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沈宴洲放倒在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而纤细的手猛地拽住了。
沈宴洲陷在丝绒枕头里,衬衫散乱,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醉后的天真,还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傲慢。
“三千万,我渴了。”沈宴洲微微偏头,湿润的红唇不满地抿起,指尖懒洋洋地隔空点了点男人的鼻子,“要喝温的水,加蜂蜜……要甜的。”
男人盯着他湿润的嘴唇,声音沙哑:“是,主人。”
等温水喂到嘴边,沈宴洲却又不肯伸手接,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两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洇湿了领口。他嫌弃地皱眉,抬手胡乱扯开衬衫扣子,赤足踢了踢男人的腹肌。
“三千万,我要洗澡,去放水。”
男人放完水回来,沈宴洲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自己扯衣物了,他手指不听使唤,越扯越乱,最后干脆放弃,半坐在床沿,任由西装裤松垮地滑落至脚踝,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太白了。
常年不见天日的养尊处优,白得近乎病态,线条直得不可思议,从小腿肚到脚踝收束出一段极其优美、脆弱的弧度,膝盖骨圆润精致,因为着了凉,此时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粉。
“愣着干嘛?”沈宴洲微微歪着头,银发扫过醉酒后发烫的脸颊,“过来,抱我去洗澡。”
“是,主人。”男人将他抱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沈宴洲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水下的双腿因为热水的浸泡而迅速变红,白里透红的色泽,如熟透的水蜜桃,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在上面掐出水来。
男人的目光愈发粘稠,湿腻。
“你怎么还不动?”沈宴洲半睁开眼,醉意朦胧地勾了勾手指,有些怒道,“过来,帮我洗头发。发胶黏糊糊的,抓得我头皮疼。”
男人搬了张矮凳坐在浴缸后。
他那双手满是陈旧的刀疤,虎口处还有常年打拳留下的厚茧,此刻落在那头银发上,却稳得离谱。
指腹穿过发丝,力道极刁钻,按得沈宴洲头皮阵阵酥麻,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水汽蒸腾,恍惚间,时光倒流回二十年前,也是这种雷雨夜,那艘还没沉没的游轮上,他的母亲也曾这样替他洗头,窗外的海浪拍打着船舷,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梅艳芳的《似水流年》。
巨大的空虚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冷得刺骨。
“三千万。”沈宴洲盯着天花板上的水珠,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什么都会?”
“会煮艇仔粥,会伺候那些娇气的玫瑰花,连洗头这种活你也这么顺手?”他语气淡淡,“以前练过?”
身后的手没停,泡沫细腻地炸开。
“为了活命。”
男人的声音四平八稳,透着股历经生死的漠然,“在那种吃人的地方,如果不学着机灵点,如果不什么都学,早就在臭水沟里烂透了。”
沈宴洲睁开眼,微微后仰,倒着看那个男人。
这个角度很怪。男人的下颌线像刀削一样利落,眉骨高耸,眼窝深邃,哪怕干着伺候人的活,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野性也盖不住。
太熟了。
这种熟悉感让他心惊肉跳。
“我们以前……”沈宴洲盯着他那双眼,“见过?”
“为什么你连我洗澡水要多少度都一清二楚?”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迎着沈宴洲审视的目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主人真会讲笑。”
“我出生在九龙城寨最烂的那条街,连阳光都照不进的地方。每天睁眼就是躲高利贷,抢馊饭,空气里都是发霉的味道和死老鼠的臭气。”
他垂下眼,“像我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哪有机会见云端上的主人?”
沈宴洲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是。”
那种鬼地方出来的,确实只要给口饭吃,什么都肯干,什么都能学会。
“既然你在那里面待了这么久,”沈宴洲目光却透过氤氲的水雾,不动声色地锁住了男人的脸,“那里龙蛇混杂,应该有不少怪人吧?”
“怪人?”男人手上动作没停,笑了笑,“城寨里全是怪人,有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念经的疯和尚,也有爱穿女人衣服唱戏的屠夫。主人指哪种?”
“有没有见过一个……左手只有三根手指的男人?”
“道上的人叫他跛豪。”
正在按摩头皮的手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但男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很快露出了茫然思索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恢复了正常。
“在寨子里,缺胳膊少腿的人太多了,赌输了被剁手指的,打架被砍断手的,一抓一大把。”
“但是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过。”
沈宴洲审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慌乱。
“没事。”他掩去眼底的失望。
“水凉了,抱我上床睡觉。”
“是。”男人拿起宽大的浴巾,将沈宴洲裹住,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出了浴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替他盖好真丝被,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然而,酒精的后劲像退潮后的海浪,他很快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梦境。
惨白的闪电、母亲被狂风撕碎的尖叫、灌入肺叶的咸腥海水,还有那只在暴雨中举起枪的、只有三根手指的畸形左手。
“砰!”滚烫的血在冰冷的海水里炸开,红得刺眼。
“救命……”他在无声的深海里嘶吼,极度的寒冷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冷,好冷。”
谁来……救救我……
就在他即将窒息而亡的瞬间,另一股蛮横的力量突然撞碎了梦境——
一个滚烫的热源强势闯入,那人拥有着强悍体魄、如同熔岩般灼热的躯体,像一头深海里的凶兽,驱散了冰冷的死意,却带来了更可怕的掠夺。
濒死的窒息感并没有消失,只是变了味道。
不再是海水灌入肺部的刺痛,而是男人沉重的身躯把他圈在怀里,让他无法呼吸。
男人的手抚摸过他的全身,双腿强硬地分开他因恐惧而紧闭的膝盖。
他在梦中企图挣扎,但这反而让男人缠得更紧。
“别动……”梦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欲。
梦里的男人似乎对他这双腿有着近乎病态的痴迷,那双粗糙的大手时而掐住他的大腿肉,指腹陷入白腻的皮肤,揉捏出各种形状,极具掌控欲地肆意把玩。
“太软了……”男人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沈宴洲颤抖的膝盖上,“好爽。”
沈宴洲想要挣扎,想要踢开这个野兽,可双腿早已酸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娇嫩的皮肤被磨得通红发烫……
翌日清晨,半山别墅笼罩在一片湿冷的薄雾中。
沈宴洲是被大腿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弄醒的,那种痛感太真实了,他完全顾不上宿醉的头痛,慌乱地掀开被子,一把扯起睡裤的裤脚查看。
白的。没有任何淤青,没有破皮,甚至连一点欢爱后的红痕都没有。
只有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粉,仿佛还残留着昨晚梦中,那个男人掌心留下的温度。
“怎么会……”沈宴洲指尖颤抖地抚过那片皮肤。
并没有被男人体.液弄脏的黏腻感,一切都干干净净,睡衣也穿得整整齐齐。
难道真的是梦?
可那种被强行分开,被摩擦的酸胀感,为什么这么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是有人在他醉死过去后,玩弄他的双腿。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视线一转,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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