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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故事的主角,从父母双亡开始

小说:

晋江未来第一

作者:

江江呆呆鱼

分类:

古典言情

苍澜城,九月初七,晴。

洛小飞站在铜镜前,已经整蹭了一炷香的时间。

“少爷,您再不出门,老爷那边该催了。”丫鬟春兰在门外压着嗓子催第三遍。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

洛小飞应着,手上动作却愈发手忙脚乱。她低头看着胸前缠绕的白布,用力扯了扯——太紧了喘不过气,太松了又怕露馅。反复折腾了三次,终于找到一个勉强能呼吸又不至于被看出端倪的松紧度。她把最后一块布头掖好,对着铜镜左右侧身照了一圈,确认看不出破绽,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波女扮男装属于是地狱难度开局。”

她小声嘀咕着,从铜镜前拿起一枚特制的假喉结——那是她十岁那年母亲柳氏找巧匠定做的,用软玉雕成,贴在喉间以假乱真。她将假喉结按在脖子上,调整角度直到镜中人看不出任何女性特征,然后拿起梳子把长发束成男子发髻,簪上玉簪。

镜中倒映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眉峰被刻意画粗了些,肤色也用特制的粉底压暗了一个色号,嘴唇抿成一条略显冷淡的直线。十六岁的洛家“独子”洛飞,面如冠玉,气度从容,怎么看都是个翩翩少年郎。

——当然,仅限于不说话的时候。

“少爷——”春兰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来了!”

洛小飞一把抓起桌上的折扇,深吸一口气,将嗓音压到胸腔最底部,模拟出一个清朗的少年音色:“催什么催,本少爷这就出去。”

她推门而出。春兰差点把催人的手势戳到她脸上,赶紧收回来,低头行礼:“老爷说今日是少爷十六岁生辰,特许少爷独自出府游玩半日。马车已备好,护卫在侧门等着。”

“别。”洛小飞抬手打断,“护卫一个不带。谁家少年出门逛街屁股后头跟一堆人的?不够丢人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折扇一甩,啪地展开扇面,上面四个大字:不以物喜。她特意挑这把扇子就是为了这一刻装淡定,“爹既然说了让我独自出府,那就是让我自己走。带上护卫,还有什么意思?”

春兰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小少爷——不对,小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洛小飞大步流星穿过回廊,路过正堂时往里瞥了一眼。父亲洛天云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账本,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日落前回来。”

“知道啦。”洛小飞扬了扬扇子,脚步不停。

“别惹事。”

“我一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能惹什么事?”

洛天云终于抬起头,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他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弱不禁风?十六年都管不住你,今天放出去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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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澜城东市,辰时刚过,街上已是人声鼎沸。

洛小飞独自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上,周围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卖糖人的老头扯着嗓子吆喝,包子铺蒸笼掀开时白雾冲天,胭脂水粉铺门口站着揽客的妇人,绸缎庄的伙计搬出样品布扯开任人抚摸。满街的人流如织,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挎着菜篮的婆子,有牵马走过的武夫,也有摆摊算卦的瞎眼老道。

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洛小飞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是十六年来她第一次独自走在街上。

以前出府,要么是跟着父亲去巡查产业,身边簇拥着管事和护卫;要么是陪母亲去上香,轿帘放下隔绝一切目光。她从来没能像现在这样,混在人群中慢慢地走,看什么稀奇就凑过去瞅一眼,听谁说书就停下来听一耳朵。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盯着她,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逛街少年。

“家人们谁懂啊,自由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她摇着扇子,努力维持着脸上淡然的表情,内心却已经开了弹幕模式。

一路走走停停,她停在一个卖折扇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见她气度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公子好眼力!这可是从江南运来的苏绣扇面,一面山水一面花鸟,您看这梅花——”

洛小飞接过扇子假装端详,目光却越过扇面,落在街对面的一群人身上。

那是一个卖唱的小摊,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站在中间,怀中抱着一把旧琵琶,正在低眉顺眼地唱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声音清亮,虽不及名伶,在这市井之中也算得上悦耳。少女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破了边的瓷碗,里头稀稀拉拉几枚铜钱。

围观的人群中,有三个穿着花哨的汉子正在往前挤。

洛小飞眼神一凝。那三人穿的不是正经衣裳,袖口宽大,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短棍一类的东西。苍澜城东市虽然热闹,但也是地痞最活跃的区域,这些人的目标显然是那个卖唱女。

“公子?”摊主殷勤地又递上一把扇子。

“这把不错。”洛小飞随便指了一把,丢下一小块碎银,“不用找了。”她把扇子往袖中一塞,转身挤进了围观卖唱的人群。

少女一曲唱罢,抱着琵琶欠身行礼:“各位老爷太太,小女子路过贵宝地,盘缠用尽,献丑一曲,求几个茶钱度日……”

话音未落,三个地痞已经挤到了最前面。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把推开旁边挡路的老汉,大喇喇往少女面前一站:“唱得不错嘛。不过姑娘,光唱歌多没意思,陪爷喝两杯去?”

少女脸色一白,往后缩了半步:“大爷说笑了,小女子不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嘛。”光头身后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我们大哥亲自请你,是给你脸。在这东市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翻天鹞子’的名号?”

围观的人群开始悄悄往后退。有人认出了这三个地痞,低声议论:“是城南帮的人……”“这姑娘今天倒霉了……”“小声点小声点……”

洛小飞站在人群里,扇子轻轻敲着掌心。她注意到卖唱女的膝盖在微微发抖,抱着琵琶的手指关节发白,但那姑娘还是咬着嘴唇,低下头去:“大爷,小女子真的不能喝酒。改日再给大爷唱曲赔罪可好?”

“赔罪?”光头笑了,笑得很嚣张,“现在给脸不要脸,待会儿可就——”

他的手直接往少女手腕抓去。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动作。光头扭头,看到一个少年郎正用折扇掩着嘴角,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来。那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玉冠束发,面容清秀,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

“这位壮士。”洛小飞的声音温和有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有点欠,“人家姑娘说不愿意了,何必强人所难?”

光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笑了——那种看到送上门的菜鸡时的笑:“哟呵,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吧?”

他身后的瘦高个也跟着起哄:“小子,你惹到我们大哥算是——”

“踢到棉花啦?”洛小飞截断他的话,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不是,壮士的台词太老套了,我帮你换一句。”

光头脸色一沉。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小崽子挺狂。”光头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往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洛小飞。他比洛小飞高出整整一个头,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就像座小山,“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是哪家的小少爷偷偷跑出来玩吧?你爹没教过你——有些闲事管不得?”

洛小飞把扇子合上,往手心一拍:“我爹教了我很多。比如,路见不平要挺身而出。”

她嘴上一本正经,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吐槽:i人装e真的好累,这种当众放狠话的环节能不能跳过?但人家姑娘都快要被拽走了,硬着头皮也得装下去啊家人们。

光头显然没打算跟她多费口舌。他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瘦高个和另一个络腮胡从两侧包抄过来,三人成品字形把洛小飞围在中间。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光头伸手去抓她的肩膀,“磕头认错,爷放你走。”

洛小飞后退一步——然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光头笑了。

但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

就在洛小飞踉跄的瞬间,她的右掌本能地往前一按,想要撑住身体。掌心摊开的刹那,一团微弱的雷光毫无预兆地凝聚而出——细小的电弧在她指尖跳跃,发出噼啪的脆响,像一串被捏碎的鞭炮。

“什——”

光头的手距离她的肩膀只剩三寸,雷弧便顺着他的指尖窜了上去。那道电弧并不粗,甚至不如一根筷子,但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炸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啪!

光头整个人像被弹弓打中一样往后蹦了三尺,捂着手臂浑身乱颤。他嘴里发出一声比猪还惨的嚎叫,头发根根倒竖,全身汗毛炸起,尤其是那颗光头上,残余的几缕碎发像被雷劈过的鸡毛一样翘得笔直。

“修、修士——”瘦高个的脸当场就白了,“她是修士!”

络腮胡反应最快,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撞开人群消失在小巷深处。瘦高个慢了半拍,也踉踉跄跄地跟在他后面逃了。只剩下光头还僵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洛小飞自己也被吓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掌心中那些电弧已经消散了,但掌心还残留着一片灼热感,像刚被烫过一样微微发红。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涌上心头:在她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幅画卷。

准确地说,是一幅在她意识中缓缓展开的金色卷轴。卷轴古朴厚重,材质非纸非帛,仿佛是用凝固的雷电编织而成。卷轴的正中央,浮现出五个字——

雷部诸神图。

字迹苍劲,笔画间隐约有雷光流转。卷轴只展开了小小一角,露出一行小字:“雷公·江赫冲”。字的下方,是一个盘坐的虚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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