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唇微张,头套下的眼睛看过去,只一眼,又迅速离开。
双脚忽的变得有些沉重,大脑一时没有反应,不知道该走,还是该怎么做。
就这么愣神犹豫的功夫,程恪臣已经走到她的跟前。
两人之间一米的距离,赵桦烟黑色的睫毛微微快眨了几下,呼吸放得很轻,没有说话。
树荫落在地面,斑驳的一片。
身侧隔三差五就经过一些人,时值正午,太阳炙烤着地面,温度没有丝毫降低的意思。
周围有闷沉的车声混着嘈杂模糊的人声,不是那么安静的街道,程恪臣瞳孔里倒映着对面的景象。
绿叶间泄下来细碎的流光,天空蓝得过分,树干前的那只兔子愣愣地站着,皮毛是粉色的,一大只,四肢躯体又圆又胖,表情呆萌,非常讨喜,透着股憨厚和老实。
程恪臣舌尖抵着上牙,轻扬眉,咬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向别处。
他五官长相本就偏锋锐性,做这个表情,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坏痞简直扑面而来。
赵桦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她没有立即出声。
当下看到他这个行为,指腹下的血液沸腾,提示着她神经很激动亢奋的事实。
赵桦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受,她把它归咎于程恪臣做这个表情的确是很帅气很蛊惑人的原因。
只要有人看到,没人能移开视线,没有人不会被吸引。
赵桦烟捏紧手,开始下意识压制,想要内心平静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尽管知道对面的人其实根本看不到玩偶服内的自己。
程恪臣移开的视线很快就回到对面的兔子身上。
他脸上还残存着几分适才笑过后留下的悦意,或者说,从靠近这里开始,他心情似乎一直不错。
见兔子没反应,甚至说跟假的一样直楞在那里,程恪臣裤兜里的手掏出来。
他交错着抱住手臂,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距离霎时变得非常近。
赵桦烟屏住呼吸,可视目光里,那个总是很嚣张,个子很高的家伙歪头和她对视。
在这个似乎只要伸手就可以彼此拥抱的距离间,她清楚地看见他。
“兔子。”他这样喊她。
有别于在外冷酷得要死的样子,这个时候的他面色堪称是有些温和的,很放松,很平常的感觉。
像是没有认出她,在友好地询问:“你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吗?”
赵桦烟觉得呼吸困难,不知为什么她说不出话,双手下意识在胸前交叉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不认识。
结果这个动作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跟前的人闷笑。
赵桦烟捏捏手指关节,轻轻的。
程恪臣直起身体,看着眼前的兔子:“我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呢。”
赵桦烟不知道怎么答话。
程恪臣目光开始不收敛,他掀起眼皮,落在兔子耳朵上,盯着看几眼,神色倒是稍稍淡下来些:“我那个朋友在这附近兼职,也穿得你这样的一身衣服,你们应该是同事,她叫赵桦烟,你知道吗?”
赵桦烟神经全程都处在刺激当中,她无法冷静,却又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安静。
安静到周围的动静都消失了,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在跟前的人身上。
听到程恪臣这么说,透过玩偶头套眼睛,她认真看了几眼他的神情。
心里开始产生怀疑,感觉程恪臣也不是那么肯定,这个兔子里的她就是她本人。
这个胡乱的猜测和想法让赵桦烟有点不高兴,她亢奋的神经开始缓缓地耷拉下来,不想伪装,索性启唇说话:“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说着转身捡起地上的水瓶,她打算继续去将没发完的传单发完。
结果直起身体转过来,面前的人姿势都没变,眼睛锁住她。
好似她怎么动,这人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要论耐心和拉锯,赵桦烟承认,她的确没有他强。
她抬起脑袋,需要仰着点头才能完整清晰地看清程恪臣的脸。
“好好的假期你不去玩,来这里做什么?”赵桦烟问。
程恪臣这时移开眸光,他扭头看了下周围的建筑,话是对前面的赵桦烟说的:“跑这么远来。”
“也还好。”赵桦烟说。
程恪臣的不正经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他面色正经下来的时候,那层脸上自带的淡漠很明显。
这就是为什么旁人会觉得他难以接近,很冷漠的原因。
其实可能只是肌肉放松下来,懒得做表情而已。
赵桦烟不露声色地打量人,听到他说:“发传单吗?”
男生已经在她跟前低头,似乎是在看她手里的东西。
赵桦烟忘记自己玩偶服的头套很大的事实,她下意识跟着低头想要望去。
结果低到中途,闷沉的砰一声,条件反射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程恪臣也在状况外,不过他面上半点没有被撞生气的意思。
看见对面兔子举着毛茸茸的爪子在下意识扶正自己的脑袋,他扯唇,很好心的样子关注:“没事吧?”
赵桦烟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程恪臣往前走近,在赵桦烟反应过来前,自己的脑袋,准确的说是兔子玩偶服的脑袋就被面前人双手捧住了。
不知道他要干嘛,但瞧着他的神色很正常,赵桦烟一时没动。
程恪臣需要稍微低下头,才能与兔子的眼睛对视,他双手捧着这颗圆圆的兔子脑袋,说:“这个一定要穿吗?”
赵桦烟说:“它是定制的。”
程恪臣唇扬了下:“有什么用?”
赵桦烟跟他解释:“上面有小萌零食店的标志。”
程恪臣了解了,他在动手之前,先询问:“我想把它拔下来。”
“啊?”赵桦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她赶紧摇头,“不可以。”
见她坚持,程恪臣收手,垂眸却是拿过她手里的传单。
因为兔子皮肤很厚,赵桦烟察觉到再想去收紧力道抓的时候,单子已经被程恪臣拿走。
他开口问得理所当然:“就在这块儿发?”
赵桦烟有些懵,但这个懵是对程恪臣这过分自然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