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得一女,龙心甚慰,赐名‘永安’,封永安公主,愿其承欢膝下,佑我大昭永世安康。”
靖和帝喜得公主的消息很快便传得满城风雨,旨意措辞温厚,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顺带着还祈愿了国祚。
然而,落在某些人耳中,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回响。
“公主……呵,只是位公主。” 薛高义府邸的密室中,几位“倒帝派”的核心人物再次聚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几位核心人物皆对这一风声并不认可,重新评估着是否要反对李牧之。
“李牧之无子,仅得一女,国本依旧空虚!”
一位将领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此乃天意!说明李氏气数,未必在他这一支!”
“薛相,京中防务的李峻将军那边,口风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另一人附议道。
薛高义捻着白花花的胡须,在窄小的空间里反复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嗟叹几声。
先前李牧之短暂振作带来的压力,因这非皇子的结果而骤然减轻。一个没有男性继承人的皇帝,其权威天生便带着裂痕。这裂痕,正是他们可以运作的空间。
“且再看一看,” 薛高义最终缓缓开口,老眼晦暗,“北疆局势未稳,后宫听闻近来亦不太平。且看陛下,如何应对这内外交困之局。”
“倒帝派”的心,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野草,再次蠢蠢欲动地滋生蔓延。
千里之外的漳州。
陈君竹租了个临时的宅邸,楼层不高,正好能够避避暑气。他正立于书房的阴凉处,手中捏着一封来自薛相的密信。
信上详细禀报了李牧之对永安公主的降生反应平淡,以及程晚凝与皇帝关系愈发密切的消息。
李牧之与程晚凝是什么时候牵扯到一起的?这组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程晚凝前些时日还与他们交往密切,但他也深知,这位性情与李澜截然相反的太子妃,与李澜只是名义上的结姻,并无任何夫妻之实。
看来她早已隶属于赵太后的派系,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程老将军的女儿正和李牧之厮混在一起。
她的倒戈意味着,太后对皇帝的掌控力正在急剧下降,后宫这潭水被彻底搅浑。这固然有利于分散京中对南方,对他的注意力,但同样也意味着局势正朝着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滑去。
混乱,有时是机会,有时却是吞噬一切的漩涡。
而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另一条来自监视软红阁的暗卫的急报——
“冯妈妈欲在三日后举办一场群芳会,名为竞艺,实则为吕姑娘定价,拍卖其初夜。届时漳州有头有脸的富商权贵多半会至。另,南枝姑娘近日外出打探消息愈发频繁,似与城北巫儺祠有所关联。”
还带着新鲜墨迹的信纸瞬间被他撕了个粉碎!
他知道李青在软红阁必然受辱,却未想到冯妈妈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将没有身份来由的无辜女子们包装成商品,献祭给一群肥头大耳的废物。
全城的人物都会到场!这意味着风险急剧升高,李青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在更多人的目光下,也更难脱身。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备车,去软红阁附近。”
他需要亲自去确认情况,并布局救人。原本想等查明南枝底细后再出手,如今看来,时间并不等人。
三日后,软红阁张灯结彩,酒楼外放着烟火,这条街区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俗气的小曲儿喧嚣震天,阁内人头攒动,脂粉香气混合着酒气——明面上大家都对这地方嗤之以鼻,可入夜之时,倒是招来了一众漳州城的富商巨贾、权贵子弟。甚至就连一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汇聚于此,只为了一睹传闻中那位新任花魁的绝色风采。
此刻,众女们即将现身的后台则是一片忙乱。
李青已被几个姑娘精心打扮完毕,云鬓花颜,珠翠环绕,三点小痣被胭脂染的格外浓艳。尽管她极度抗拒,还是硬生生地被套上了那身水红色露腰舞裙。
镜中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她自然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
南枝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脸煞白:“姐姐,怎么办啊?外面好多人,那个吴衙内也来了,眼神贼兮兮的!还有,我好像看到几个穿着很奇怪、气息很冷的人……”
李青掐着自己的手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势对衣着繁复的李青格外不妙——现在的她正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何宵小之辈都有可能成为宰割她的刀俎。
倘若陈君竹会在,扮作富商,将她赎下......
她根本不确定他是否在场,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渺茫的可能。
就在这时,酌雪和酌月悄悄溜了进来。酌月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模样,但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带着浓重的担忧。酌雪则显得异常平静,她走到李青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吕姐姐,别怕。”
李青抬眼看她,不解其意。
酌雪嫣然一笑,走上前去,向她盈盈一拜:“我与你身形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戴上珠帘面纱,在台上灯光昏暗处,更难分辨。今晚,我替你上去。”
李青愕然:“不可!这太危险!”
“没什么不可的。” 酌雪语气坚定,“我与妹妹自幼被卖入这火坑,早已看透了这些俗人的心思。冯妈妈心狠手辣,你若被哪个变态的恩客买去,怕是要生不如死。我不同,我好歹是阁里的老人,也侍候过不少公子,懂得周旋。况且……”
她看了一眼旁边神情懵懂的酌月,眼中载满了温柔,“我只有一个条件,若你日后有机会脱身,请一定带上酌月,照顾好她。让她以我的身份,离开这里,找个老实人,平安过完一生。”
“姐姐!” 酌月惊呼,眼圈瞬间红了。
李青心中巨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份情谊,着实太重。
她受不起。
在人世也会有如此真心?她宁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时间到了!花魁娘子,该出场了!” 冯妈妈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酌雪迅速与李青交换了外衫和部分首饰,点上三颗小痣,戴上垂着细密珠帘的华丽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在李青耳边飞快地说:“快,从后面杂物间的窗户走,酌月她知道路!无论谁拍下,都由我去!”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拉着还在啜泣的酌月,推开房门,迎着冯妈妈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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