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日冬猎,秦子墨策马追一只野狐,不慎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滚落山坡。
谢玉珩亲自搜寻,寻到时他已被压在马下,左腿血肉模糊。大夫瞧了,说是伤了骨头,需得静养数月。
苏璃月听道这消息时,正倚在榻上喝药。青黛絮絮说着,她只静静听,未置一词。
可心头那点疑惑,却如藤蔓疯长。
那日谢玉珩夜访,说过一句“他那伤,怕是没那么简单”。如今想来,这话里藏着什么?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此后几日,苏婉玉便忙了起来。
每日午后,她必带着补汤点心往东院去,一待便是半日。
回来时眼角眉梢带着餍足春意,任谁都看得出心情极好。
偶尔晚归,身上带着淡淡药香,发髻微微凌乱,唇上胭脂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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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晚间,青黛回来,脚步慌乱,一进西院,便凑到苏璃月跟前,压低声音道:“姑娘,奴婢方才瞧见大小姐从秦公子屋里出来,那模样……可不像探病那么简单。”
苏璃月正翻着一卷医书,闻言抬眼,神色平静无波:“是么。”
青黛急了:“姑娘!您怎么一点儿不急?秦公子可是您未婚夫婿,大小姐这般……您就不生气?”
苏璃月放下书卷,望着青黛那张因焦急而泛红的脸,忽然弯了唇角。
“青黛。”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咱们此次回京,为的是什么?”
青黛一怔:“退婚啊……”
“那不就结了。”苏璃月重新拿起书卷,指尖抚过书页边缘,“他们越是亲近,退婚便越容易。旁的事情,与咱们无关。”
她语气平淡,可唇角那丝弧度却压不下去。那是如释重负的弧度,是窃喜,是庆幸,庆幸这桩荒唐婚约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解除。
倏然间,假山石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极轻,却如惊雷炸响。
苏璃月倏然抬眸,树木半掩,日光斜照,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那里,不知已站了多久。
月白长袍,玉冠束发,落日余晖在他周身镀上淡金轮廓。
谢玉珩绕过假山,缓步而来,不一会儿便走到苏璃月跟前。
青黛惊得跳起来,张口欲呼,谢玉珩却摆摆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退下,我与你们姑娘说几句话。”
青黛望向苏璃月。苏璃月抿唇,微微颔首。青黛只得福身离开,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担忧。
谢玉珩走到石桌前,垂眸看着苏璃月。日光斜射在他身上,将那张清俊面容照得轮廓分明。
他眉眼舒展,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双眼睛,却沉得吓人,幽深如潭,不见底。
“二姑娘方才说什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压迫感,“退婚?”
苏璃月迎上他目光,不避不退:“是。”
谢玉珩凝视她片刻,忽然倾身向前,一手撑在她身侧桌沿。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苏璃月能闻见他身上清冽气息,混着淡淡墨香。
“那前几日在崖上,”他缓缓道,一字一句,“你那般伤心欲绝,是装的?”
苏璃月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住,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冰凉假山。
他身上的侵略性气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
伤心?自然是伤心的。被未婚夫与亲姐联手背叛,任谁都会伤心。可那份伤心里,更多的是恶心与厌恶,是被人当傻子耍的愤怒,并非对秦子墨的不舍。
她从未对秦子墨动过心。那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父母之命。她只是被困在其中,身不由己。
如今终于可以挣脱,她为何不能窃喜?
但这些话,她不想对谢玉珩说。她不必与他解释,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需要他的怜悯。
她的沉默落在谢玉珩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眸色渐沉,那点本就稀薄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耗尽。
他以为她会伤心。他以为她会痛苦。他以为她需要他的安慰,他的保护,他的……靠近。
可原来,她根本不在乎。
那他在崖上陪她那夜,算什么?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算什么?他费尽心机让她看清真相,又算什么?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恼,如被人耍了一道。
“苏璃月。”他低声唤她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危险气息,“你究竟有没有心?”
苏璃月抬眸看他,被他眼中那抹情绪惊住。那是什么?气恼?还是……
她来不及想,谢玉珩已俯身而下。
唇被封住。
温热的,柔软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璃月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她僵在谢玉珩怀中,忘了挣扎,只觉唇上那点触感鲜明得吓人,像火苗舔过,烫得她心尖发颤。
谢玉珩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揽着她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这吻带着惩罚意味,霸道得近乎蛮横,却又缠绵得惊人,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他含着她唇瓣轻轻厮磨,舌尖,探·入更深,攫取她口中每一寸甘甜,每一丝气息。
苏璃月终于回过神,伸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谢玉珩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揽得更紧,吻得更深。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急促有力,隔着薄薄衣料撞进她掌心。
苏璃月呜咽一声,那声音娇软得连她都吓了一跳。
谢玉珩似被这声音刺激,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两人贴得极近,近得能清晰感觉到彼此胸膛起伏,心跳交错,在这宽敞之处也格外清晰。
他的唇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却又在某个瞬间忽然放轻,变成细细研磨。
苏璃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不知何时,抵在他胸前的确紧紧揪住华贵衣裳。
不知过了多久,谢玉珩才松开她,微微退开些许。
苏璃月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唇瓣红肿,泛着水光,眼中氤氲着雾气,又惊又怒,却说不出话。
这副模样落在谢玉珩眼里,让他眸色更深。
他垂眸看她,指尖轻抚过她唇角,拭去那点晶莹。动作轻缓,带着几分餍足的温柔,可唇角却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里藏着恶劣。
“现在,”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还有心么?”
苏璃月咬唇,别过脸去,不肯看他。可脸颊烫得惊人,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粉色。
谢玉珩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餍足。他正欲再说什么,假山后忽然传来说话声。
“子墨,你慢些走,腿还受伤呢。”苏婉玉声音娇柔甜腻,带着关切。
“无妨,躺了整日,闷得慌。”秦子墨应道,声音比平日低哑,“出来透透气也好。”
脚步声渐近,就在假山后那条小径。细碎石子被踩动,发出轻微声响。
苏璃月浑身一僵,抬头能看见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苏婉玉搀着秦子墨,两人挨得极近,秦子墨一只手揽在她腰间,姿态亲昵得刺目。
她下意识想出声提醒,谢玉珩却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
那指尖还带着她唇上的温度。
“嘘。”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耳廓,温热酥痒,“求我。”
苏璃月瞪他,眼中带着警告与慌乱,想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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