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所谓的玩也花不了多少钱,她切了些蔬果出了小区坐公交一路晃悠到森林动物园喂动物。劝它们别打架,和睦相处,又遏制了动物之间的一些霸凌行为,苦口佛心地劝,有实在犟种的不听就悄悄用内力凝成水珠弹过去,日头偏西时候又去动物园附近的晚集打算买点菜。
森林动物园本就偏僻,旁边挨着几个村子。这集市不小,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来赶晚集卖货。
赵元青逛来逛去,瞧见其中一个菜农的菜特别好,顺手就买了些。
正要回去时瞧见有百十来个人层层叠叠围住一个石墩子,石墩子上有个老汉大声吆喝着一些“别挤!”“竞价!”之类维持秩序的话。
她逮个空钻了进去。
那老汉站着的石墩下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巨大塑料水桶,水桶里赫然放着一直老鳖,个头不小,并非寻常红耳龟或者鳄龟,就是正宗的本土鳖,但个头很大,赶上两个足球那样大。
她正要问价,又听那老汉操着乡音大喊:“我乡下人不懂这个!你们竞价!价高者得!我这可是前朝王爷墓里出来的好东西!”
她四五步之遥有个岁数不小的将军肚问那老汉:“你做买卖的不开价,反而吊着我们,什么意思?!”
老汉一梗脖子更显得沟壑纵横唾沫横飞开口:“我咋开价?祖坟地水池子出来的宝贝,谁知道值多少?万一卖贱了,我找谁哭去?你们懂行的出价,谁出得高就是谁的!”
“延年益寿!固本培元!”
他说完又拿旁边杆子捅捅那鳖,“看见没,这壳子,这纹路,这精气神儿!寻常鳖能长这样?王爷墓里养的,吸了千年地气,百年龙气的!”
老鳖有些反应,动了动又静止下来。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有嗤笑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几个看着不太简单的人,眼神在鳖壳上逡巡,似乎在掂量。
大概是同村的男性一脸嫉妒开口:“他娘的,让你这老小子捞着了!我前儿夜里就觉得不对,出去撒尿功夫错过了!”
老汉不理这话,兀自继续大声开口:“一万!一万起!按千加!”
将军肚一思量,依然率先开口:“你这东西固然好,但也不值这么多钱。”
但有人急切开口:“一万二!”是一个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他喊完还得意地环视了一圈,仿佛志在必得。
“我出一万三!”角落里一个穿汗衫的精瘦汉子率先喊了一嗓子。
“一万五!”立刻有人跟进。
“两万!”
“两万三!”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点点向上爬。将军肚男人皱着眉,没急着开口,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赵元青收回眼神,打算钻出去。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将军肚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腔调,瞬间压过了其他零星的竞价:“三万五。”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石墩上的老汉,“现钱。卖,我就拿走。不卖,你们继续。”
赵元青不再多看,钻出水泄不通的人群。原本的好心情消散了,她径直走到公交站旁等车,晃晃悠悠回到家中。
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虽然不算不高兴,但那份高兴劲儿一散,就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只趴在沙发上无神地看着电视。
因此,当快十点时燕椿和从书房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惊讶:“回来了?怎么了?为什么趴在沙发上?发生什么事了?”他边说边走过去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又是亲又是哄。很快,赵元青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她这才解释:“白天本来挺开心的。后来我去集市买菜,看见一只鳖,个头特别大,灵识将开未开,偏偏渡劫晚了,正赶上人劫。真是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早知道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每个世界的天道不同,法则之下,人或动物的劫难与道途也各异。此界说不上宽容还是严苛,但对于动物而言,人劫便是走上道途的关键。
那鳖所遭遇的人劫,某种程度上和黄皮子讨封类似,全看买它的人能否施恩。若那人存了善念将它放生,它或许还能活下来;若是买回去炖煮了,恐怕就身死道消了。
若是在平时她或许会花钱买下帮忙。但这种事她偏偏无法插手。这次勉强还算得有一线生机,她若帮了,下次这鳖更活不了,除非她能一直守着它。
燕椿和一听她开口便明白了她的心思。那鳖兽性未消,还算不上真正开智,大概只是本能驱使着离开栖息地渡劫。她这般低落估计是联想到往事。此刻不能再提那鳖,得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
想到这里,他搂紧她,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才开口:“元青,走,我坐了一日,身子僵得厉害,陪我散散步,回来时我们去看看新车。”
“诶?张文回来了?”她拉他起身。
“未曾呢,只是离亭去了。他倒无甚生命危险,只是被困在那茶园出来不得。”燕椿和说着话取钥匙随她出门,关好门又笑吟吟道:“他这次大概要吃好大的教训,总归能正常些。”
“张文人不坏,只是在……某些方面有些奇怪。不过离亭竟愿意去?”
旁人乐于助人也就罢了,张文的干娘不一样,她是一个十分懂得享受又好热闹的大柳树妖,在云梦省开了一家洗脚城,每日打牌洗脚吃宵夜喝奶茶追剧凡新鲜事物都要尝尝,脾气又火爆,时常还要张文接济,这也是他为何刻意打电话给燕椿和让他帮忙照顾干娘的原因。
离亭是那种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人。
燕椿和见她接下话题心中松了口气,笑吟吟看着她去按电梯。
“离亭总不希望她那干儿子骤然离世,更遑论那样的死法有堕她的名声,毕竟是过了明路干亲关系。凡事总有因,张文父母偏疼家中长子,他心中渴望成家也情有可原。”
他继续含笑引导话题,二人一楼下楼、
“哎那对烦人的父母,张文是自幼体弱多病,就算养不起孩子,总也能放到一些福利机构去,竟然能放林子让野猪啃了去。”
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张文父母,有些原因,张文命格……确实克亲,但他不光克亲,他连自己也克。
不过燕椿和立刻点头称是。他说车本就是为了引起张文的话题。
到地下一层二人看了新车,赵元青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绕了一圈认一认二人又回到一层,在楼门口和迎面而来的萧放、沈霆碰个正着。
旁边还有一些男男女女,其中一个离沈霆离的很近,在看见赵元青时他略微挪了一步,和那名女性保持了一些距离后朝她点点头,那女性脸色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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