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春香不是一个经常发火的人。
无论是从小的家庭教养,还是后来在陈氏和商场里被迫习得的生存之道都是,要压制对方,最不能先有情绪冲突。
陈述为什么回国?他和宁昭是什么关系?两个问题都需要先从自己的儿子这里得到答案,才知道要如何处理。她见过不少商场伙伴处理年轻一辈的糜艳情/事,手段多而果决。
稍有资产的家庭,最怕出一个心思不正的后辈。攒下的家业再厚,也永远抵不过他们败家的速度。
她不愿意相信陈述是这样的,但尚春香只得到了两个答案:“想回就回咯”以及“想是什么关系都行”。
他将主观意愿抬高,拒绝推心置腹,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摔门的声音传至楼下,宁昭局促地站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腕就被人擒住,放在腿旁的帆布包也一并被抓起来,陈述拉着她要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宁昭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甩开了他。
她是来找尚春香的。
此时若跟他走,未免有点站边的意思。
“怎么?真有话要和我妈说?”他带着怒气说话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架起姿态,显得傲慢。
“不可以吗?”宁昭耐着性子,这是他家,她识时务。
“宁昭,我以为几个月没见你能聪明点”,言外之意,她依然如他了解的那般愚蠢,陈述毫不留情地点她,“适可而止”。
小情绪闹闹就算了,小心机耍耍就过了,再多,没人买单。
像是故意和他反着干,针尖不输麦芒的挑衅着,宁昭朝后退,试图重新坐回原处。
陈述咬着牙槽,桀骜又浪荡的语调带来了压迫性,“你以为像我们这种家庭,会怎么处理找上门来的女生?”
“我不是......”宁昭下意识地想否认,虽然此情此景无从反驳,“你知道我不是......”
“不是吗?那你打算跟她聊的,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接过吻的关系,还是差点上床的关系?”
“闭嘴”,宁昭撑着沙发靠背,柔软的质感让她无法攫取到半点支持的力量。
沙发宽敞,陈述却将人挤在狭窄的一处,逼问她:“宁昭,除此之外,你能拿出什么来?”
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从他的臂弯下溜出去,退到安全的距离,今日所求勉强算是达成,高诚见她进了陈家,或许会顾忌两分。她不用再畏缩,尚春香不在,她也不想再扮乖顺,她告诉陈述,“如果我们有关系,我会接受你母亲处理这段关系的所有方式,并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可惜了,我俩没关系。”
这份可惜的意义是讽刺的。她的遗憾,只是不能从中获利。
“你最好真这么想!”陈述将她的帆布包扔回沙发,夺门而出。
有时候,宁昭会觉得人的真实想法并没有多重要。现实不会把人最想要的东西放在选择项里,所以,她只能从可选项里选择获益率最高的。
尚春香给了她一个选择,“把小述劝回美国上学,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
她早就洞悉了自己的目的,宁昭微微胆寒。
或许,尚春香真相信他们关系不同寻常?
又或者,她可能会跟陈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做同样的交易,以确保结果达成,反正投入的成本也不高。
宁昭坦诚致歉说:“对不起,尚总,我骗了您。事实上,我和您儿子并没有任何关系。”
“任何的关系都是从无到有,两个人只要相识就已经算是建立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这要看怎么定义,以及未来怎么发展。”
宁昭不解,“为什么是我?”
“与其思考因为所以的问题,不如想想自己要什么。”
宁昭提了自己的要求,尚春香倒是有点意外,“只是这样?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我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只需要这样。我能为此付出的也不多,我不贪心。”
尚春香在此刻,想到了已故的殷淑,虽然她对这个女人并不了解,但从她的女儿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她想,陈天成是有理由爱上那样的女人的。这样的联想很是有错,如果她把想法说出来,宁昭会非常坚决地告诉她:不,我一点儿也不像我的母亲,我才不要像她!
“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是一个听劝的人。”
“是的。您爱他,所以您劝不了他。”
几个人的旅程是踩着八月的尾巴出发的,因为离开学只有几天了,他们只能就近游玩。但这并没有打消任何人的激情,新鲜的旅途和同伴一样是值得期待的。
夤夜前行的火车在次日早晨六点到达目的地,古朴的水乡尚在睡梦之中,就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一波客人。
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却又精神亢奋的年轻客人。
等车子来接的间隙里,徐楠乔向其他人介绍陈述,“昨儿上车太晚,没来得及介绍。陈述,我和老严的好兄弟。我们仨都是发小。”
“在美国上学的那位?”孔艳秋现在最清醒,朝着陈述豪气地打了个响指,“不错哦,帅哥。”
“你好,冠军”,陈述倒是有模有样起来地社交起来,“我看过你的比赛,期待你能取得更亮眼的成绩。”
两个人十分哥儿们意气地握拳击掌。
薛睿阳早在车上就因为陈述脚上的新球鞋和他展开了热聊,两个人兴趣相投,聊得很愉快。当时姜唯是和宁昭坐在一起的,所以到这时候才向他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姜唯。”
“你好”,陈述的热情掌握得很有分寸。角色定位明确,是对待兄弟女朋友的恰当方式。
肖恩奈自然是不用再介绍了,严敬轩在他们面前说过无数遍。更何况,她从上车开始可没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肖恩奈是知道一些他们两家人的传言,她在一开始就选好了边站。她拉着宁昭,撇脸朝向一边。
陈述笑笑,并不在意。
他们订的民宿,前门临街,后门临水。
院子中央矗立着一颗老树,树冠阔大蔽日,虬根粗壮地扎进泥土,在褐色的青苔下鼓突出来,蜿蜒出深刻的纹路。
名宿老板介绍说当初修复这座老宅子时,老人们都说树有灵,便特意保留了这棵树,后来树根生长,铺好的青石板被顶开,就一遍又一遍地给它腾挪空间。到最后,干脆就只保留了一条小径,供单人通行。
行李箱只能手提,老板让他们放在门口,他来搬。都是年轻有劲儿的,也没讲究,几个男生搭着手,一道就都拿进去了。老板娘悦见这一伙俊男靓女,主动升级了房间。
新升级的房间要从临水的木桥上走过去,左右各一个套房,仿古木屋,枕水而居。
一个套房里是两间房,正好男女均分。
临到要分道时,孔艳秋开了句玩笑,“诶,唯唯,你不和班长一间吗?”惹得姜唯红着脸追打过去。
徐楠乔接着话茬,“就是说啊,咱们正好四男四女,要不要混着住?不然多没意思?”
话是玩笑着说的,却被留下的两个女生狠狠地白了两眼。
“开个玩笑而已嘛。”
“不好笑”,肖恩奈气呼呼地走了。
徐楠乔知道严敬轩对肖恩奈的心思,怂恿他,“老严,你说,你想怎么住?”
严敬轩见肖恩奈不高兴,不敢说实话,赶紧拉着徐楠乔往另一边去。
薛睿阳在姜唯和孔艳秋打闹的时候,就已经红着脸先进了房间。
最后剩下陈述和宁昭。
两个人从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倒也没有刻意装不熟,搬行李箱时,她的行李箱还是陈述帮她拿的。
只是,两个人到底多了点不寻常。该说不该说的,好像都没有。
沉默之后,便是沉默地分道而去。
肖恩奈找机会问过宁昭,“陈述为什么会来?”
她对陈述的敌意比自己更明显,“这个,你可能得去问严敬轩。”
“我问了。他说,正好他回国,就一起玩玩咯,多个人多点热闹。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什么核心?”
“你们两个......”
宁昭叹气,“奈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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