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那位却跟没听到似的,只默默伏案不停书着些旨,阶下谢宗聿唤了好些声都没个反应。
站东侧的大臣们已是无几,相顾无言。
站西侧的官员们尚还齐整,眸底热血。
一旁托着笔墨侍着多时的公公终是看不下去,俯身凑近,轻声唤着:“皇上,指挥使大人有事要奏。”
他手里动作却是没停下,目光也未移离到谢宗聿身上,只是嘴上在动,声音却是漠得寒人:“朕可记得谢卿前些日子才堪堪不惑,怎的这几日就老了许多?”
“皇上……”谢宗聿急得抬起头来,不住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眸底焦着心,话还未出喉咙,却是被阶上声音生生压了下去。
“朕听闻谢卿家中的女娘甚是可爱灵巧,还博识强闻,读过许多书,就想着把她接到宫里来,由皇后好好教养些时日,等大些就在宫里做个贵妃。”
他面上无波无澜,没一丝情绪,话里却仍是刺骨的寒。
谢宗聿身子一软,竟是差些跪倒,用尽力气才堪堪撑住地面,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是被公公的眼神制住,唇瓣一阵抽搐,把话生生咽进了肚子。
“这几日顾着城防,谢卿是有些乏了,扶下去吧。”
一旁公公倾身点头,轻甩浮尘,快步下了阶,扶起谢宗聿就往殿外走。
后者却像失了魂一般,只木讷地随公公走着,几乎是拖着到了朱门外。
“谢大人,要识得清大体才行啊,若是触怒了龙颜,怕你连出这大殿的机会都没有。”公公低着声,话里满是担忧。
谢宗聿眼神略略涣散,好似这一下又老了几岁,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我随皇上征战许久,怎会记错老臣的年纪?”
公公叹口气,眼里也飘着些无奈,眉头蹙着:“皇上的意思是,这守城的担子,谢大人你还得挑。”
谢宗聿没接话,只呆立原地,活似一尊断了挑线的木偶,仿若一碰就倒。
公公哪看不出谢宗聿难过着些什么,兀自又说着话:“谢大人应该清楚,皇上早年间将那二公主嫁了夷部去,本就剜心似的疼,后来大公主又从宫里走失,更是要了皇上半条命,你这时候提起你那女儿,与伤口撒盐无异,皇上这番话,既是报复,也是牵制,大胤危急,也属无奈之举,莫要怪罪皇上。”
谢宗聿虽讷讷得难过,心里却是清楚,只要清如在宫里,纵使这战事如何吃紧,他谢宗聿都得拿命守着,松不得半分。
后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谢府,只记得夫人不停在自己身边说着些什么,模样焦忧参半,似乎跟自己一样,眼见着苍老了些岁数。
……
酉时,下值换班。
虽宣军已如潮退去,但必要的警戒仍不可少,阜成门上依然保持着黑白两班,今日林子笺正是白班。
还未下到城门口,便已是见到许虎倚着墙等着,待看到林子笺后,眼睛都是些微一亮。
“狗兄弟!”许虎忙不迭招手,小跑着到了林子笺近前,“早知今夜有局,便前一天就让你今日提前一个时辰换班了,是大哥没想周到,到时我先罚一杯!”
“怎能让大哥罚酒呢,倒显得我不懂事了!”林子笺一面迎着笑,一面目光微动到许虎腰间,“只是许大哥,若不解刀剑,怕是会吓到姑娘们。”
许虎闻言,抚着刀的手重重拍了几下刀柄,没有将其解下的样子,反而握得更紧,面上却是朗声笑着:“狗兄弟没打过仗,不知道我们这些从战场上爬出来的老卒,那刀啊剑啊,就跟命一样,取不得!”
林子笺面上始终挂着谄笑,嘴上不停逢迎着,却透出一股难以察觉的阴冷:“许大哥莫非是左撇子,刀怎系于右侧?”
许虎把住刀柄,将刀抽出,夜里泛着寒光:“不是左撇子,我习惯反手握刀,好发力。”
“那事不宜迟,晚了怕是好姑娘都被挑走了!”林子笺沉思一瞬,佯装着急,作势就要往前走,还拉着许虎衣袖。
他看着狗老三如此迫切,自己也被染上了几分,走得更快了些。
……
只消半个时辰,两人便是步至春笺坊门口,还如往日一样,那自内散发出的缕缕脂粉气勾得许虎一阵躁热。
林子笺侧身抬手,抚着许虎后背,轻轻推着:“早已订好上房,进去便可挑姑娘了。”
许虎目光越过外门直至内里,暖风温软,金兽销香,娇着嗔着,惹人生怜。
许虎看着似也按捺不住,三两步就跨进去,四处瞧着,满眼都是欢喜,倒还瞧见几个不相熟的大人。
“这位大哥好生壮实,不如陪小妹喝几盏?”
不到一刻便是有姑娘上前搭话,许虎看得迷离,还真是挑得姑娘,眼见着就要答应,却是被身后一道声音止住:“姑娘,房订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见着侧方眼神,又是乖乖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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