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二公子晕过去了。”
武义侯在书房躲了多久,陆景轩就在外头跪了多久,水米未用,能撑上这般一天一夜,看来已经是到了极限,他都不知该不该佩服这个儿子。
彻夜未眠,桌案上的茶水已经凉透。
武义侯捏了捏眉心,将手上没翻几页的兵书扔置一边,“命人将二公子抬回院子去,请个大夫,请夫人去瞧着。”
“是。”
下人刚准备出门去,却又被叫住。
“顺带……多派几个人守在院子外,这些日子叫二公子好生温书,就莫要再出去鬼混。”
下人不敢不从。
约莫卯时三刻之际,武义侯摸了摸下巴上长出的胡茬,囫囵扑了两把凉水冲了冲脸,他刚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去京营练兵,却在门廊处迎面撞上了刚刚归府的大儿子。
“一夜未归?”
陆砚辞轻轻点头,原本半背于身后身后的手此刻放下来,手腕处的伤痕分外显眼。
“父亲可是要上值?”
“练兵。”武义侯眼睛尖,即刻瞧见了他腕子上的伤痕,他这个长子自幼听话懂事、行事稳重,若非这眼疾,也还是上京城里最为惊才艳艳的贵公子。
如今纵使顶着世子的名头,却连入仕都难,不可谓不可惜。
“如何伤了?”
陆砚辞轻轻摇头,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世子,您走的也太快了!”
祁泽拎着两只扑腾扑腾挣扎的大雁,气喘吁吁地跑进门,可刚刹住脚程,就同狐疑望来的侯爷面面相觑。
武义侯的视线从长子,到祁泽,再到祁泽手中的两只不听话的扑棱“鸟”,沉默了一瞬。
他兴许知晓长子彻夜未归是去干嘛了。
长子的武艺与箭术皆上乘。
可看这二人轻便的行装同那翅膀微伤、还有精力乱扑的大雁,想必这一晚上两人挺不容易。
“老夫还没同意呢。”
武义侯笑了笑,“你这……未免太急了些?”
怎么着也叫他与唐又礼那老匹夫少加知会一声,再不济也该叫两家夫人通个信……
陆砚辞微微躬身,“儿子知晓此时定然会叫父亲困扰,便想着替父亲分忧。”
“只望父亲今日能晚些去练兵。”
“为何?”
可武义侯话音初落,外头便有下人来报,陛下身边的福禄公公已至府外。
“快快请进来!”
陆砚辞在边上默默补充,“将吾私库中太子殿下赏赐的顾渚紫笋取来。”
武义侯难得见长子这副模样,眼底狐疑更甚,“老夫怎么瞧着,公公此行同你想干系呢?”
陆砚辞神色丝毫未变,抬手行礼,“爹洞若观火,儿自愧不如。”
姿态那叫一个恭敬。
武义侯哼了一声,“平日叫你来用膳也不见这般殷勤,你娘说的对,儿子果不其然都是债。”
他惨不伶仃的,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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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公公刚进正厅,就被武义侯迎着要上座,三言两语就把他哄的眉开眼笑。
别看武义侯只是个武夫,可这张嘴压根没比那些文臣差多少,每次上朝或者御书房议事的时候,武将里能把皇帝哄得圣心大发而全身而退的,这些年也只出了他一个。
寻常武将多瞧不上宫中的阉人,哪怕对上皇帝身边的红人,亦多的是当面逢迎几句、转身便啐骂的。
可武义侯不一样,但凡是宫中的这些能叫的上来公公,没一个不认得他的、没一个不夸他好的。
福禄公公记得分明,旁的武将嫌弃他们阉人身上有味儿,见着都绕远了走,可就这武义侯,老远见了还专程来招呼问候。
阉人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为此福禄也没少在陛下身边替他说好话。
“茶一会儿再饮,咱家今日可是来给侯爷与世子宣旨的。”
福禄笑眯眯地看了旁边稳重的人一眼,“今日本是休沐的日子,可宫门刚启钥,太子殿下就领着世子来请安。”
“陛下亦是惊奇,言‘言卿这孩子也晓得有事求朕了’……”
武义侯只觉得心里呼哧呼哧七上八下,不过福禄没打算打什么哑迷,径直走到前头揭开圣旨。
“陛下有旨——”
在场之人顷刻下跪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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