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有多少行为看似客观，却难免受到外界影响，之后怎样尽可能地规避这种外部影响。”
“这样的事情原来会让姐姐开心吗？”
面具想了想：“大概？追根溯源的感觉相较其他行为更让我满足？”
风铃尝试在脑子模拟了一下，觉得在这个方面模仿学习面具姐姐的可操性还算比较高——如果不算上还没开始，脑子就已经准备累了这一点。
“姐姐，你要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是真的会把你当成仙人看的，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事情当作满足感的来源呢？”
“嗯，有联邦科技加持，我的确不吃饭。”
风铃：……？
“偏移话题重点，可以让对方产生一种无力、郁闷的心情。在此基础上使他人将无力反驳的感受转化为对偏题人的好奇及仰慕之情，即可塑造出高深莫测的人设。”
“嗯……”面具迟疑着鼓励，“总结得很到位，应用得很好？”
风铃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谢谢。”
“……不客气。”没有夸奖的意思。
其实她觉得更应该将这种人称为M。
风铃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姐姐，你身上怎么没有一点人味啊？”
“啊。一想到要回联邦，可以不用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遇到那么多意外，安心地在家里先躺两天，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一点盼头。”
风铃微微一愣。
面具一本正经棒读：“啊呀。感觉我现在就很像疲于奔命的牛马，两眼一睁就有新的事情要处理，有的时候两眼闭上事情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每天都像是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回顾下来又想不起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好疲惫好想死，算了，好想杀人承受爆炸吧——这样够有人情味吗？”
风铃：……
很难相信这会是面具姐姐说出来的话。
“姐姐……你真心的？”
“不然呢？”
不仅比真金还真，而且面具还觉得自己现在对一切赶路的事项都产生了阴影。虽然从心理上，她没有因为种种意外发生破坏既定计划，而产生气急败坏的负面情绪；但频繁处理意外出现的事情本身，她还是很疲惫的。
除非裂隙和光幕带着她瞬移，否则她以后都不会再想自己进行远距离跋涉了。
一旁的风铃接受不良好，但不耽误接话：“原来面具姐姐也会累啊，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人，不会痛呢？”
这小子怎么阴阳怪气的？
风铃笑吟吟：“如果当时没有水参怎么办？那么重的伤，你连吭都不吭一声，和我说话时好平淡好平淡。我还是通过皇女姐知道姐姐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面具也接受不良好。她还以为当时风铃那句话是说笑的，没想到这小子是认真的。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翻旧账，她感觉魔雾秘境的事都过去好久了。
面具反抗道：“我打绷带了，地面也有痕迹，如果你有心观察可以推测我受伤不轻。”
风铃：？
是这样理解吗？
她在COVER他对吧。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多关心一下、多愧疚一下？你不在乎我的关心吗？”
面具莫名其妙地看着风铃，想不明白他怎么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如果我直接来到你面前，大声说我为你受了很重的伤才奇怪吧？”
“面具姐姐……”风铃盯着面具，直把面具看得毛骨悚然，“晚上发生什么了吗？自从你和皇女姐把我从暗域带走后，我就明显感觉你变得越来越放松了，但今天的你格外轻快，玩笑一个接着一个的。”
“是吗？”
面具反思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通过暗域斗兽场的战斗，让她了解了不少外域的实力，有了些放松的底气？马上回联邦这件事也会让人放下心。
她也没有对风铃说谎，只不过是少了一点没说。虽然这都是心情愉悦的原因，但这一切建立在裂隙拥有与世隔绝的意志空间基础上。绝对安全、独立的空间令她有一种成瘾的着迷。只有在这样的空间中，休息才具备它真正的意义。
当然了，如果裂隙能在她在的时候，自觉一些离开空间，把所有地方都留给她一个人就更好了。作为世界意志，他应该有这样的眼力价才对。
面具对风铃点头：“也许是这样，这一路我收获许多——这和你也有关系。”
“我？”
“看到你找到真正的自己，我很欣慰。”面具话题一转，“但我仍在担心你。”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在为姐姐分忧了。”
“如果我说还有可以进步的地方，你愿意听吗？”
风铃笑着说：“感觉面具姐姐很会带孩子，但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姐姐你可以直接说的。”
似乎所有孩子都喜欢说自己不是孩子这样的话。
面具抬手摸了摸风铃的大高帽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风铃，苦痛不是奖章，它从无被歌颂的必要。我们之间的关心也不应该建立在愧疚之上。我没有在牺牲什么，不需要你的愧疚。它只是发生了，并且理应在那时候发生。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帮助你的机会在我手中，却放任你独自承受。你得到的好是因为你本身值得，如果你觉得我也值得你的好，那么你对我的爱应该和我对你的一样，不需要更深，只需要平等并且独立。”
“可这样对面具姐姐不会不公平吗？”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公平的爱呢？”面具退后一步，“不用着急回答，你可以以后再给我你的答案。我建议你结合过去的所有经历、那时候你的感受，或者你现在所遇到的所有类似的问题，去追根溯源地查明因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现状。至于现在……”
一阵强光闪过，他们离开了吊坠。神明和皇女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进入点的位置，仓鸮已经先一步到另一边作为引导，光幕则在联邦入口等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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