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关闭,别宗能进秘境的人、以及先前留下等待他们同门的其他宗门弟子也到了要离开的日子。
虽然唐棠之跟给云桓之间有过一段些许不愉快,但濮阳道君并不希望唐棠与之有嫌隙,所以特意嘱咐唐棠要去给对方送行,也有避免别人觉得他俩之间有龃龉的意思。
唐棠本不想去,她觉得自己应该避免跟云桓接触,不过为了验证一些猜测,她还是去了。
她的预感没错,她出现在云桓面前没多久,姜皎月便也跟着出现了。
唐棠在沐晴那里确认自己中了药之后,将此事告知了尹成钧——就算她不说,沐晴也会告诉濮阳道君的,要是让尹成钧从别处知道了这事,她又得被他唠叨一通。
唐棠知道自己可能是中了姜皎月的招,可惜没有证据,她跟褚宴偷听的姜皎月说的那些话,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她只是把这事和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尹成钧,也是有观察尹成钧跟姜皎月是否有往来的意思。
尹成钧没有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这些日子里他很少出现在她身边,也是有在查这事。
只可惜唐棠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着的道,这事查起来没头没尾的,而且姜皎月显然有一个同伙,只把姜皎月揪住了没用,必须等把她的同伙也揪出来,否则根本没法安枕无忧,为免打草惊蛇,便只能将姜皎月暂且放过了。
不过尹成钧还是让人多留意姜皎月,若是她按捺不住跟同伙碰头了,才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尹成钧自己也盯了姜皎月一阵,只觉得她的确有些怪异,偏偏又查探不出其异常的根源,也寻不到她那神出鬼没的同伙半分踪迹,无奈之下,只能嘱咐唐棠和褚宴小心提防姜皎月,顺便最近就不要再跟连漪翟露他们往来了。
他查过姜皎月,虽然没用揪出她的同伙,但是她平日里跟什么人走得近些,尹成钧大致还是了解的。
唐棠知道,事情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倒也没太失望,反过来叮嘱尹成钧也小心些,毕竟上辈子他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对姜皎月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最后甚至为了姜皎月对自己痛下杀手。
有时候唐棠都有些怀疑,姜皎月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迷魂药,否则怎么上辈子那么多人都唯她马首是瞻的。
不管怎样,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姜皎月害了人,所以对姜皎月的惩罚也就不能放到明面上,她大比名次还不错,这次入秘境的人员里,仍旧有她,故而连漪跟翟露才会到唐棠面前吹嘘姜皎月。
不过有一点唐棠觉得很奇怪,听别人说这次入秘境,姜皎月都是与云桓在一起的,两人就差出双入对了,连漪跟翟露对此却只字未提,也不知道是姜皎月没有告诉她们所以她们不知道,还是姜皎月特意嘱咐过不要将此事告诉唐棠。
结合上次唐棠让姜皎月细说她跟云桓如何相识的过程,姜皎月偷看唐棠反应的态度,加之自己一出现在云桓面前,姜皎月立马就出现……上辈子,姜皎月也一直跟在云桓身边……
唐棠总觉得……姜皎月似乎并不希望自己跟云桓扯上关系。
也是,假如姜皎月喜欢云桓,她不希望云桓跟唐棠有往来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姜皎月偏偏对自己下了药,这很矛盾。
唐棠捂了捂心口,想起云桓,她心中仍旧是有无尽的绮思眷念,还是得靠着父母给的平安扣才能够将其压下,沐晴那一碗汤药解了她身上一部分的药性,但是最深的那一层药性……不仅没解,连查都查不出来。
姜皎月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如果她有这么厉害的药,之前给她下的让她易怒易躁的药为何会被发现?
唐棠想不通。
云桓看到他们师兄妹过来倒是开心,之前褚宴的行为他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还邀请褚宴去衍天宗做客,有机会的话再好好切磋一番。
褚宴没直接回应,只是看向唐棠:“这要问棠棠的意思。”
云桓犹豫了一瞬,问唐棠:“师父之前也说过,想邀请唐师妹前去做客,不知师妹是否有兴趣?”
唐棠在走神,旁边其他人倒是表现出了兴致,纷纷询问起来,尤其是姜皎月,已经主动问起自己是不是能与云桓同行游历了。
褚宴却依旧只是等着唐棠的回应:“棠棠?”
“啊?”听到在叫自己的名字,唐棠回过神来,上辈子她后来的确是追着云桓离开了宗门,可是这辈子她本来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离开的,可是……她看了褚宴一眼,心里不太确定,“二师兄你想去吗?”
褚宴见无人对他喊唐棠“棠棠”这事表现出意外,莫名地有些索然无味,见唐棠问起,只是看着她,又喊她的名:“棠棠想出去走走吗?”
唐棠叹了口气。
也许他是真的想去,但是因为自己,他是没办法成行的,两宗距离较远,且没有传送阵可以直接到达,加上靠着灵舟日夜兼程,往返也需两三月。
可即使是修士,也难做到不眠不休,若是一路放缓行程,顺带游历历练,寻常来回一趟得需要三四个月,若是再遇到什么事给耽搁了,怎么着也要半年以上了。
他不可能离开唐棠这么久。
不久之前,他们刚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唐棠没有回答自己想不想去,只道:“二师兄你想去便去吧。”她觉得他肯定是想离开的,毕竟上辈子这时候,他早就远走高飞了。
褚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云桓,继续问她:“棠棠要一起去吗?”
唐棠摇头:“我就不去了。”这辈子她绝对不出门,再说了,她跟着的话,不仅是累赘不说,褚宴若是想借机逃跑都没机会。
况且万一她出去也回不来了呢?万一褚宴到时候又把她囚禁了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道有危险,她才不会上赶着去送死呢。
“那我也不想去,”褚宴摇头,拒绝了云桓的邀请,“棠棠在哪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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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离开?”
风宵也要走了,与褚宴在无其他人的角落说着悄悄话。
褚宴眼神还放在远处的唐棠身上:“棠棠身边离不得我。”
风宵似乎有些牙酸地吸一口气:“你如今怎么不喊她‘小师妹’了?你何时改的口?”
总算是有个人发现了,褚宴心里稍微满意了些,目光收回放在风宵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愿意多解释:“这跟你没关系。”
风宵不放心地将他看了又看,皱着眉道:“你不会是对你那小师妹动了真心吧?”
褚宴面上一僵,半晌才垂眸道:“怎么可能。”
“没有便好,”风宵作势松了口气,“你俩身份生来便是对立的,她若是知晓你身份,定然会跟你势不两立,若你真动了情,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只怕还会误了大计。”
褚宴眼皮都没抬,抿了抿唇:“我知道。”
风宵又道:“我相信你,那毕竟是你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至亲,你断然不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儿女情长便将其弃之不顾。”
“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褚宴有些心烦,不愿意跟他再言,“你的‘同门们’都在等着你呢,你快些走吧。”
风宵嘴上说着相信,面上却还有些狐疑,试探着问道:“她身上的药……可需要我帮你解了?”
褚宴有些心虚,他本来是打算找风宵拿解药的,但是话说到这份上,他反倒不好开口了。
他看了看远处的唐棠,唐棠在与其他人说话,视线一直都没有落在云桓身上,他讥讽风宵道:“你的药一点作用都没有,哪里还需要解?”
“万一只是暂时没发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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