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地区平原为主,气候温和,从古至今都是西北地区的粮仓,只要不碰上天灾,农民们都能吃饱,家里还能存下些余粮,条件比陕北好得多。
不过对于城里长大的知青们来说,下乡插队的生活都辛苦,从小没拿过镰刀锄头,刚安置好行李就要挽起裤腿下地干活,哪有那么容易适应。
他们几个知青又来得早,正好赶上冬小麦刚收割结束,争分夺秒地抢着夏播,连和老知青碰头或者开个动员大会的时间都没有。林建军作为大队长,只给了他们一天时间收拾住处,来到沙沟村的第三天就要下地干活。
给知青的分工也没什么特殊照顾,都要和农民们一视同仁,干活就要开始记工分,关系到年底能分到多少粮食。村里还有不少前些年下乡的知青,至今没机会回城的,早早就负责起了村校教师这类相对轻松的活,根本轮不到新知青。
村子里唯一能得到优待的就是林秋这个大小姐,名义上在生产队当记分员,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大哥二哥代劳。
按理来说,记分员也得每天早早跟着社员下地,不仅要如实记录每个人的工作量,还得按标准核算工分。原身躲懒不想早起,下地也就是坐在树荫底下休息,工分簿上怎么填,全都听两个哥哥指挥,她只需要拿笔写个数字就行,遇上社员对计分不满,上门来找麻烦,哥哥们也都会帮她应付过去。
好在林家父子为人还算公正,平时在村里都是挑大梁的角色,也不会胡乱记录大家的工分,让林秋当这个记分员,其实就是给闺女找点事儿打发时间,每天也只给她算四五个工分,分不走队里多少粮食,大家才没什么意见。
林秋穿书之前是在企业干财务的,工作容错率低,遇上巡查的时候加班也是家常便饭,突然在七十年代换了这么一份摸鱼的工作,刚开始还有点愧疚,尤其是翻着原身留下满是漏洞的工分簿和汇总表,不免对大队会计生出几分同情。
这种账面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完全是当天就能被解雇的水平,林秋想着那隔了几十年的同行,实在不忍心把这种烂账留给她。早上哥哥们出工的时候,她也跟着下地核实工作量,自己翻看着公社发下来的生产计划,总结出基本的工分换算规则。
挑粪、翻地、养猪养牛、割麦脱地,怎么把不同的劳动换算成让社员都满意的工分,这里面有大学问,林秋干了一段时间,只能说勉强摸到点门槛。
她又不敢表现得过于反常,怕被有心人抓了把柄,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笔记都不敢记在纸面上,也没往回去改之前的记录。只是默默地把记分员这份工作做上了正轨,至少没再出过什么错,工分公示也不会惹来社员非议。
不知道是因为剧情控制,还是家人对她足够信任,看着她的细微改变,两个哥哥都没多想。林立新只当是妹妹懂事了,不像从前那样娇气,这也是好事情,林立东则是心大,想着哪怕出了事也能给妹妹兜底,更没往心里去。
周舒雨轮不上这么轻松的工作,但是村子里人手还够,不至于让刚来的女知青就去犁地,所以她被分配去打谷场帮着晒麦子。已经脱粒的麦子还得不时翻动,扬净其中的麦壳和碎秸秆,万一碰上变天就得赶紧收,主要都是女同志守着打谷场。
梁川和方焕两个男知青则需要去地里灭茬和翻地。
生产队里养着牛,犁地主要还是靠几头牛,挂着犁具在前面走,人就跟在后面扶着犁把,既要控制方向,又要避免牛偷懒,走几步就挥一挥鞭子,这种技术活要交给经验丰富的农民干。
知青们主要负责牛犁不到地方,就挥着锄头人力翻麦茬,把土翻松之后再挑着农家肥洒进地里,麦子和杂草的根须挖出来堆在一起烧成灰,又能当肥料用,之后还要再种一茬玉米和大豆。
林秋小时候就生活在农村里,对这些农活其实不算陌生,相比之下,她知道的常识都比这些城里来的知识分子更多。
坐在土坎上看着刚下地的男主连锄头发力点都找不好,只会用蛮力挖起麦茬,挖了两沟还是歪歪扭扭的。旁边的老知青都看不下去了,跟他说这样干活太费力,让他好好观察村民是怎么发力的。
林秋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要是没有原书剧情的控制,她今天最多给男主算一个工分。
不过原书里女配仗着自己记分员的工作,滥用职权是常事,男主干得不好也给他记十个工分,反而不论女主完成得再出色,都会被她挑三拣四。可是这样的特殊关照,搞得男主在知青队伍中被孤立,心里也压根没记她的好,原书作者才不管这些,只需要把女配塑造得任性恶毒就好了。
林秋几乎能断定,等到傍晚收工计分的时候,原身的意识肯定会再次冒出来作祟。
与其到时候昧着良心乱计分,事后再想办法补救,还不如现在想想办法预防。
林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走到他们几个知青旁边,指着梁川刚刚翻过的地,直接指出翻地不合格,按理都是要扣工分的。
“翻地不能深一步浅一步的,这样之后没法挖沟种玉米,草根上的土也得用锄头背打碎了,否则点不燃,你们这么干活,别人还得返工再干一遍,到时候工分算谁的?万一影响抢收抢种,给集体造成损失又算谁的?”
两个男同志低着头没敢还嘴,他们确实不懂干农活,但头一回也是情有可原,尤其身边还有不少老乡,被小姑娘训成这样,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
林秋对事不对人,虽然语气严肃,但也只是客观地指出错误,看他俩态度还算谦虚,也没有找理由反驳自己,跟着叹了口气多点耐心,继续说:“不过看在你俩是新手的份上,我先不扣分了,先去那边找陈叔学学怎么挥锄头吧,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差这么会儿功夫。”
既不能打击新人的劳动积极性,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暧昧,显得好像在特殊关照男主,还是要把集体利益摆在第一位才行。
陈叔是村里的壮劳力,挑着一旦装满的农家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听见林秋叫他,双腿微微弯曲,压着扁担停在了小路边。
粪桶里散发出的气味有些难闻,旁边几个知青不约而同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林秋开口跟陈叔打招呼:“叔,他们新知青翻的地都不合格,麻烦你再教教他们吧。”
陈叔扯过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一笑就露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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