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香是御用的香料,民间少见。以原昭和梁铮现在的交情,他以为现在是取不来的。
惊喜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给我的?!”
少年透黑的眼瞳蓦地睁大,惊喜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声音宛如柔软拉丝的云酥糖,黏黏糊糊地缠住了梁铮:“云兄,你怎么这么好……”
梁铮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避开了原昭的目光。
他不知道,今天离开寝宫之前,为何鬼使神差地吩咐内侍,拿出白檀香。
“你喜欢就好。”梁铮轻咳一声,转而问起正事,“具体如何,可否和我说说?”
原昭收起木盒,收敛神情,他不打算隐瞒,再者率性堂那么多人都见过,也隐瞒不了。
不过,可以不必说得那么详细。
所以他露出一抹苦笑:“和同窗闹了一些矛盾,失手伤到他……司业大约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原昭微微垂下头,语气很失落,像是可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机会,但最终无可奈何。
“……这事实在不应该和你说,扰了你的兴致。”原昭强打起精神,看向他,“现在应该是午膳事件了,你在家用过饭了吗?”
梁铮看出他不愿意细说,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语气堪称和善:“没有。”
他看了一眼赵丰,对方了然地离开房间让店小二上菜,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我和赵佥事很熟……”说完第一句,梁铮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过生硬,于是尽量柔和,“你若有什么不好对他开口的,尽可对我说。”
“毕竟,我们是同窗。”
上钩了!
原昭低着头,掩饰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不了,太麻烦你……反正距离秋闱只有一个月,我在家复习读书是一样的。”
“等下午我就回国子监,任司业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不取消我的监生名额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理所当然迎来身边人的沉默。
原昭大致了解梁铮的性格——在国破的最后时刻,他不肯投降,也不肯继续南逃,宁愿自己,给盛朝留下最后的生机。
史书上对他的评价非常客观,登基多年,行事颇有章法,王朝亦有中兴之相,若不是盛朝内部出现了叛徒,大开城门,不至于落入最后的境地。
种种迹象表明,梁铮知事理,明善恶,起码不是那种昏庸不辨的君主。
且梁铮还特地给自己带了香料,应该不是很讨厌他?
总而言之,此计可用!
原昭的确有换一个国子监司业的想法,但是由他自己计划筹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就算请赵丰帮助,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引起梁铮的怀疑——臣子们联合起来要搞掉另一个官员,这几个字光是放在一起就令人警惕。
但是让梁铮来就不同了,他掌握的权力至高无上。
他可以“借用”梁铮的“皇权”。
原昭揉了揉眼睛,露出通红的眼角,笑容有些勉强:“可惜,以后不能和云兄做同窗了。”
“你放心,不会。”
梁铮不知何时来到了原昭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柔地碰了碰发红的眼角,似乎被微热的温度烫到了,他恍然地收回手:“……我当日,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你没有错。”
他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用这种方式迂回地安抚:“你不会被驱逐出国子监。”
“多谢……云兄。”
原昭的声音很轻,也忘了维持柔软可怜的神情,“驱逐”两个字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回旋,似乎在提醒一件很重要的事。
提醒什么……提醒什么……
驱逐?
史书!
他记得!
原昭记得史书上有一段记载,有一名学子被国子监司业驱逐,又被剥夺了科考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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