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缉拿朝廷钦犯!”
老妇嗓门一拉:“敲敲敲那急赶着去投胎吗?老娘还在茅坑,等着!”
转头却慌了神:“竟是朝廷的人!你们惹得事真大!”小老百姓最害怕和官府扯上关系了,这下老妇有些后悔。宁青风乘机道:“我先走后门出去。”
说着便捞过两根棍一瘸一拐地溜出了后门。
她的右腿骨碎了,左腿勉强有些知觉,每一次落地都痛得宁青风直咬牙,她从后巷溜出来,钻过一道狗洞,藏进柴堆里。
她可狼狈了,又累又疼,还忐忑着会被抓住。可她又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到这地步了,还能更糟糕吗?
敲门声一户户远去,宁青风从柴堆里趴出,整了整容貌,自己换了女装,走到大街上反倒是个保障,不如去探探爹娘的情况。她杵着棍子又一步步的向外挪着。
今日街上热闹得出奇,一个小小的宁青风混在人群里着实不起眼。
“诶,大伙儿听说了吗?今日从府牢里转去昭狱的囚犯,竟是折将军!那折将军通敌之罪已经落实了!”
宁青风杵棍一歪,人就朝前摔去了。有人扶了她一下:“姑娘腿脚不方便,怎还上街……”宁青风抬脸时,那人的声音忽然停了。
宁青风道过谢,撑着差点晕过去的身子挤过人群,朝方才一闪而过的囚车追去。
她已双腿残废,既无功名为娘申冤,也无人手替娘翻案,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纨绔,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旁人,她与宁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了这番田地,她不愿苟且偷生,不若陪在阿爹阿娘身边,到死都是一家人。
“太可惜了,这么好看一个姑娘……”那人愣愣开口,看着那姑娘发了疯似的朝前扑去,不一会儿竟被人抓了起来。
“大人,有人闯进来闹事,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肃王随着手下人所指望,却看见一女子背影。那女子衣裳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大笑这上前,拽过女子的肩。“虞青雪,你终于落到本王手里……”
不料女子回头,惊掉了肃王下巴:‘宁青风?居然是你?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明白过来,大肆嘲讽道,“宁青风,你为了逃命竟然穿娘们的衣裳哈哈哈哈!”
他掐着宁青风的脖子道,“我用你阿爹阿娘诱你们小崽子出来,你果然中了计,落到我手里,你别想好过!”
宁青风的脸被掐得通红,进气小于出气,折安见了大骂:“老混球,欺负小儿算什么本事?”
"“臭婆娘你急什么?他过了之后的就是你!”肃王阴渗道,“老子有仇恨报仇有冤抱冤,这小子坑了我多少次,该一一偿回来。宁青风,叫你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手,一觉踏进阎王殿的宁青风终于传喘回一口气,滑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狼狈又可怜,瞬间激发肃王兽性,他蹲下来掐起宁青风的下巴,穿女子裙裾的少年少见,秀气成这样的少年同样少见,“如此一瞧,你们姐弟俩果都是美人,你既穿了你姐姐的衣裳,便代她受过吧——啊!”
宁青风一口咬在,竟直接撕下一块肉来,“呸!我宁家儿女,就算是死也绝不受你等肖小之辱!”
宁青风满嘴的血,脸上宁死不曲,反而叫肃王哈哈大笑,“宁死不屈?你可知你那姐姐早已弃暗投明,成了我的人?”
宁青风一愣,阴沉沉盯着他:“你说什么?”
肃王越发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正是你姐姐那日找上门来,说幼年爹娘弃她不顾,她恨极了他们,也要叫他们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宁青风咬牙切齿:“不可能!她不可能伤害阿爹阿娘!”她根本不是宁家的姑娘!又怎么可能恨宁家?
肃王捧腹:“可笑啊可笑,你们宁家人竟还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是一匹毒狼,你们引狼入室,终究把自己给害了。罪证是她藏进府里,才叫我们得了铁证治你们罪。只是那女人诡计多端,合作数日,本王想放她一条生路,将她纳入府中为妾,也全因她的那张脸”肃王面露痴迷,“可她偏偏不知好歹!从我府里逃出来,还救了你。说,她究竟在哪里?”他一角踏在宁青风腿上,碾了碾,宁青风疼得几乎当场窒息。
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人。小七原来早已不是小七,时间能改变一切,能让从前善良执拗的姑娘变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恨虞青雪,可更恨肃王,若非他设计,他们宁家不会落到如此田地:“呸,你有本事就把小爷杀了,否则往后便让你生不如死!”
肃王大怒,拔出身侧大刀直朝宁青风砍下。
锵一声,有人出手横刀拦下:“肃王,皇帝之意,将宁家人押往昭狱受审,不可私自动刑。”
肃王阴侧侧盯着他:“本王就是要杀,你一个白衣,能奈我何?”
银面出示令牌:“圣上有令,见此令如圣上亲临,如今我是国师钦点的随使,你敢抗旨不尊?”
这一场对峙以肃王退步告重,宁家一行人被平安送往昭狱。
接下来便是审问、行刑。审问之人竟是国时。折将军道:“你故意演方才那场戏,便是要引我儿出来,用她的命要挟我,是也不是?”
张国师笑道:“折将军果然敏锐过人,人人都说折将军没有软肋,可在本国师看来,你的软肋,却是你的家人。”
折将军抱着怀中晕倒过去的宁青风:“国师想知道什么,直言吧。”
“和聪明人不说暗话,折将军,旁人都说你战无不胜靠的是战场布局谋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你手下培养的众多只效忠于你的才士,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折将军,把宁青风放在一边,自己站起来,靠近了道:“折某一心报效朝廷,若真有底牌,也不过害怕卷入朝廷纷争,受朝堂桎梏,为边关战士留的一点希望罢了,何曾豢养私兵?”
张国师低着头,一遍又一遍抚过他怀中的浮沉:“看来将军还是对张某不信任。如此张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今圣上不理朝政多年,晟国早已如蛀空的桥梁即将崩塌,折将军不若早早看清局势,另投明主才是。”
折将军一双眼犀利如鹰盯着他,机会看穿他的伪装:“你果然露出马脚了,国师。那封通敌信,是你写的吧?旁人不了解敌帅,我却知道得清楚,你若和他没有交集,不可能写出那般口吻的话。国师,你果真是想叛国啊。”
“哈哈哈,折将军如此轻易点破,不怕张某杀人灭口吗?”
“我已落到此番天地,最坏不过一死,这是早已注定之事。”
“那你不管你儿了?”
折将军坚硬的盔甲终于裂出一条缝,缝里放了一个宁青风,她放不下这个孩子。
张国师眼眸一眯,“我答应将军放过这孩子,还可以保住将军的性命,只将军勿要让手下之人阻挠吾之大业。将军无需动手,只需袖手旁观即可。如此提议,将军可愿意答应?”
折将军只道:“我不信你,我要和你徒儿,就是那个戴面具的人,谈谈。”
牢狱里暗无天日,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过的无比漫长。可对宁青风而言却相反,她难得和阿爹阿娘在一起,阿娘也不必为国家大事操劳,比幼年聚少离多的日子好得太多。
许是预感到他们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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