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婉从霍文音的院子出来后就往茶室跑,虽名茶室,其实更像一个小花园,里面种满各种珍惜花卉。
崔舒望爱花惜花,命人在花园里建了一个暖房,用来培育,照料他各地搜集来的珍惜花种。
茶室里摆了桌椅茶具,他闲暇之际就在里头品茗赏花,故这件暖房也是他专属的茶室。
因担心有人随意出入,踩伤花根,折断花枝,这间茶室只有崔舒望随身伺候的下人才可随意进出,其他人一概禁入。
若是赃款从来没有经过霍文音的手,那整个崔家唯一能有线索的地方就是茶室了。
思及刚刚,两人争辩一番后,霍文音冷静思索片刻,突然眼光如炬地看着她,“奴奴,你去茶室里看看,往地上看!我曾经误闯进茶室里的时候你爹就蹲在地上,他见我进去,急忙站起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回想起阿娘交代的话,她贴着墙角小心翼翼的快速移动,还要留心有没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
好在茶室在后花园的一隅,并不靠近大门也不靠近主人的院子,而且后花园因无人打理,滋生蚊虫,故这里守卫都不爱驻守,反而使花园和茶室无人在意。
她跑进花园里,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守卫,轻轻拉开茶室的门,片刻之后再蹑手蹑脚把身子滑进去,关上门。
茶室里的花草已经枯败一地,被人踩断的花枝,撞落的花瓣随意散落在地,看不出曾经出自名家栽培的娇贵模样。
崔朝婉毫不在意地踩在落花与泥土混合的花泥上,俯下身子仔细地检查着地板,用脚在每个砖块上使劲踩踩,试探下方有没有暗格。
但走了一圈她都没发现脚下踩的地砖有什么特殊,脚感实在,连偷工减料都没有。
她看向崔舒望常常喝茶的那套桌椅,把椅子搬开,手在地砖上拍了拍,仔细听回声,还是没有发现。
她目光停在茶具下的紫檀木桌子上,只剩这个桌子底下没看过了,她深深叹了口气,把袖子挽过上臂,双脚使力杵在地上,双手努力抬起桌面的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桌子才不过挪动了几寸。
崔朝婉喘几口气后,继续用力搬动桌子,循环往复几次,终于将它挪离了原来的位置。
崔朝婉激动地用脚上前踩着地砖,脚尖敲击后没感觉与其他地砖有什么区别,她不可置信地蹲下来,用手拍打地砖,声音闷重,不像底下是空心的清脆声。
她又屈指在原来桌子位置下的每一个地砖上再敲了敲,确定地砖真的无异常。
气一泄,整个人瘫坐下来,整个崔家被围起来这么久,崔舒望的书房早就被翻找过了,如果有东西,崔舒望不可能被关这么久还未判刑,而是等大理寺自己花时间去查证据定崔舒望的罪。
整个府里,崔舒望平日里除了在书房处理公务,在自己院子与清客幕僚论政和夜间休寝之外,就属在茶室呆的时间最长。
崔舒望下狱,依附崔家的清客幕僚早就被盘问数遍,还有哪里有线索呢?
崔朝婉崩溃地思索着,把十几年来崔舒望在家的踪迹细细捋一遍,捋完还是想不出来崔舒望能藏的地址,总不可能连霍文音都不知道的东西,藏在他几个姨娘院子里吧。
她的动作突然像被定住,眼睛撑开,把头缓缓探过去,心里不断质疑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的存在。
片刻后,她终于确认,桌面的下方刻了一副棋局。
如果不是她因挪动桌子累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又怎么能发现,桌面底下有玄机呢。
可发现此图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喜,只因她的棋艺难登大雅之堂。
她的棋艺是崔舒望开蒙的,那时他下朝后,就把年幼的她抱在腿上,把棋艺的书摊开放在书案,以手指书一句一句给她讲解,还手把手教她怎么执棋。
但是教了几日,崔舒望的公务繁多,他就没空教她下棋。
后来渐渐大了,崔家请了个先生来给她和崔逢君教授棋艺,但那个老先生自视甚高,觉得他一身才艺教她一个女娃浪费了,只对崔逢君上心。
她也不喜欢他,上课时常伙同丫鬟小厮作弄他,气得他跟崔舒望狠狠告她一状。
崔舒望醉心棋艺,这个先生恃才傲物,但因棋艺高超,饱受他的尊重和礼待。
这个老夫子告的状,害得她当天晚上就遭到崔舒望的训斥,“果然是女孩,不堪大用,顽劣不堪,这么好的先生都教不了你,还有谁能教你?”
幼年的崔朝婉满脸不服气,眼眶泛红,小嘴嗫嚅,“是他教的不好。”
引来崔舒望更大的火气:“要是他都嫌不好,我看也没人教的了你,你还是别学了,别辱没了我的脸面。”
崔朝婉流泪还依然顶嘴:“不学就不学,谁稀罕!”抹着眼泪抽抽嗒嗒地跑出去。
身后传来崔舒望更大声的呵斥声和霍文音温顺的安抚声,杂糅在一起。
后来崔舒望真的没再给她请过棋艺先生,直到她长大,对围棋都一知半解。
这副棋局她看了一会,又环顾一圈周遭,神色迷茫,为什么她爹的线索偏偏是棋局,她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思考一会后,她给自己脚蹲麻了,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
站起后,她一边踱步一边迷茫地随意打量,突然她脑海中似晴天霹雳般闪过一个想法!
她当即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又跑到刚刚搬的桌子旁,撩起裙摆爬了上去,整个人站在桌子往下看。
原来整个暖房的地砖铺设都是按照棋盘图案设计,那些分布错落有致的花就相当于棋盘上的围棋,被精心种在没有铺地砖的交叉处。
她又跳下来,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这个棋局图。
又爬上去桌子,不断来回观察。
循环往复几次后,她终于停下,迟疑地抄起一把凳子,走了一段距离,把它放在一个地砖交叉处。
又回去,搬起另一个凳子,走到暖房快靠边的位置,将凳子放在地砖交叉处。
第二把凳子放下后,暖房内正中位置的地砖突然弹起又下落,漏出一个洞。
虽然她看不懂那副棋局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棋局上星的位置都有围棋,天元的位置反而是空置的。
对应着茶室里,其他6个星位都种着花,只有两个星位没种花,铺设了地砖,那上面应该要有东西来压着才符合棋局。
茶室里能随意移动,又有重量,还不会被人怀疑的物件,就是凳子了。
崔朝婉赶紧跑回来,不过是个十几寸宽的洞,洞内黑黢黢的。
她原本以为打开之后是间地下室,里头藏着无数亮得她睁不开眼的金银珠宝,没想到下方只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一尺长的木盒。
她此刻心情竟有些失望,把木盒拿起来晃了晃,挺轻的。
难道是她爹知道家里藏赃款太容易被人发现,全存在外面,只藏了贴和飞钱。
想到这,她抱着激动的心情把盒子打开,里头是一个本子。
本子???
崔朝婉丢下盒子,拿起本子翻了翻,里面记了些日期,地点,金额。
只是这些地点分布的太广泛了,庆州马岭县,延州延安,郑州元武县......每一个地名后面都写着一笔金额。
崔舒望是把钱都藏在这些地方了吗?可是记载的地名太多,而且距离相差甚远,有些地名连崔朝婉都不知道跟崔家有什么关联,这么放心把赃款放这么远吗?而且也没有贴和飞钱,用什么凭证去取钱?
崔朝婉越看越迷糊,与此同时,腹腔内一团火是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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