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叙先前就听许初提过要抓穗秋神的事,这会儿许初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跟杨灵鸢解释了一遍。
石殿内烛火幽微,一阵微风将烛心摇晃。
杨灵鸢听罢脸唰地白了,总觉得身体发寒:“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咒文跟那个邪神……脱不了干系?”
许初点头:“不是脱不了干系,而是有直接联系。”
楚叙侧耳听了听殿外的动静,先前出去的那两人正在回来的路上,只不过离得还有些距离,他插话道:“还有半柱香时间,那两人就会回来。”
“行,那长话短说。”许初说。
杨灵鸢问:“那穗秋神会在这儿吗?”
许初摇头:“要是他在,我一进寨子就该感觉到了,不会等到看见咒文才察觉。”
但是许初心里也有些不安,能布下这些咒文的人恐怕不简单,也不知这幕后的人与穗秋神是什么联系。
毕竟光靠穗秋神本尊来说,它没有实体,而没有实体的玩意,画不了咒文,所以他必须有一个可操控的棋子。
杨灵鸢声音发紧,不自觉地往许初身边靠了靠:“那、这些咒文是做什么用的?”
许初瞥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反应还不算太慢。”
杨灵鸢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什么意思啊大师姐?”
许初阴嗖嗖的吐出几个字,故意恐吓道:“是炼魂阵哦,小灵鸢。”
杨灵鸢眨了眨眼,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炼……炼谁的?”
许初和楚叙同时看向她,两人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还能炼谁?炼我们吗?
杨灵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顿时想把自己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她哆哆嗦嗦按住心口,眼瞅到那些已经看不清符文的墙面,仿佛那墙面上的符文下一刻就会飘下来缠上她的脖子,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那我还有救吗?”
许初装模作样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摸着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嗯……要不我们先挑个你喜欢的棺材样式?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届时,大师姐亲自给你操办,你高兴不?”
杨灵鸢眼眶一红:“啊???不要啊!”
许初转头问楚叙,语气轻松的像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些什么:“你还记得怎么打棺材吧?我记得师父以前总喊你帮忙打。”
楚叙哪里不晓得许初这是在逗人,于是帮衬道:“记得。三师姐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杨灵鸢真快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不要随便给人定死期啊!”
许初扑哧笑出声,随即收了开玩笑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不吓你了。你身上有道法护体,这炼魂阵还没伤你根本。原本那人大概想花十年左右把你的魂炼成丹,这几年只是有些亏损而已,能养回来。”
杨灵鸢抚着胸口连喘几口气,这才感觉身体的温度在逐渐回暖:“吓死我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许初的目光又转向这个大殿。
“这大殿什么时候建的?你又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杨灵鸢回忆道:“十年前开始建,三年前才完工,我也是那时搬进来的。”
杨灵鸢说着仰头环顾四周,从前以为这座宫殿是专门囚禁她用的,毕竟建的比较偏,也派了许多守卫把守,所以她没怀疑什么。而现在知道这个地方真正的作用,她第一次觉得这座她住了三年的殿宇如此陌生。
许初沉默片刻问:“谁让建的?”
杨灵鸢说:“村里的工匠。”
许初挑眉,语气里带着无奈:“我能不知道是工匠吗?”
杨灵鸢:“……”
杨灵鸢轻咳了一声补充道:“是大祭司吩咐建的。”
许初按了按额角,有点头疼:“你怎么跟捋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杨灵鸢委屈道:“你不问,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许初一阵无话,心想师父说得对,炼法器的人脑子都不大好使,眼前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后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去学这门破手艺,免得一个师门全是蠢人。
许初叹了口气,将疑问道出:“先说寨子门口让人喝的水,再说你下的蛊是什么、现在有多少人中蛊,还有你身上的蛊该怎么解。”
杨灵鸢理了理思绪:“水里应该加了□□,是大祭司那边的人配的,具体方子我不清楚。我下的蛊……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效用,只知道每次祭祀前会选三户人家,把蛊种进去。后来我问过六六,它说这是寄生类的蛊,能强身健体,但也会让人神志模糊、容易被控制。中蛊的人第二天就会被带到这里来。”
许初追问:“带来做什么?”
杨灵鸢:“取血,祭拜。”
许初眼神一凝:“……祭拜谁?”
杨灵鸢:“据说是初代圣女的雕像,供在神龛里,用红布盖着。每任大祭司都不让人看,我也没见过真容。”
许初:“明天哪些人会在?大祭司会来吗?”
杨灵鸢:“会,这么重要的仪式他一定会在场主持。”
许初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行,明天你照常行动,我想办法跟着你。”
杨灵鸢仰头看向她,担忧道:“可是隐匿符连我都能察觉,大祭司修为比我高,肯定瞒不过他。”
许初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你把祭祀地点告诉我,今晚我和小铃铛先去布个阵。”
杨灵鸢犹豫道:“这……能行吗?”
许初挑眉:“哪这么多废话,位置传给我。”
杨灵鸢:“哦。”
她伸手轻点许初眉心,将记忆中的位置传递过去。
许初闭眼感知,脑海中浮现出一处隐蔽的山谷,雾气缭绕,中央有座古老的祭坛,片刻她便记下了。
待这个动作完毕,许初再次看向杨灵鸢,等她的下一句话。
而杨灵鸢跟她大眼瞪小眼,显然又忘记该说啥了。
许初意识到若是她不提醒,这人完全记不得,叹了口气,接着说:“然后呢,你的蛊怎么解。”
杨灵鸢这才想起这茬,她思忖片刻,笃定道:
“这个蛊的母蛊应当是被大祭司藏起来的,至于在哪,我猜测他要么给自己种了母蛊,要么他将母蛊种给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但线索一定在大祭司身上。”她顿了顿,“杀了母蛊宿体,我体内的子蛊也会死,到时候一切迎刃而解。”
“所以我们要先找谁身上有母蛊?”许初总结。
杨灵鸢:“对。”
许初:“怎么找?”
杨灵鸢眼睛转了转,终于显出几分蛊师特有的狡黠:“三日,我做个蛊引,届时,你们带着蛊引去寻人,若是有人被吸引,就是母蛊宿体。”
许初点头:“行,需要什么材料吗?”
杨灵鸢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她指了指脖子旁边趴着的蛊虫:“不用,六六会帮我拿。”
谈话告一段落,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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