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层,四周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昏暗的光线透过破损的窗棂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整座建筑都被笼罩在过去的幽灵之中。
她知道,这里仍然残留着某些被抹去的痕迹。
她走到满是灰尘的书桌前,手指拂过桌面,一张泛黄的手稿被压在破旧的公文下,纸张边缘已经腐蚀发黑,却依旧顽固地记录着曾经发生的事。
她低头翻开,熟悉的字句跃入眼帘——
【镇长手稿】
“镇子一直很吵,每天都有无休止的抗议。”
“他们不满意工厂的运作,他们想让世界听见他们的声音。”
“但高层不同意,神迹集团不同意……然后,他们来了。”
“他们带来了‘审判’,带来了‘规则’。”
“现在镇子终于安静了……”
“——他们全都沉默了。”
字迹戛然而止,墨水在最后一行的笔触突然断裂,像是镇长在写下这句话的瞬间,已无力再继续书写。
苏蕴望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镇子不是因为异化才变成这样。
——它的“沉默”,不是诅咒,而是人为制造的规则。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钟楼内部,破损的石砖下隐隐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特殊规则的具现化。
——规则类异能。
神迹集团的实验,不只是异化污染,他们直接对整个镇子的居民进行洗脑与改造,剥夺他们的声音,甚至彻底抹去他们的自我意志。
他们不是死去,而是被“改写”了。
他们曾经抗议,曾经愤怒,曾经用尽全力呐喊……
但最终,他们被“规则”吞噬,被彻底剥夺了存在。
他们的嘴巴无法开口,他们的思想无法反抗,甚至连“挣扎”这个概念,都被从他们的意识中抹去。
他们曾是活生生的人。
而现在,他们只是一群被规则钉死在沉默中的幽灵。
但他们的声音,并未真正消失。
苏蕴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手稿的最后几行字迹。
“反抗者的结局,比其他人更加痛苦……”
“他们是最先被‘审判’的……”
“他们的嘴巴被缝合,他们的喉咙被割断……但他们还活着。”
她沉默地合上手稿,指尖微微摩挲着那行字。
无声守卫。
这个副本最危险的怪物,不是异化的怪物,而是曾经最激进的反抗者。
他们曾试图带领镇民发声,他们曾高举旗帜走向抗争,试图让外界听见他们的声音。
但最终,他们成为第一个被镇压的群体——
他们的嘴巴被缝合,喉咙被切开,却仍然被改造成“规则的猎犬”,成为镇子秩序的执行者。
他们再也无法开口,只能在钟楼中巡逻,监视所有试图打破沉默的入侵者。
他们曾试图推翻规则,最终却被规则吞噬,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他们不是猎杀者,他们是被规则奴役的审判者。
苏蕴合上手稿,此刻,她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
——“请听见我们……”
——“我们还在这里……”
——“求求你……”
她终于确认了这些低语的真正来源。
他们不是怨魂,也不是诅咒。
他们只是曾经想要活下去的人。
他们的声音已经被剥夺,他们的存在已经被世界抹去,但他们临死前的呐喊,仍然残留在这座镇子的角落里,微弱、破碎,却从未真正消失。
玩家听见的低语,不是诅咒,而是他们最后的求救。
——“请听见我们。”
他们不在祈求复仇,也不在怨恨,只是在绝望中乞求,希望有人能够听见,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个人。
这个副本从未有过真正的恶意,只有被压制到极限的痛苦与沉默。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沈昭。
沈昭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
他听到了这些低语,听到了那些残存的痛苦。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副本,不是怪物制造的恐怖,而是人为制造的噩梦。
不是异化毁灭了这座镇子,而是规则让他们“沉默”了。
沈昭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他们不是怪物……”他的嗓音低沉,“他们只是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
他猛地闭了闭眼,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听见。”
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精神污染带来的痛苦正在蚕食理智。
“哐当——”
沈昭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
低语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理智。
苏蕴皱起眉,摸出一顶狰狞的、布满裂痕的王冠给他,“戴上。”
【扭曲王冠】——短时间内降低精神污染的神器。
沈昭抬起头,额角冷汗滑落,目光微微晃动。
“……你为什么帮我?”
苏蕴微微怔了一下。
是啊,她为什么帮他?
按照她一贯的逻辑,她应该抛下他,独自完成任务。
可她的手,却在看到他痛苦时,自己先动了。
她顿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别误会。”她淡淡道,“我只是需要你活着完成任务。”
沈昭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女人,别扭得要命。
但他大概明白了——她不是冷血,而是还没有习惯“合作”。
“好。”他戴上王冠,闭上眼,调整呼吸。
苏蕴嘴里冷冷吐出一句:“真是又菜又爱玩。”
“你之前就知道这些,对吧?”他的嗓音沙哑。
苏蕴低头看着他,眸光微微一动,没有否认。
沈昭闭了闭眼,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苦涩和不甘。
“……神迹集团。”
他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我听见了。”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继续沉默下去。”
*
两人离开钟楼,苏蕴轻车熟路地走在镇子隐秘的小巷间,脚步从容,甚至连避开无声守卫的巡逻路线都算得精准无比。
她没有告诉沈昭,自己上一世曾从无数个玩家的尸体堆里,活着走出这个副本。
对她来说,这里的地图早已铭刻进骨血,甚至连哪条路上的砖缝里藏着道具、哪块工厂外墙最容易攀爬、哪个角落最适合埋伏怪物……她都比任何人清楚。
沈昭跟在她身后,逐渐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得更狡猾、更可怕。
她不是在探索副本,而是在狩猎。
沿着镇子的废弃轨道前行,二人来到了副本最深处——工厂区。
这里不同于镇子其他地方,镇上虽然诡异,可至少还有镇民活动,而工厂内部却彻底死寂,像是一座被遗弃的金属坟场。
巨大的输送管道横亘在空中,锈蚀的齿轮半埋在地面,冷灰色的钢铁框架从黑暗中伸出,透着机械的冰冷。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机器缓慢运作的低频嗡鸣,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喘息。
“低语之源就在这里。”苏蕴低声道。
沈昭下意识皱眉,这片区域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正透过钢铁的缝隙窥视着他们。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台仍在运作的巨大机械,其核心处泛着幽深的蓝光,像是一颗冷漠的心脏,日夜不停地发出低频噪音,制造出无形的精神污染。
这就是“低语之源”——镇子沉默的根本原因。
“你的属性撑得住吗?”苏蕴淡淡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沈昭强撑着理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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