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茶瞬间感觉浑身血液凝固,她看着李含春的眼神突然有些恍惚,随即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此刻惊诧与愤懑交织。
众人赞赏点评,可颜茶却感觉浑身冰冷僵硬。
她不再与少年对视,说不清楚内心的那股别扭和烦躁,究竟源于愤懑,还是愧疚。
洛檠......
颜茶内心呢喃着他的名字,记忆也随之飘远到七年前。她气愤他竟然敢瞒她如此之久,可更多的是对于当年那个幼童的心疼。
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又是如何成为今日的李含春?
她眼皮微颤,指尖控制不住地捏紧酒盏,尽可能地忽视他炽热的眼神。
李含春眼底蓦然一缩,被颜茶突然的回避刺得心头一痛。
“你们的诗文各有千秋。”
平炎帝捋着胡须起身,“宋墨胸怀天下,诗文更是展现爱卿的才华;庄石缘的文章稍显逊色,但也能展露对于天下寒士的忧忡。”
“要说这最切题的,当属李含春。”
李含春闻言躬身,内心却不禁泛起嘀咕。
宋墨跑题是意料之中,此人处处争先,功利之心昭然若揭。可庄石缘竟然也跑题,他虽长于政论,诗文书法却稍逊一筹。
他不再细想,反正如今能与颜茶的画挂在一处的文章看来非他莫属了。
平炎帝拍着李含春的肩膀,面露赞许,“李校书郎文采斐然,文墨也力道十足,用笔入木三分,收笔也尽显稳健!”
“不愧是朕看中的一甲状元!”
“圣上谬赞,臣愧不敢当。”李含春表面恭顺,可垂下的眸子里却满是愤恨。
平炎帝赞叹地将李含春的诗文递给苏贤,“从明日起,李校书郎的诗文便一同悬挂于玉龙涧,以怀今日之宴!”
“圣上英明!”百官一同伏跪。
颜茶看着平炎帝对李含春的欣赏内心不由暗暗冷笑。
平炎啊平炎,你现在如此看重的校书郎,可是你的亲侄儿!他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亲自手刃!报仇雪恨!
她勾起唇角冷笑,如若不是今天平炎帝的提议,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李含春的真实身份。
那笔法骨力乃颜家世代相传,她只需一眼便可确定,这还真是要感谢平炎。
晚宴眼看着便要结束,今日最后一项流程是在殿外观赏漫天烟火。
颜茶兀自低着头,突然眼前一片黑影,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
她内心惊呼,抬眸才发现竟是一张熟悉又俊俏的脸。
“梁二公子?”
“想什么呢?要撞到树了。”梁白槿看她平稳好身子,便立即松手。
颜茶向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只是有些烦心罢了,无碍。”
二人立于树下,姿态亲密。
这一幕恰巧又被李含春看见。
他咬紧牙关,看向梁白槿的神情更是怨念加重。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二人方才亲近的模样,竟让他想起了以前在边疆的日子。
那时他还未开智,哪里晓得他们二人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幼时他以为梁白槿是个善良热心的大哥哥,如今看来明明是在觊觎他的师父!
并且觊觎已久!
李含春在树后宛如幽怨恶灵般浑身散发着寒气,连走近的庄石缘都有些胆寒。
“李含春?”庄石缘默默靠近,李含春并未搭理他。
他顺着李含春的眼神望去,似乎有些明了。
“我说,你也莫要心急!这事得慢慢来!我方才可是把机会都留给了你!”
李含春凉凉地回了一个眼神给庄石缘,他早已知晓自己对于颜茶感情的偏执与占有,他早已病入膏肓无法自拔。
更何况,她们二人之间还有世俗无法跨过的鸿沟,这并不会被接纳,毕竟有悖伦理。
他才不在乎什么伦理纲常,他只是害怕颜茶知晓他的心思会厌恶自己。
抛开一个不知廉耻的宋墨,这竟然又冒出个居心叵测的梁白槿,真是赶都赶不走!
李含春将眼底的阴郁收起,“你怎么在这?方才还见杨大人满宴席的寻你呢。”
庄石缘听见杨大人不由收起笑容,发出一声叹息,“所以这不是出来躲躲,杨大人送的礼可快要放不下我那狭小的府邸了。”
“那可是御史大夫,能择中你当夫婿,不应当开心吗?”
“这福气你可愿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平京城中的贵女们可没少偷偷打听你的情况。”庄石缘撇撇嘴,还在头痛该如何回绝杨家的青睐。
李含春紧盯着那抹身影,“我心里只有她一人。”即便她不愿,他也绝不会放手。
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他真实所想,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当初她从雪地里将他救起,如今便休想轻易将他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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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
“玄武大人?”
宋墨回身,竟看见了等在他身后的玄武使。果然,他的计划也算没有落空,他需要的就是被玄武使看见。
“听闻宋大人是安州人?”
宋墨垂眸,“正是,大人可是与安州有渊源?”
玄武使突然一笑,“说起安州,这满朝文武可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了。”
“很多年前,本官曾与先帝一同前往安州微服出访,对于安州的风土人情还算了解。那里人杰地灵,的确人才辈出啊。”
宋墨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容,“看来玄武大人和下官很是有缘。”
“不仅有缘分,宋大人的文墨本官也很是认可,见解深刻,可见宋大人一腔热血,做个小小的正字当真是委屈了。”玄武使将方才宋墨急于表现的样子收于眼底,一个有极大抱负和野心的人,他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下官怎敢,大人可莫要乱讲!”宋墨忙不迭左右张望,生怕玄武使的话被有心之人听去。
玄武使见他这般不由哈哈大笑,他随即压低声音,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四周。
“宋大人明日可愿来本官府中?正好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要请教宋大人。”
宋墨忙应声,“大人有求,下官怎敢拒绝,必定为大人肝脑涂地!”
垂下的瞬间,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也从方才的忠诚切换为运筹帷幄的自如感。他后面所做的事情需要有一个极其强大的阵营来为自己背书,不仅可方便行事,更可借玄武使之手,谋取他想要的东西。
......
“你在看什么呢?”洛璃轻柔地挽上梁煜的胳膊,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这梁二公子难道如此俊俏?竟将你的目光也吸引了去?”她气息如兰,红唇贴上梁煜的耳畔。
“还是说,皇兄方才催促本宫和梁二的的婚事......”
“让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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