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盯着她,“是。”
“为什么?”
“为什么?”
朱预质问她,一声大过一声。
彭泽不回答。
“你回答不出来是吗?”朱预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车子边,晚霞里,彭泽随她前进而后退。
申绍元一早没了踪迹。
“你需要冷静一点。”
“冷静?你想我怎么冷静,如果是你你可以冷静吗?”朱预狠狠的看着他。
眼眸溢出厌烦。
她看着他那正人君子的模样就烦,装什么装,她放低声音,“你最好祈求她能记起我。”
“不然……”她顿了顿没再说。
彭泽一口应下,“她会好的。”
“哼。”朱预把脸转到一边不想看他。
夜里朱预没走,她暂住在18号房子里。
谈丽真的不认识她了,认清这个现实后,朱预瞬间觉得人生毫无意味。
她活了二十一年,说前半生为谈丽而活也不为过。
花园里又是一个大好晴天,她坐在里面,她站在外面。
朱预上前几番试探,谈丽对她不是无动于衷就是大发雷霆。
她无力的靠在墙边,白色的衬衫沾染上泥土。
和煦的阳光把她晒的面色潮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苍白的。
寻寻碌碌多年,只她一人被困在原地,从前的潮湿把她浸的窒息。
她偏过头,离开了。
她活着就好,前尘往事忘却也罢。
朱预走的利落,没惊动门口的花,它们依旧明媚。
六月初,朱预不小心扭到了脚。
彭泽执意要带她去医院拍片子看看。
朱预犹豫了会儿同意了。她说她要去安映雪家的医院。
彭泽应下,他以为她只是好奇,毕竟前些天她问过他好多次私立医院和其他医院有何不同。
其实没什么不同,看病的地方都大同小异。
感冒就去挂号,骨折就去拍片,都是对症下药。
片子出来要些时间,彭泽趁此出门去给她买早餐。
朱预点头看着他离开。
问诊室人不多,门口的沙发上就她一人。
走廊明亮极具设计感,看起来是用心布置的。
她从沙发上起身,一瘸一拐的往电梯口走。有了彭泽这个同行者,朱预毫无阻碍的到了十八层。
距安映雪做完手术已经一个月了。
但她还在医院观察病情。
当她站在十八层把目光投到一排排的房间上时,她几乎一眼就锁定她的住处。
她抬脚往那里走。
一步两步,走的艰难又缓慢。
好容易才到房间门口,她扶住门把手,刚准备扭动,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呼喊。
“妈!你醒啦!”是章玚,他正在房间里。
安映雪仍旧消瘦,她缓慢呼吸着,氧气管插在她鼻孔里,整个人一副枯败模样。
她看着章玚轻轻点头。
“妈我考完了。”章玚面带笑容的说。
六月七号、八号是高考的日子。
而今日已经六月九号了。
安映雪再度点头,她一向关心他学习。
这次她虚弱的眼睛里有了光亮。
章玚拿过水杯递到安映雪嘴边,他絮絮叨叨和她说着话。
朱预听着到底没能把门打开。
她深深望了眼章玚,而后扫过安映雪。
躺靠在病床上的安映雪似有所感,她朝门口看去。
一直看着她的章玚也看去。
什么都没有,朱预已经先一步走了。
但她还是回去晚了。
一瘸一拐的,她想快点也没可能,索性磨蹭磨蹭慢慢走。
彭泽调来监控一路跟着来到十八层。
恰好朱预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里面露出男人的身影。
“你去哪了?”他问。
朱预觉得他问的多余,所以没答。
彭泽上前搀扶她,“门口的小笼包买完了,我让阿姨从家里带了些过来。”
阿姨是彭家的阿姨。
朱预和彭泽住在彭泽单位分配的房子里。
“嗯。”她随便点点头。
想吃门口小笼包是因为她想支开的,根本不是她多想吃。
彭泽知道,但他还是解释一通,并告诉她下次再来买。
没有下次了。
安映雪在六月十号早晨突发恶疾去世了。
章琪对此大发雷霆。
何医生拿着医院报告单欲哭无泪,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生排异反应了呢?
他对自己的技术发出质疑。
安寄春看着病房上盖着白布的妹妹哭的满眼通红。
安家只剩她一个人了。
真是奇怪,人活着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死了却觉得空落落的。
彭泽接到通知时,朱预正在给富贵喂水,小猫夏天总是口渴。
他平静的看向朱预,朱预回之以目光。
彭泽沉默起来。
“喵~”富贵喝完水轻轻蹭蹭朱预手腕。
它很喜欢朱预。
朱预把手收回,端着茶杯又给小猫倒了些水。
“我有点事先出门一趟。”彭泽敛下目光,他没提安映雪也没说自己要去哪。
朱预对于他的离开不做反应,她巴不得他赶紧走,最好别回来了。
富贵没再喝水,它围着朱预转来转去,朱预腿脚不便,富贵便把地上的小凳子往她这边拱。
根本不需要,朱预侧侧身,小心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的手机恰好响起。她扫了眼来电人。
“喂。”
“我妈死了。”章玚说。
朱预沉默。
“心脏手术的排异反应很大。”章玚补充。
朱预依旧沉默。
“生命真是脆弱。”章玚说,“命运也是,薄如蝉翼。”
“可你依旧是章家少爷,还不满意吗?”朱预问他。
章玚停下话语。
“你很虚伪,你知道吗章玚,你得到的已经足够了。”朱预对着电话轻声道。
安映雪死了,死于手术失败。章玚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是在干什么呢。
“想要我安慰你吗?她死了,章琪管着章家,你什么都没有,你后悔了,你不该和我有联系,这样至少章琪能大发慈悲放过你?”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打来电话干什么?”朱预反问他。
章玚沉默了好久,还有半个小时章琪就会回家,他去哪呢?他不知道,他只是很伤心,家还是家吗?
他环顾一周重新拿起手机,“姐,我有点难过。”
朱预顿住,他不曾叫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