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疏还在兀自紧张,脑内已经上演几百场大戏。
要是劫财还好,她一脚就能把人踹飞出去。
关键是这人是来劫色的。
而且前几日两人刚成婚,把人打一顿?半推半就?
于情于理,好像怎么处理都不太妙。
但时烬走近后,微微弯腰,冰凉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停顿片刻。
这是……在把脉?
夏疏紧张的心稍稍舒缓。
好吧,看在你暂时没存不轨之心的份上,先饶你一命。
夏疏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她刚这么想,时烬手里拿了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她脖子的动脉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不敢动。
夏疏是真不敢动。
这下子心脏跳得更快了。
这是打算先奸后杀?
以前怎么没发觉,这凡人胆子那么大!
老天爷,不就让他成个亲应一下急嘛,她怎么就招惹了个阎王爷!
不慌他是个凡人,即使命脉在人手上,她堂堂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时烬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将目标对准她的手腕,又接着下移,利刃对准了她的食指。
整个过程夏疏紧张折磨到懵圈,她满心疑惑,实在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行,管他要干嘛,把人捆住,严刑拷打,看他招不招。
下一刻,尖锐的刃刺破她的食指,体内的某种力量如汩汩流水,顺着刺破的指尖流淌而出。
好似过了一瞬,又好似过了几百年,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着起身时,手脚绵软无力,脑袋昏昏沉沉。
夏疏想,时烬有妖术!
这回清白彻底不保。
她醒过来一定杀了他。
昏过去前一刻,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珍视又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
时烬进门后才觉不妥,屋内温暖静谧,有着独属于女孩子的浅香,而他冒雨而来,路上不慎摔了几跤,身上尽是雨水和泥泞。
冒昧又狼狈,屋内几乎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所以他将鞋袜和衣衫脱了,丢在一旁,干干净净朝夏疏的方向走进。
少女睡得很熟,呼吸轻盈,手腕很纤细很温暖,脉搏缓缓在手下跳动,不用看也能想象,她的生命力和美好。
她的身体有些虚,是因为体内毒素的缘故。这毒已经积存有一段时间,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长此以往,经脉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时烬拿出早准备的东西,那是一个流光溢彩的浅白法器,薄薄的一片,比任何利刃都锋利。
这是他的护心鳞。
他将护心鳞抵在夏疏的动脉,犹豫了,想着身上留疤对女孩子不太好,移到了手腕,又担心她明早起疑,最后在她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刀。
护心鳞将夏疏体内的毒素全部吸出,时烬才离开。
知道时烬要去杀人,还是去杀个脾气暴躁的女修士,罗大哥已经做好准备去替时烬收尸了。
别人成亲是结亲的,他兄弟命苦,结了个仇。
仔细想想,他也能理解时烬,日子虽然清贫,但胜在安稳,扶洛仙山天灵地养,修士对凡人也算友好,颐养天年没问题。
偏偏碰见个折腾人的女修,把人拉去成亲,玩过瘾了又把人丢回来,任由旁人欺负也不管。凡人也是有脾气有自尊的好吗,里里外外把人羞辱一遍,算是怎么回事。
估计听说那人身体虚弱,想报了这个仇。
罗大哥摇了摇头,修士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如何也只是自取其辱。
糊涂啊。
他一晚上没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闲着无事,他已经在屋旁的树林里刨了个坑,作为时烬的埋尸地。
正挥汗如雨时,看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走下。
罗大哥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确定来人,丢掉锄头,朝人跑去。
时烬的脸色很白,惨白如纸,额头手上尽是擦伤,走路摇摇晃晃的,每走几步,都虚弱得像是要向前栽倒。
身上的衣衫污泥遍布,像是在泥里滚了一遭,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人本就瘦高瘦高的,如此更显身形的单薄。
莫不是被人折磨了一整夜。
罗大哥不忍直视:“你这是……哎这群修士,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实际男的女的都一个样,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但这跟杀了你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让人死了一了百了,不不不,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将人送进屋里帮他整理衣衫,罗大哥才发现,少年左侧胸口一片乌青,像是中了毒,甚是骇人。
少年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皱起,双眼紧闭。
这必然很难受。
罗大哥:“造孽啊。”
尽管已经如此狼狈,依旧不能掩盖少年英俊的五官。
以前罗大哥总是想,为何人与人之间怎么相差如此大,少年的样貌赛似神仙,他就是一个糙汉。
曾经他有多羡慕少年有一副好的皮囊,现在就又多感慨。
都是这张脸惹得祸。
夏疏昨夜睡得很安稳,是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觉。一想到昨日诡异的一幕,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查看自己的衣衫,完好整齐干净。
她大大松了口气。
不仅如此,她感觉周身舒畅,像是被人突然打通了任通二脉,之前经脉中的停滞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的灵力争前恐后往她体内涌入。
久违的感觉。
哪味灵药如此神奇,见效如此之快,昨日吃,今日便神清气爽。
但对时烬昨日奇怪的行为,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找人问清楚,打定主意,穿好衣衫往外走,迎面就撞见来找她的希颜。
夏疏:“干嘛?”
希颜:“这屋里就你一个人?”
夏疏:“还有白月,怎么了?”
希颜眼神意味深长,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说实话就算了。”
然后不顾夏疏的反对,在她院子里逛起来,一间房门一间房门推开查看,似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转身问:“你道侣呢?”
夏疏一脸无语:“哪来的道侣?”
刚说完,她猛然想起时烬,可不是嘛,前几日刚成婚,旁人不知晓两人已经和离,自然觉得两人仍在一起。
“我不管他什么来头,也不管他是不是修士,我只关心一件事,是不是别有用心。”希颜看夏疏表情变幻莫测,双手环胸,说:“我查过他的底细,没有任何痕迹,这种遮遮掩掩的人,我劝你最好别走太近。”
以前总觉得希颜粗神经,谁成想关键时候竟如此心细,查了时烬的底细,在她消失的短短一天里,可见她对她是真的上心。
希颜的话不错,活在世上,免不了留下痕迹,修士尚且难以抹消,何况一个凡人。若不是别有用心,何至于此。
再次想到昨晚的那一幕,夏疏脊背发凉。
前有江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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