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城外宣军似乎几日前就已往后退去了。”下人躬身看地。
谢宗聿端坐正厅,抬盏抿茶,吐去茶叶后两声轻咳,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当真退了吗?”
正想间,一道明媚身影自门外闪进,轻巧活泼。
“爹!”少女笑意盈盈。
谢宗聿示意下人退走,旋即面色放缓,隐隐有几抹笑意,招手让她走近:“清如。”
“爹,今日的巡城需我随你同去吗?”谢清如满眼期待,眼波流转间是不忍拒绝的俏意。
谢宗聿端详着眼前的女儿,不由得感慨,老来得女,实属不易,自己也是一直当作明珠般捧在府中好生养着,奈何这孩子偏偏生了个不羁的命,不思琴棋书画,整天想着出府玩乐,虽有诸多担心,但终归是看不得自己女儿委屈,只好半睁着眼任由她去了。
他撩起女儿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轻声细语:“那清如想不想去啊?”
“当然想去了!整天呆在这房里人都快发霉了,爹你也是,就知道唤我去看那几本破书,翻来覆去早都看烂了!”
她像一只小兔般,不住地向父亲倾倒着这几日的苦难,似她这般的人儿整日呆在府里倒确实是委屈了。
他明白,清如并不适合养在深闺,她天生不拘于一隅,志于远方,再者,她也到了待嫁的年纪,但不知怎的,清如生得倩俏明丽,灵动乖巧,但眼光颇高,虽说有不少富户甚至朝廷命官的公子倾心于她,也曾上门提亲,但她终是觉得不妥,倒不是非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只因她天生随性,只知玩乐的公子她是看不上的。
既是巡城,也是招亲,近日宣军因粮草困顿不得已退回整备,燃眉之急稍解,带着清如在街上逛逛,倒也不怕宣军突然发难,也兴许就看中了某家的公子,婚配之事倒也有了眉目。
谢宗聿闻言站起,摸摸女儿的脑袋,满眼溢着宠溺:“那今日下午的巡城,清如便随我一道吧。”
“谢谢爹!”
少女闻言不禁欣喜,旋即便雀跃着蹦回房,望着院落前的大门,心中不禁期冀着下午的出阁。
……
胤都阜成门外,几队难民正佝偻着站在门前,约莫二十余人,似风中残烛般,颤颤巍巍地低头等待门军的盘查。
“你们都是从哪来?”门军抬戟拦路,话气生硬。
“大人,军爷,我们一家都是从陵州逃难而来,那宣军临走时说要搜人搜粮,不让你们……”其中一人说着,竟是低头不敢言语,都是卡在了喉咙里,只唇瓣在不停抖动。
“说完!”
像是被惊住了,那难民身躯一震,似泥塑淋雨一般整个人都是垮下,战栗更甚。
另一人见状,只得接住话头,目光游移,继续说着:“说是不让你们拿到陵州的一分辎重,粮草带不走,就烧,青壮带不走,就杀……还说,还说等他们回来,杀尽你们这帮残喘犬辈……”
一旁的城门尉闻言,握着刀的手泛着青白,泄露出按捺不住的怒意:“这宣贼临走了都不消停!明明被困到撤军还如此嘴硬,拿不到辎重又如何,有我们谢大人在,这宣军就别想过江!”
“谢大人英明!”几队难民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下齐齐出声。
“想必这位就是城门尉吧,可否近前说话?”难民中,一个突兀的身影缓缓站起,话里没几分瑟缩,更听不出什么情绪,像裹着层纱。
这一众难民都是把身形压得极低,生怕被挑出什么茬,却独独这个人,自刚才起就不太一样,始终低头沉吟一言不发。
城门尉心中好奇,看他破衣烂衫手无寸铁,便也往前走了两步。
见他向自己走来,这难民也起身凑近城门尉低声耳语。
“从陵州逃出来的时候,虽走得匆忙,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带出来。”
“你的意思是?”
他转身从他的破裤洞里掏出一袋银钱,在城门尉眼前掂了掂,将身形又压低了些,顺势塞进城门尉衣中。
两人处在这些难民最后,身体又背对他们,因此众人都看不明白两人在做什么,只知是在耳语。
城门尉见状竟是直直把把那包钱掏出,后退几步狠狠砸在那个难民脸上,眉心拧出皱,眼神冷得又像结了层霜:“都成难民了还不老实!当众行贿?好不容易逃出来就行这般不齿之事,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他愣了好久,才战战兢兢地把钱捡起,一面哈腰点头,一面央求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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