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骤惊,连退几步,后腰撞在大理石的栏杆上,传来一阵钝痛。
宋杭一果断抬手,引灵运气,锁住亭内柜阁上那把象牙扇,无风自动,牵引着掣入他掌心。
甫一入手,指节便错开扇骨,整张扇面承着灵力,腾起莹莹微光,破空飞去。
言蹊子眯眼浅笑着,自虚空中扯出把灰白的骨刀,纯黑的法力环绕紧贴在刀身之上,竖立格挡,牙扇登时弹开。
“两条杂鱼。”
谢婉凝心聚力,指尖划出凌厉的咒文,曲折回环的符文闪出金光,噼啪作响。
“我以雷纹引惊雷,破!”
刺目的雷火霎时倏飞向前,直冲言蹊子而去。
“空手画符的话,太慢了哦。”
言蹊子立定,唇角勾起抹弧度,刺刀劈开,蹬地飞身。
那条金雷被他从中割裂,自身体两侧擦过,电光忽闪而去,落在亭周飘飞的纱帐之上。
顿时,火光冲天。
赤红的焰光映亮言蹊子突刺上谢婉面门的身形,谢婉瞳孔骤缩。
距离太近,再画符已经来不及。
宋杭一咬牙,并步上前,收指合拢扇骨,紧握扇柄抵上刀锋,腾盈的灵力从中溢出,与深黑的法力相撞,旋出阵阵风波。
宋杭一深吸口气,沉入丹田,灵力涌向脉口,手腕微颤着拼劲顶着,指节透白。
“嚯嚯,挺有劲的。”
言蹊子见砍不透,收刀后撤,重新聚气,蓄势而发。
“谢姑娘!”
宋杭一大喝一声,格开扇面,干脆背水一战将全身灵气汇聚脉门,渡入牙扇,撒腕甩脱,盘旋着凌驰而袭,直向言蹊子。
谢婉精气上翻,银牙咬破手指,冯虚勾勒,不同先前,这次她的指尖所过,血红的咒文腾空而起。
“云上真火,我精我气我神,燃!”
咆哮的火龙自血符中钻出,一口吞下旋飞的牙扇,亭周跳跃的火焰被吸入龙身,焰火应龙瞬时涨大。
牙扇从它体内飞出,扇骨焚起烈焰,龙身盘绕着环在扇刃周遭,翥飞俯冲,势不可挡。
言蹊子的身形逐渐在赤焰下融化,纱帘燃尽后显出坐在亭内的元知意,连同周围定住的仆役,泛起涟漪,流淌消失。
谢婉噌一下坐到地上,捂住嘴唇猛烈地咳嗽,脸色惨白。
“大哥,我们运气也太差了吧,一下就闯进凶门里,好难受。”
宋杭一也气喘吁吁地扣住自己心口,拍拍谢婉后背帮她顺气,他手里还握着顺手带出的骨扇。
“身体难受是因为浮生梦扯进来的只有魂魄,遇险便只能用灵力堆上去硬抗,而平时我们是承载在灵器之上的。”
谢婉没说,她空手才画不出这么强悍的云上真火符,那是她咬破手指耗费精血的缘故。
如今力竭也是因为精气受损。
宋杭一缓过气,朝谢婉伸手,“来,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
谢婉瘫坐在地上,额上全是冷汗,拽着宋杭一的手不肯站起来,可怜兮兮仰头看他,“不行,万一下一个还是凶门怎么办,我没力气了。”
宋杭一心知她是精疲力尽了,蹲下细声哄她,“哪会那么倒霉,连着两扇凶门,你别自己吓自己。”
“咱们待得越久,陷得越深,越不容易找到阵眼,到时岂不更麻烦,长痛不如短痛,乖,起来。”
宋杭一反握住她的手腕,轻缓的灵力透过白皙的皮肤流进脉络。
谢婉身上轻快许多,挣开他,支着膝盖站起来,瓮声瓮气地开口。
“行了,你自己留着吧。”
“能走吗?”宋杭一想扶她。
“我又没残!别把我当拖累好不好!”
……
幽深小径一路往前绵延,云璇和卫徵沿着路途往前数十步,眼前景色愈加眼熟。
“这是元知意的院子。”
云璇忽然停下,看向前方那扇雕红嵌金的院门,其上悬着漆金的门头。
『青鸾阁』
“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
云璇望着匾额,启唇轻声念出。
“找道侣就能飞升吗?”卫徵闻言,侧首看她,满眼困惑。
这首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果然呆子。
云璇愕然,余光瞥到人影,抬脚踢他一下,示意他别再出声。
旁边迎面走来一群侍女小厮,云璇拉着卫徵闪到一边,趁他们进门时缀在队尾混进去了。
领队的正是雪瑞,她一进门,直朝元知意而去,笑意盈盈垂首行礼。
“二小姐妆安,我们夫人给您置办了新的园景,都是从夫人娘家琼州运来的。”
元知意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吃葡萄,见状点点头,从盘子里抓起一把小金米放在雪瑞手心,朝院子随意一指。
“你带她们摆放起来吧,别忘了替我谢谢嫂嫂。”
雪瑞含笑接了,又和元知意客套几句,才转身来指挥仆役。
云璇赶忙从旁边小厮手上抢了两个花钵,递给卫徵一人一个,见那小厮瞪过来,扬笑道,“好哥哥,多谢了。”
那小厮轻咳两声,转头没再计较。
卫徵闻声,斜眼觑过去,又被云璇挡住。
雪瑞走来,支使众人布置院子,云璇一面按照她吩咐的缓缓移动,一面留意元知意。
这时,云璇才发现院子里还有个人,是言蹊子。
言蹊子拿着锤子凿子,对着院中那棵茂盛的大树叮铃哐啷一顿砸。
元知意吃了葡萄,脸颊鼓鼓的,“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在乱砸。”
言蹊子忙了半天,脸上沁出一层薄汗,一听这话,诧异回头。
“哈?二小姐,叫我打个秋千的是你,说我乱砸的也是你,真是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满意了。”
说着,言蹊子气上心头,把锤子一甩,干脆坐下,抓大把葡萄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元知意心道这人真是越来越娇了,说两句就生闷气。
“那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拿个锤子来砸呀,不能用灵力吗?”
言蹊子瞪大眼睛:“二小姐,我若是用灵力,你岂不又要说我不放在心上,上次刻娃娃,我最后用灵力上漆,你不就怄气了。”
元知意觉得男人不能惯,遂抢过那盘葡萄不给他吃了。
“那能一样吗?你用灵力给娃娃上漆就是不行,重新给我做一个!”
言蹊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话本里写的那种受气媳妇,一拍桌案。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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