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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昳逃亡路径如下:
先跳到御案下,躲在桌围后面。待到宫女太监跪一地,她光速跑到屏风后头。
透过屏风扇面罅隙,她看见王德兰举高托盘,小山高的奏折正巧挡住皇帝的视线。
她瞅准机会,翻进五斗柜中,里头只放着一些皇帝的字画,藏她一人足够了。
云昳蜷起身体,躲在几卷字画旁。此情此景,像极了云国强突击检查,她把萧执推进衣柜的场面。
现世报来得真快。
皇帝斥责声、宫人跪地声,旋即是翻找声,此起彼伏。
当宫人翻到五斗柜时,御书房来了不速之客。
云昳悄悄打开柜子。
“听闻皇帝惩罚了昭王,”太后人未到声先至,“是本宫没教好,皇帝念在我的份上,只责打了一百大板。”
“轻了。”她的声音庄肃沉稳,全然不念半点母子之情。
萧执打量她,“那太后再加点?”
“……”太后脸色一白。
“儿子和太后说笑呢。五弟顽皮,朕既然是他二哥,自然得教他做人的道理。”
宫中的大人物聚在御书房,保镖助理天团自然围在主子身边。
无人在意云昳躲着的地方。
她缓缓爬出柜子,朝一旁的偏门慢慢爬。
沿着长长的宫道一路奔走,景色越来越偏僻,宫墙斑驳,墙角有不少杂草。
耳边时而传来浆洗声,以及掌事宫女的责骂声:“好好洗,主子的衣裳矜贵,岂能用蛮力搓洗?你,过来。”
啪啪啪。
三声脆响,掌掴之声惊起几只飞鸟。
“从今日起,宸华殿主子的衣服不用你洗了,”掌事宫女冷声道,“你去洗公公们的衣服。”
这吃人的皇宫!云昳屏息。
小宫女接下成堆脏衣,挑着篓子走到井边。
这院子专洗下人衣物,品级高的宫女哪会来干这个。
四周陷入悄寂,偶尔传来小宫女低声啜泣。
“姐妹。”
“……?”小宫女抬头,红肿的眼缝渐渐睁大。
“嘘。”云昳竖起手指,指向脏衣篓里的宫女服,“能借我一套衣服么?”
那堆衣服,皱巴巴,脏兮兮。
为了自由,她忍了。
小宫女目光落在云昳的奇装异服上,双眼渐渐放出光芒:“你是仙女?”
她挑出一套宫女服递过去,云昳接过抖开,后背下方有一团血渍。
“……”救命!
要不灰溜溜地滚回皇帝那儿?云昳动摇了。
小宫女收起一件晾衣杆上的宫女服,“仙子姐姐,这是奴婢的衣服,若姐姐不嫌弃——”
“好孩子。”云昳大喜!
她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果脯,是她从果碟里顺来的。
“这个给你吃,别给人看见了。”
小宫女腮帮鼓起,吧唧吧唧吃着。
一把果脯,换了身员工服,划算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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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阴着脸,将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她跑什么?宫里无人敢动她。
“皇上,寝殿没有云姑娘的踪迹。”汗顺着侍卫统领的鬓发流下,行刺那晚,都不如此刻这般紧张。
皇帝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他径直走到鱼缸前,俯身打量缸内的景况。
那仔细搜查的样子,好像她躲在缸里似的。
“跑哪儿去了?”皇帝对着那几尾兰寿倒苦水,“肯定在宫里,跑路前还知道顺把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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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昳团起卫衣卫裤,正想藏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阵冷声。
“你是来替小桃的吧?”说话之人是浣衣局的掌事宫女。
云昳硬着头皮转身,露出尬笑。
岂料,掌事宫女倒对她挺满意:身量比那小桃高些,眼底透出机敏,是块可调教的好料子。
“会洗衣服吧?”
“会……”皇帝的龙袍还是她家洗衣机洗的呢。
“来领东西吧。”
云昳领到一块搓衣板,一条洗衣棍。
“……”
宸华殿主子的衣服归她洗。
云昳悄悄问过于莲儿,宫女不敢妄议主子的事情,只含糊说“皇上未曾立后”。
好啊,本以为皇帝刚登基没来得及讨娶老婆。没皇后不代表没小老婆。
有老婆还和她睡一张榻,臭不要脸!
云昳刚抄起洗衣棍,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
在掌事宫女的瞪视下,她强按怒火,学着其他宫女的模样,对着衣上的污渍轻轻拍打。
臭皇帝、狗皇帝、死皇帝,你小老婆的肚兜、亵裤、袜子、寝衣全是我洗的!
风吹过,扬起大片五色斑斓的“旗帜”。云昳躲在晒衣场,顿觉窝囊。
头一回洗衣,她不像宫中的老油条,满心只知偷懒。
见新来的宫女眼底露出清澈的愚蠢,一名大龄宫女冲云昳挑挑下巴:“这些是皇上的衣服。”
云昳晒完衣服抱着空木盆回来,见大盆里又堆满了,心里一沉。
皇帝今天上朝穿的就是这一身!
这才几个时辰?他焚香沐浴更衣了?
金字塔尖端的人怎么会懂路有冻死骨——云昳气哄哄地放下空盆,伸开手指,十根又粗又丑,像泡发成功的海参。
井水冷冰冰,她快长冻疮了。
吱呀,侧门开了,露出一张太监的皱脸。
“翠儿。”太监露出一口黄牙。
宫女使唤云昳:“用手轻轻搓,皇上的衣服若洗坏了,唯你是问。”
二人鬼鬼祟祟消失在宫道尽头。
云昳: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对食?
头顶暖阳,手浸冰水,空荡荡的浣衣局里,只剩云昳抡高了洗衣棍。
皇帝的衣服明明挺干净,偏要折腾人。
云昳边骂边洗,手倏然拨出一条明黄色四角内.裤……
“!!!”
救命!
棍子砸到龙袍上,云昳有种间接揍人的畅快感。
啪啪啪。
臭皇帝!
干完一天的活儿,“同事”们相继下班。
云昳不敢去。
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新人,若是回到宫女统一的住处,一准露馅。
她避开人,转到一条更荒凉的宫道。
前方有处宫闱却异常华丽。
一棵罗汉松以傲立的姿态,守在朱红大门前。
咦,这地方,有点儿眼熟啊?
朱门大开,走出几名宫人。
太监训斥:“虽说皇上不来旧宅,你们也要留心打扫,知道吗?”
宫女:“是,王公公。”
“三日后再来打扫,锁上吧。”
云昳眼睁睁地见大门落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啊,锁什么锁什么!萧执不住,她能住!
宫墙对一个不会轻功的人来说,犹如天然屏障,隔绝了一切进入的可能。
云昳费力地攀上罗汉松。
这棵罗汉松是萧执登基后新种的,搁现代没七位数买不下来。
云昳使出吃奶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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