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有一盏极其微弱的油灯在晃荡。
即便日子再为清苦,李倩倩也从未在这种地方住过半宿。如今蜷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惊恐与慌张。还不停地安慰自己,等天亮就好了,天亮那个人就会救自己出去了。
然,未及天亮,她也没等到那日寻她闹事之人,却是等来了神色冷硬的慕容枭——
只见一眼,便怕到发抖的男人。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满怀戒备。饶是如此,还是强撑骂道:“你来做什么?我可不认为堂堂镇国大将军会与我有共同语言。”
“唆使你生事的丫鬟叫文心,已经死了。”
慕容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直奔主题,“至于吩咐她的主子,被我打发到了赵家,日夜被人看管着。你觉得,除却我发话,还有谁能救你?”
闻言,李倩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到底是怎样的魔鬼,连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学士府出来的大小姐都不放过。
思及此,她往后缩了缩:“既然……既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也应当知晓,我也是身不由己!她是学士府的人,我一个老百姓斗不过,只能认命!”
他步步逼近,眼底涌着审视的锋芒:“这次闹事是身不由己,那以前呢?往死里磋磨她,倒像是……奉谁的命。”
那日葵露街百姓所言“人尽可欺”,像是魔咒时时回旋在他耳边。若是街坊邻居都知晓此事,那李倩倩必定晓得的更多。
“我……这不怪我,不怪我!”
她是个没骨气的,靠山已倒,自然如抓住救命稻草那般,眼睛都放着光。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喊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看来真有内情。
慕容枭眉眼一挑,盯着她闪烁的眼,厉声道:“跟我做交易?”
“值得的,值得的,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李倩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咽了咽口水又道,“事关静儿的身世,只要你答应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说!”
身世?
藏于袖口的手紧捏成拳,仅仅两字便足够让他联想许多。
周遭散发的冷气快要将整个牢屋冻结成冰。
“说下去。”
“静儿不是赵家的女儿!您也看出来了,分明都是父亲的孩子,为何静儿在赵家受尽欺辱!”
李倩倩被吓得呼吸都乱了,一股脑地将所有事情倾口而出,“那日回门您应该听葵露街百姓提及过,父亲曾经向街坊隐隐嘱咐,对于静儿,除却身子和性命,其余的,人尽可欺。”
“当然记得,刻骨铭心。”
他下颌紧绷,一字一顿。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
“其实,这句话说得不全。那个人的原话应当是……”
说着,李倩倩竟骤然大笑,随即又看向慕容枭阴恻恻道,“无需善待人尽可欺,不可贱卖不可顺遂,留其苟且日有大用,以上,保赵家平安。”
反之,则死。
不是不对赵静嘉好,是压根不敢对她好。
时日一久,欺辱她也就成了习惯。
她没说对方是谁,可慕容枭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人——
慕容仇平。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留一丝希望问了:“那个人是谁。”
语气极低,带着莫名的沙哑。
“将军,您何必自欺……”
说话间,李倩倩的视线不经意往牢外瞄了瞄,脸色顿时褪尽血色。下一秒,只听“咻——”地一声锐响,一把小刀穿过栏杆,径直钉在她的咽喉上。
慕容枭瞳孔紧缩,死死地凝视着刀上刻着的“枭”字。
是他的刀。
顿时,眼神冷若寒潭。
慕容仇平!
用他的刀堵他的消息,灭他捉的人!
咬牙咽下喉间血腥,大喊:“祝圭!”
“将军。”
“让枭将给我审!赵家父子,无论何种方式让他们开口!”
祝圭眉头一拧,那日从葵露街回来将军便让他去查了有关小夫人十六年前的事。可是时日太久又毫无头绪,收获寥寥。如今审问赵家父子,若是让枭将出马,那便没有问不出的话。
转身离开的刹那,却是被墙角蹲着的人影吓得脸色一白。
“小……小夫人……”
在外头守着这么久竟没发现这儿多了个人。这下好了,原本气氛就冰冷,如今更是一点暖意都没了。
“你怎么来了?”
慕容枭神色有了一丝龟裂,却见她捂着嘴唇死死咬住手腕,整个人僵直在那儿,可怜且委屈。蹙眉上前将愣神的小姑娘拦腰抱起回了昭平府。
被稳稳地安置在贵妃榻上,盖好锦被,她才回神道:“你别怪那些侍卫,是我威胁他们,若是不带我去就向你告状。这些年在李倩倩手底下吃了太多苦,我只是想要来问一问……”
她喉咙里泛酸。只是想要去问一问,到底为什么。可又害怕答案太过卑微,所以才狐假虎威让侍卫带着她悄悄前往。却没想到他比自己先一步问到了答案。
原来她不是赵家的女儿,所以一切的欺辱也就说得通了。
也是,哪有父母不爱自家孩子的。不过她也觉得庆幸,自己不是赵家的女儿,真好。
可她是谁?
那个人是谁?
有个答案在脑海里盘旋近乎喷涌而出,她猛地抓住慕容枭胳膊,期待地问:“是慕容老爷对不对?十六年前,是他把我送去了赵家!”
这个答案,慕容枭没办法给她。只搂过小姑娘柔声安慰:“懿儿,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等等我好吗?”
等他?
赵静嘉没说话,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在静悄悄地变了。
若真是慕容老爷送自己去的赵家,以他对她的敌视程度,她的身世恐怕大有问题。
有朝一日真相大白,自己能承受得住吗?他与自己,还能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吗?
李倩倩的话,那把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的刀,还有他的体贴,以及自己的猜忌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着。她觉得累极了,眼皮耷拉,很快便在那个温热的怀里睡着了。
慕容枭去了仇平苑。
之前在牢里那么肆无忌惮地当着他的面用了刀,老爷子应当回来了才是。
果不其然,木门推开,只见他端坐在交椅上闭目滚着佛珠,听见声响依旧不急不躁:“来了?”
显然等候多时。
须臾,他又道:“几日不归家,竟发现小厮全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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