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的身影出现在云海旁时,张之蘅和元让蓝已经等了一会。三人目光交错,皆是相看三相厌,随后先后进入洞府内坐定。
张之蘅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语气平淡无波地赞叹了一句:“此处风景甚好。”
燕椿和目光扫过张之蘅“你不该去值夜?”
“不急。”他木木继续开口。“萧放雷灵根,寒江雪水灵根,还有一人在应该在外门他们三人为一组;李不言,刀客,看不出深浅,和我近似,独行客;石珀,风无迹风灵根,还有一人名为沈微,他们三人一组,孟道从,陈岩土灵根,吴钩,三人看不出。以上都是天骄和他的随从?仆役?其余人未出现。”他最后略微不确定地皱眉。
“叶提,李封月,医修,厉炎,沈雲有些像你的……算了,锻器,墨离,灵田种植,他会些卜术,命格奇特,赵无锋,灵田种植,土灵根。外门这六人最有可能。这是还你的。”元让蓝接过话,他心中扼腕,平日里占便宜也就占了,此刻却不方便。
燕椿和温和一笑,看向他袖口,“你不处理干净吗?”
张之蘅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失声喝道:“你杀了人?!仙途再艰,道心不可失!怎能不行仁道,妄造杀孽?!”他的声音带着痛心和严厉,仿佛元让蓝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元让蓝沉默一瞬,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了张之蘅和燕椿和,让他去外门不就去杀人的吗?怎么当着师父的面抹黑他?尤其是张之蘅,这牲畜近些年来不知宰了他多少门人。
燕椿和心中也烦张之蘅,率先开口道:“明日交换下一轮信息。”他和元让蓝手里都有新的信息,但张之蘅暂时要等次日。
张之蘅恢复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朝他伸手。
燕椿和叹了口气,走去小几旁画了几道符纸分发给他们二人,又忙不迭送他们离开。
此时天已全黑,距离守夜开始之时不过一炷香功夫,出了蘅曲洞府后二人表情都变了,张之蘅身上隐生锐意,元让蓝则多了分戏谑,二人行至山道分叉口,也没打招呼,一个回了洞府,一个去了驿站旁的石房子处,石屋内空间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两张石床,古朴置物架上放着些玉简,中间放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和两个石凳,桌上放着一盏样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芯静静燃烧,散发着稳定但不算明亮的光芒。
风无迹已经到了,正在随意挑个玉简阅读,见到张之蘅来立即起身作揖:“张师兄。”
他点点头作为回应,撩开下摆端坐在石凳上阖目打坐。
风无迹喉头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他重新坐回自己的石凳,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去看玉简。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他试图重新找回轻松的姿态,但张之蘅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闭着眼,那无形的压力也让他如芒在背。
时间一点点流逝,浩瀚云海缓慢翻涌后变得黏稠。
终于,风无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恭敬,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师兄,玉简所示,夜里子时需出屋巡夜,师兄……可有指示?”
张之蘅睁开眼,“单人去,我先。”
他其实是一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人,黑色的眼睛看人时会让人心底发寒从而忽视他俊秀的外表。
没有表情,总是冷漠的,眼中似乎也瞧不见任何人。
风无迹舒了口气,再次作揖坐到一旁,玉简中要求守夜,二人一组,其中一人留守,另一人巡夜,怎么想都是巡夜危险大一些。
毕竟云雾中已经成为大家公认有问题的地方。
张之蘅抱剑起身,走至门口时推门的手一顿,回头警告他:“莫要出去。”那纯黑眼眸中的冷漠让他他毫不怀疑这位师兄警告的分量。
“是,师兄!”风无迹连忙躬身应道,姿态无比恭顺。
张之蘅不再多言,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远比石屋内更加阴冷、带着浓郁湿气和某种难以言喻腐朽气息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青铜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风无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木门在张之蘅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也隔绝了风无迹的视线。
张之蘅的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月光被翻涌的深灰色雾海遮蔽了大半,风也有些大,山风在嶙峋怪石和幽深林木间穿梭,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
他步履依旧从容,拿着剑走在青石小路上,云海已经瞧不见,行至一处狭窄的山坳,前方影影绰绰地站着十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日里的白色服饰,正是白日里那些在问心阶上挣扎的消失在云雾中的淘汰者。
接着,山壁上,四野间,越来越多的淘汰者逐渐显现……
他们以各种扭曲、怪异的姿势或站或挂在山路上、岩壁上、甚至倒吊在突出的树枝上!身体僵硬,关节反折,有的脖颈断裂般歪斜着,有的胸腔塌陷,无声无息,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烂人偶,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张之蘅。
张之蘅纯黑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那些人影开始缓缓地、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动了起来。挂在岩壁上的滑落下来,倒吊的翻转身体,站立的迈开步伐……
他们空洞死白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张之蘅,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充满疯狂的笑容!
“求……仙……”
“为……何……”
“台阶……好痛……”
“一起……下来……”
断断续续、仿佛从九幽缝隙里挤出来的、充满无尽怨恨和痛苦的呓语,直接在张之蘅的神魂中响起,神识如同掉入海中一般,饶是张之蘅也不禁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些带着浓烈的死气,从山路前方、两侧岩壁、甚至头顶的树枝,朝着张之蘅缓缓包围、挤压过来!
他们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可以瞬移的感觉,说不上是飘还是倏地出现,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将张之蘅困死在这狭窄的山坳之中。
他轻抚胸口痴痴想了一会才开口。“月,刑也;日,德也。故我主杀,他主德。可我不好杀,他亦——”
他话还没说完,万千鬼影同时扑来!
铮!
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骤然在这狭窄的山坳中响起!
张之蘅并未拔剑,只是并指成剑,对着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璀璨夺目、蕴含着极致孤绝与破灭气息的白色剑罡,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凝成弧形水波一样散开!
轻响连成一片!
剑罡所过之处,无论是前方扑来的、两侧岩壁滑落的、还是头顶树枝倒吊扑下的鬼影,头颅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精准切割,瞬间被洞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戳破水泡般的轻响,而此时他才动,他拔剑向后斩去,那些怨毒狰狞的鬼影,在被剑罡穿透头颅的刹那,迅速变得透明、淡化,最终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充满死寂气息的轻烟,被周围翻涌的深灰色云海和山风贪婪地吸收、吞噬。
狭窄的山坳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呜咽得更显凄厉。
张之蘅纯黑的眼眸扫过鬼影消失的地方,又投向那片吞噬了鬼影轻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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