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夏觉阳跑去商场买了一个耳机,他耳机戴一只丢一只,隔一段时间就得去进货。
一出门,就看见一伙混混游街,领头那位还狞笑勾着林贺西脖子,林贺西脸色不太好。
领头的人说:“才多久不见跟哥几个这么生疏了?”
林贺西“哎哟”一声:“可别,您老人家混的可是真江湖,我这人不仅贪生还怕死,就别拉我入伙了,咱们一刀两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有人听这话不乐意了,吊儿郎当地说:“什么意思啊大西,上几年学,考个鸟蛋成绩就忘了是谁带着你耍了是不?”
好几人围在林贺西身边,都是高中生模样,但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夏觉阳跟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黑街,如果记得没错,万绪和龙越丞就是在那收拾的小混混,如果不凑巧,倒地那帮人很可能还在那调养生息。
一阵吵闹的哐啷声和骂街声,果然又干起来了,夏觉阳完全不懂这帮神仙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干起来。
只见赵彻狼狈地逃出来,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一大半,抖着手给谁打去了电话。
他应该是打给龙越丞,夏觉阳猜想。
结果赵彻开口就是:“万哥!救命啊万哥!”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万绪碰上!
夏觉阳赶紧给万绪发消息让他别来,然后绕了一圈要去捞林贺西。
一个小弟抄起啤酒瓶当头砸下,林贺西惊呼一声躲开,莫名被卷进纷争,他快无辜死了:“跟我有毛关系啊,你们老大进医院是我打的吗?”
那小弟油盐不进地啐了一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贺西又躲开:“在这一片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林贺西余光一瞥,就见好东西夏觉阳在角落给他挤眉弄眼打暗号,让他赶紧甩开那小弟,和他一起跑。林贺西目瞪口呆,猝不及防要挨一酒瓶,被他这边的弟兄挡了回去:“贺狗你他妈再走神脑袋就要开花了,还手啊!”
林贺西一个侧身躲过砸来的板砖:“我他妈不会打架!”
又有几个人把林贺西缠住了,夏觉阳在那找时机,没注意到后方有个人在悄悄靠近……
万绪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夏觉阳被人挥了一拳。
那一瞬间,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冻住了。
其实夏觉阳反应很快了,往后躲过致命伤,但那人手里估计有家伙,他的脸被尖锐物划了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从伤口往下淌,如果再往上一点,就是眼睛。
“卧槽!”林贺西摆脱一个抓他脚踝的,“你踏马打我崽。”
说时迟那时快,林贺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拽过那人就是一顿拳脚,夏觉阳来不及擦血,拽林贺西书包:“打个屁快走啊。”
一道黑影裹挟着寒风,从后方袭来,林贺西感觉手里的小弟被人拽走,紧接着那小弟就被人往墙上砸去,当场人事不清。
万绪甩了甩手腕,像是嫌弃这人脏了他的手,听到夏觉阳说:“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他咬着牙,语气冷硬:“你让我别来,我怎么可能不来?”
他看到血从夏觉阳脸侧往下流,像血泪,让他本就不佳的情绪更为雪上加霜。
因为万绪动了手,被这帮好斗的活神仙自动划分到敌方,没这么好走了,但夏觉阳目测这帮人有点像新手村来的,被万绪几下撂倒,况且万绪现在心情正好不是很愉悦,拿他们练手。
万绪让夏觉阳乖乖在这等着,夏觉阳也不乖,但也只能等着,像是在现场围观动作片拍摄,他自动给万绪安上了主角头衔,他的眼睛就是镜头,捕捉万绪的一举一动。
一个小兄弟又要靠近他。
这位小兄弟判断此人虽然个子高,但肯定不会打架,柿子要挑软的捏!
结果夏觉阳一转身,手不是很听使唤地往小兄弟脑门上招呼,小兄弟发出了夸张的一声“呕”。
夏觉阳:“我去,不好意思啊。”
小兄弟落荒而逃。
夏觉阳懵懵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被万绪抓住,林贺西也找准时机,三人一起冲了出来,远离纷争。
到安全的地方了,林贺西呼出一口热气:“太特么刺激了。”
夏觉阳发型都跑乱了:“听你这语气是还想再经历一次?”
“nonono。”林贺西摆手,“再给我两条命我也不接那帮傻逼的电话了。”
夏觉阳感觉手有点疼,具体来说,应该是手腕疼,低头一看,万绪还攥着,攥得指骨发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抬头:“同桌,可以松手了。”
万绪不动,仍盯着他,半晌,才开口:“去买药。”
哦!夏觉阳想起脸上有伤,摸了一下,指腹还能蹭到血,伤口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动一下脸部肌肉都很辣。
说罢,万绪抓着夏觉阳往药房去。林贺西刚接完他爸的电话,转头就看不到人了。
他们买了点药,万绪把夏觉阳带去了龙越丞兼职的地方,后面有休息室。
龙越丞没说什么,看万绪脸色就知道现在不该问。
夏觉阳被按坐在沙发上,看着万绪很熟练地弄药和纱布,一脸牙疼:“别忙活了是我伤不是你伤,我自己会。”
万绪心头有火,语气也很凶:“看得见吗你?”
夏觉阳一愣:“干嘛说话这么大声!”
万绪剪了两条医用胶带贴夏觉阳嘴上,像是古时候那种贴门上的封条,还是交叉的。
贴完他说:“敢撕你等着。”
夏觉阳秒撕:“我等着呢。”
以往这时候,万绪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夏觉阳谁是大王,但他现在没名没分,再不愉快也只能自己憋着。
夏觉阳见万绪虽然冷着脸,但给人一种要气哭的感觉,有点好笑。
闹这两下,夏觉阳就安分了,老实巴交坐着让万绪给他上药,他就这么盯着万绪的眼睛,像是在等万绪哭。
万绪站着,弯腰凑近,他的手法格外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情绪波动后没缓过来,连睫毛都在抖,手却很稳。
夏觉阳发现万绪睫毛有点长。
狭小的休息室内格外闷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万绪给他弄好了,心里的石头稳稳落下,余光就见夏觉阳弯着眸子,笑得很坏。
万绪说:“什么表情?”
夏觉阳说出了心里话:“感觉你要哭了。”
万绪:“那也是被你气的。”
“我让你别来了。”夏觉阳拒绝背锅。
“你还说。”万绪皱眉。
这是万绪第一次展露假笑和冷漠之外的神情,夏觉阳感觉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毫无保留地情绪化,毫无保留地皱眉,面具之下的模样就这样表现出来,让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更为……
性感。
脑中浮现这两个字的时候,夏觉阳觉得自己被打中脑子了。
夏觉阳盯着万绪,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奇怪,像是坏掉了,闷闷的,又有点酸,想到万绪因为自己受伤而生气的时候,又有点叛逆的开心。
这没由来的念头打消了他继续挑衅的想法,乖乖低头:“哦,那我不说了。”
万绪盯着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夏觉阳看着他的背影,不服气地刮了刮鼻子。
返校时间是晚上7点,还有大把时间,夏觉阳滚回家把其他作业舞完了,写得太快顺路研究了一下微积分,以免数学最后一题又梗半天憋不出多少屁,只能拿个10来分走人。理科生的数学基本135往上开,咬得很死,想拉开差距得从这些方面入手。
化学老师是个很神秘的人,一下课就提着公文包跑了,往校门看还能看到他老婆来接他的车,更像郑意所说的大仙,时不时还会在课上冒出两金句,比如:“那些书法绘画大师们创作的时候都会陷入无我之境,佳作就是这么来的,所以你们要是学化学学到无我之境,满分很难吗?”
夏觉阳写其他科没多大感觉,英语从A篇写到七选五的时候突然步入了一种境界,想必就是化学老师所说的无我之境,他还没来得及窃喜,头一重,发现原来是睡着了。
他看着笔下分不出是D还是A的选项,也忘记上下文讲了什么,果断改成C,结果搞了个牛头对上马嘴,他知道自己英语弱在哪里,一看见长难句就想逃避,从初中一路逃到高二,越积越多,形成习惯了。
他下定决心要改改,眼睛盯“chemicalcompound”半分钟终于把“chemical”的中文对应上,手自己行动起来,从底下抽出真化学,舒舒服服地开始看。
他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地学,也往脑子里装了不少知识,往学校里一站,能直挺挺地戴上“学霸”的桂冠。
他经常往第一的宝座看去,有过不切实际又热血沸腾的幻想,但幻想又会在出分的那一刻打回原型,那十来分的差距,看似是几个选择题的差错,其实很难补,永远差那十来分。
前面的人总在换,他还是那个名次,也算做到了稳定吧。
夏觉阳没有那么多的精神支撑,爸妈要求他活着就行,他也没给自己太大压力,全靠少年心性吊着他学,不一定要拿第一,就这么稳稳当当飘着也挺好的。
转眼又到饭点,夏觉阳收拾书包出了门,突然很想吃那种黏糊糊的面,于是走进了最常吃的一家老字号。
胡记葱油拌面,很多外地人来就为了吃他们家,这会人也不算多,差一人满座。
夏觉阳点了一碗招牌,在研究怎么倒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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