”弗朗西斯戏谑道。
“是啊,挺可惜的。”
男招待耸耸肩说着,他可没真觉得有多可惜,毕竟他可是从弗朗西斯那里得来了一大袋钱币,
“啊啊~既然找不到,看来只能放弃了。”弗朗西斯拉伸着腰肢,懒散的说着。
毫不在乎一袋子钱砸下来连个水漂都没有,这让弗朗西斯在男招待眼中更像是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
烟蒂被男招待按压在地上熄灭,他脚步已经堆积起了不少烟头,看样子如果不是弗朗西斯决定放弃了,或许他还能抽上更多,只要他的烟盒里还有的话。
带着弗朗西斯原路返回时又要经过那段漫长又无聊的隧道,而男招待也在途中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确定你的经历不是在海上漂流时,因为饥饿、脱水或是什么的造成脑子不清醒看到的幻觉吗?”
这样问也是因为男招待曾经也有过一小段航海的经历,当然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男招待还不想失去一个出手阔绰还不怎么精明的客人,于是他接着说,“太离奇了,在死亡中获救也算是一种奇迹。但是被救上了一艘几乎是女人的船只,而且还是个女人带队的船只……如果是位男船长带着这么一船的女人我还能相信。”
“但是女人……”男招待着重强调他不信任的地方。
“可是,连女海盗的名声都还是赫赫有名的,比如……”弗朗西斯反问。
男招待被问得哑口无言,但还是打断弗朗西斯说道,“你自己也说了,那个女人船长不可能放过你,如果是真的,你是怎么逃出来了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就会直接把你送给柯克兰船长,或许能让柯克兰船长对我留点印象,以后要是不小心被卷进混战中,说不定还能因此获得对方的庇护。”
“而且……你看着就像是为了证明一个不愿相信的事实一样……急着找证据。”
恍若大梦初醒的信徒。
信徒从梦乡中窥探到了那处圣地,所有美好尽在眼前,那里有享用不尽的美酒佳肴、有世间所有王宫中的藏书、有堪比海伦、维纳斯、克里奥帕特拉般美轮美奂的女人在身边侍奉,那里没有饥饿、没有灾难、没有战争、没有压迫、没有世界一切给人带来痛苦的罪恶,而信徒就伴随在圣人身边,如同圣人的手足兄弟一般接受着来自人们的信仰,就仿佛信徒自己也与圣人无异。惊醒后,现实与梦境的巨大差异让信徒无法接受,信徒不愿相信那只是梦,更愿意认为那是一种天启,于是更加虔诚的信奉着教会,但信徒认为这还远远不够,于是信徒散尽家财去寻找着梦境中那一片乐土,最后,始终也只能在梦中接触到那处理想乡。
在男招待看来,弗朗西斯就是那个大梦初醒的信徒,从海上死里逃生后反而陷入了濒死的幻境中。
男招待打趣着,“不过一船的女人那可真是跟天堂一样美好。”
尽管男招待没有点明说出来,但弗朗西斯清楚,一个紧拽着虚幻不放的人就和疯子无异,他完全可以将这等误解置之不理,甚至没有任何必要去和不相信的人辩解什么,但他还是喃喃自语着,也不在乎男招待向他投来的可怜的眼光。
“哈哈,是挺美好的。但……不是假的,因为我就是那个最好的证据。”
船上的一段生活,弗朗西斯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过得如鱼得水,跟回到了凡尔赛宫无异,不过这是船上,在吃穿用度上还是和宫殿中有些差异,当然也是仅此而已。
不管是谁在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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