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济尘道君告辞,三人离开,分开前,风宵跟褚宴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什么,只是寻常道别。
等只有他俩了,褚宴才问她:“棠棠,先前你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唐棠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今天说了不少话,他问的是哪一句呢?
褚宴抿了抿唇:“你说风宵可能还活着——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唐棠沉思:“济尘师伯说,是他的手法,但是跟以前比起来又有些差异,或者说是精进了,这种情形下,我觉得他还活着的可能性比较大。”
褚宴有些小心:“你可是有怀疑的人选了?”
唐棠点头,褚宴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下一刻就是戳穿他,风宵到底什么个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顿了顿,唐棠道:“之前我们不是一直怀疑姜皎月有一个同伙吗?我怀疑姜皎月那个同伙就是风宵。”
褚宴悄悄松口气:“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先前那么多人盯着姜皎月,甚至有师叔出手,但是没有人发现她那个同伙的踪迹,想来姜皎月那个同伙的修为肯定很高,济尘师伯说风宵当年半步化神,这便对上了,甚至我怀疑,他可能其实已经化神了,”唐棠皱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夺舍了别人?”
“夺舍?这种猜测委实有些骇人听闻,”褚宴微微咽了咽口水,“应该不太可能吧?”
顿了顿,他试探着问:“你觉得他夺舍谁了?”
唐棠想了想,语气也不太确定:“姜皎月?”
“好像也不对,如果他夺舍了姜皎月的话,那他应该就只有一个人,上次我们看姜皎月明明是在跟人说话,只是没看到那个人是谁,”唐棠蹙眉,自己反驳自己的话,思索了一会,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下结论道,“反正我觉得,姜皎月这个人奇怪得很。”
“就算她不是风宵,她给我下药这事是毋庸置疑的,跟她合谋那人定然擅长炼制一些诡谲的丹药,跟济尘师伯说的那不多,没准就是风宵,”唐棠顿了顿,“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姜皎月平日里的表现,似乎并不希望我跟云师兄——”
提到云桓,唐棠咽了咽口水,压制下心内的躁动与狂热,这才继续道:“好像我每次接近云师兄,她必然会在场,并且感觉她似乎在防着我,还有她之前特意找你说的那些话……她肯定不希望我跟云师兄亲近的,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给我用这样的药?这不是相悖吗?我追着云师兄跑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她一边防着我接近云师兄,一边给我下药让我接近云师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二师兄,假如你是姜皎月,”唐棠想不通,索性问褚宴,“你会做这种自相矛盾、给自己增添麻烦的事情吗?”
她这话倒是问对了人,褚宴喉中干涩,这他怎么回答?姜皎月会不会干这种事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干了,唐棠身上的“牵丝”,他亲自下的,他亲手在他跟唐棠之间加上了云桓这个大阻碍。
不确定唐棠问这个是随口一问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意有所指,褚宴喉间动了动,终究还是不敢跟唐棠承认这事其实是他干的,既然唐棠怀疑姜皎月,那就让姜皎月担这个罪吧……他摇了摇头:“我肯定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不过你也说了,她那个人有些古怪,没准真的是她做的呢。”
唐棠还是觉得没办法说服自己,起身要出去:“我再去盯着她,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是的,姜皎月也来丹霞宗了,跟着云桓一起来的。
褚宴抓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吧。”
唐棠刚准备摇头,褚宴接着道:“万一你在她那里遇上云师兄了呢?”他如今是真不放心,若是回头再在云桓那里找到唐棠,真会把他逼疯的。
顺着他的话稍稍一想,唐棠顿时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是得有人在一旁时时拦着自己,因此她便没再拒绝。
姜皎月住的地方离他们的居处有一段距离,不过好在,姜皎月跟云桓住得也不近,他们找到姜皎月的时候,她也没跟云桓在一起。
为了不被发现,唐棠又拿出两张隐匿符,还没贴上,褚宴先抓紧了她的手,唐棠看向他,褚宴解释道:“我怕到时候跟上次一样,找不到你了。”
唐棠没有异议,任由他跟自己十指紧扣,两人不远不近跟着姜皎月一路,她一直跟人在一起,没看出什么不对,看不出她跟她往来的那些人里哪一个像是她的同伙,她明面上跟风宵没有往来,自己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是她没有去找、还是她的同伙不来找她,总之他俩隐匿符用了几张,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唐棠叹了口气,可能姜皎月也是有所察觉了,所以比以前更谨慎了,也有可能是她的“同伙”提醒了她。
褚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安抚道:“没关系,也不可能每次都运气好碰到,我们多来几次便是了。”
虽然看不到人,但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说实话若是每次都这样的话……哪怕天天都来盯梢,也算不得什么苦差事……一天到晚都盯着也没关系。
感觉他的气息拂在耳畔,想起第一次跟他用隐匿符时发生的事,唐棠耳根微红,心虚地退了一步。
褚宴把人拉回来:“怎么了?”
唐棠摇了摇头,想到他此刻看不到,轻声道:“无事。”但还是把头稍稍移开了些。
两人又盯了姜皎月一会,还是看不出什么,褚宴感觉唐棠突然离自己更远了些,手上还传来牵扯的力道,以为她是想提醒自己一起离开,然而一回头,便看到了云桓。
褚宴愣了一瞬,随即感觉唐棠想要往云桓那边走去,手上的牵扯感觉更重了些,褚宴赶忙把人拉回来,但是唐棠仍旧想要向前,他只好把人拉进怀中,禁锢着不让她走。
唐棠在他怀中乱动试图挣脱,褚宴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唐棠身子想要退后,另外一只手抵在他胸膛,推拒着他。
褚宴长叹一声,将她两只手都抓住,反扣在她身后,唐棠手不能动弹,脚和身子却仍旧想要远离他,褚宴无奈,手上用力,将她拉得贴近自己,在她耳边声音细微却又急切:“棠棠?”
他的唇落在她耳畔,声音传入耳中,唐棠终于清醒过来,停止了挣扎,怕自己还会做错事,她的手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抓着。
唐棠没再退后,向前一步靠在褚宴身上,头埋在他胸前,对自己有些又恨又恼。
褚宴松开双手,一只手臂横放在她腰间防止她又要离开,另外一只手从她背后抚上她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了,你别看他。”
就着这个动作,褚宴带着唐棠离开了所有视线所及之内能看到云桓的地方。
直到确定连声音都听不到了,褚宴才松开,重新抓住唐棠的手,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身边的人心情低落,褚宴也没再追问,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居处。
身上的隐匿符失效,褚宴看向一旁低垂着脑袋的唐棠,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心中难免懊恼,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唐棠。
过了很久,等唐棠终于缓了过来,褚宴才开口问她:“棠棠,要不要——”
“不要!”不等他说完,棠棠立刻拒绝。
褚宴叹气:“我还没说呢。”
唐棠摇头,也跟着轻叹:“我知道二师兄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事……我不同意。”
“只是一直这么着终究是个麻烦,”褚宴无奈,试图说服她,“既然济尘道君都说了可以,那我们试试也无妨?若是这般也没法阻止,或许我们还能尽快找别的法子。”
唐棠仍旧拒绝:“不行!”
褚宴自顾自地道:“也是,不急于这一时,等济尘道君把丹药炼制好了再说。”
唐棠沉默了一瞬,仍旧坚持:“就算用过了师伯给的丹药,这事……也不能做。”她信不过自己,她怕自己忍不住,跟上辈子那般夺了他的修为。
“棠棠,”褚宴叫住她,“我不想你一直这般受累。”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想你一直被其他人牵扯住心神。”
唐棠抿了抿唇:“向师兄他也只是猜测而已,这种事到底是虚无飘渺得很,有没有用且另说,就算有用,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隐患?”
唐棠看着他:“万一我真的如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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