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性子愈发不爱多费口舌，嘴角上扬，一抬手，掌心神力下压，那两只妖的身体无事，只是倒了下去，可附身在他们身上的魔气顿时被抽了出来。
那两团魔气隐约可以看出人形，不过在沈慕的压制之下，已经七扭八歪的了。
“啧啧啧！”泠辞凑近瞧了瞧，满脸嫌弃，“魔族都长得这么丑吗？”
两团魔气当然听得懂泠辞的话，原本蔫巴下去的魔恨不能一窜三丈高，给他点颜色看看，只可惜……
泠辞许是觉得好玩，居然还用手拍了几下，沈慕眼不见心不烦。洛允看着泠辞投过来的目光，无奈摇头，只能上前把他拽走:“别胡闹。”
舟歌本想让人将晕过去的那两只妖带下去，被沈慕拦住:“他们既然被附身，自然是同魔族接触过，先留他们在这里，等醒来问话。”
舟歌摆摆手，让进来的两个妖兵下去了。
“现在，要不要和我说实话？”沈慕似笑非笑，眼睛里充满了威胁。
当然，能被派来做间谍的，肯定是有几分骨气的。他们确实是想咬死了不开口的。
沈慕几巴掌下去，都招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厄玄解开了望之涯的封印？”
沈慕坐在千渊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环境有些昏暗，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语气看似平常，可那两个魔族觉得就是有杀气。
“没有！没有解开！”
被揍得脸都不对称的魔族艰难出声，都快结巴了:“是我乱说，夸大其词！”
“对对对！没有解开，没有解开！”两个人总算是统一了口径，“就是魔尊偷偷撕开了一条小缝，那些大魔都出不来的！”
“我们只是被吩咐，出来查探情况。我们只是小喽啰，根本不配见到魔尊，都是通过护法传达的！”
整座大殿里，只有沈慕对魔族有所了解，其余人都是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沈慕的神色确实有些凝重，一挥手，那两个小魔被定住了身形:“舟歌大人，还请你把他们看管起来，不必赶尽杀绝。”
“是。”舟歌挥手，那两个人消失在原地。他还有些不确定，“沈姑娘，那两只妖，还没醒……”
顺着舟歌手指的方向，众人的视线都停在了昏睡着的，被附身的两只妖身上。
沈慕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打了个响指，那边就醒了。
“这是什么法术？”泠辞看起来还挺好奇，捅咕自己身边的洛允，“你会吗？能教我吗？”
“想学我教你。”沈慕听到了泠辞的窃窃私语，分心搭了句话，“灭了厄玄之后，你来凌山，我亲自教你。”
“一言为定！”泠辞满口答应。
沈慕笑了一下，短暂娱乐之后就要开始处理正事了。
那两只妖刚醒，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看到面前的一大堆人，险些吓出个好歹。
“这里是哪里啊？”
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着实让舟歌看不过眼，亲自上前帮他们清醒了一下:“不要管那么多，问什么，答什么，明白吗？”
舟歌板着脸的时候是真的吓人，起码符韵一直这么觉得。不过她也只是腹诽。
“明白，明白。”
遇到配合的人就是方便，有问必答，言无不尽，顺利得很。
“那天，我们只是想买点防身的药而已……”
沈慕等人听着两只妖讲述他们失去意识之前的所有事，想要在其中找到蛛丝马迹。
“按你们所说，只是接了那个妖商的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即墨则抓到了重点，追问:“可曾记得那个商人的样貌，体态特征，或者声音？”
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后摇了摇头:“那人带着斗篷，将脸捂得特别严实。声音也像是刻意沉下来的，身形有些奇怪，应该也是用妖术模糊过的。”
舟歌解释了一下:“妖界集市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妖都有，为了不暴露，或者什么其他的原因，什么装束都不奇怪。”
这就是毫无线索的意思了。
已经很明显的是，那个商人一定有问题，可是眼下根本不知道去哪找。
“算了。”沈慕准备先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妖界如今有一大半妖族都被魔族利用，我们还是先将他们救回来最为要紧。”
“沈姑娘说得对。”舟歌附和，“已经知道那些魔族如今就盘桓于西部荒漠，我本已经准备带人过去。”
几个人一拍即合，觉得迟则生变，决定明日就出发。
“不过……”泠辞好像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出声，“方才那魔族说，是厄玄把望之涯撕出了一道口子，那有没有可能，厄玄逃去望之涯了？”
泠辞的猜想不无道理，符韵出声附和。
沈慕沉吟了一会，他们离开凌山，回到妖界就出了岔子。风衍宗封印消失，厄玄出逃，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找。
妖界眼下的情况就是恰恰说明了厄玄已经开始生事了。
“应该不会。”即墨则思索，“方才他们也说了，厄玄打开的口子很小，只足以让他们这些魔族通过，连厄玄的护法都出不来，遑论是他。”
“也不尽然。”洛允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厄玄刚刚苏醒，力量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且望之涯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关押魔物，出来困难，进去还不容易吗？”
“我也觉得。”紫琅有理有据，“望之涯内魔气充沛，且一般人很难想到去哪，也无法靠近。厄玄如果选择那里作为休养之地，或许可以恢复得更快也说不定呢？”
“而且望之涯已经被破坏了，届时厄玄力量完全恢复，想要从内部突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沈慕听着他们的分析，心中又觉得一些事情已经难以预见，突然涌上一股疲惫之意。
“舟歌，你决定呢？”符韵又把目光投向舟歌，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舟歌这段日子都在妖界，也能打听到人间的情况，总比他们这些刚从凌山出来的人了解得多。
“呃……”舟歌难得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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