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长戟止鸽(破镜重圆) 高弥药

4. 昔年纠缠

小说:

长戟止鸽(破镜重圆)

作者:

高弥药

分类:

穿越架空

天际铅云低垂,寒鸦数点。仿若老天爷都感知到南黎国运的崩塌。

“主母!!”

凄切惊喜的呼唤传来。宫娥引着缪儿入内,她盘着端庄的妇人发髻,跪倒在辛鸽面前。

辛鸽连忙俯身扶她,细细打量。缪儿衣饰整洁,除了面色些许苍白,显然未曾受什么磋磨。一问才知,她的家人虽陷于俘虏营,她却被文乞大将军以礼相待,用马车安然送回。

缪儿握住辛鸽的手,冰凉而滑腻,如同一块寒玉。

她眼眶湿红:“蛊毒竟还未解。这都要怪那个郎季远!若非他制蛊,主母何至于此!”

辛鸽长睫掩去眸底情绪,淡淡转了话锋:“外头光景如何?”

缪儿神色一黯,低声道:“戟琮……不,西煌国主如今下令要大黎男子全部编发易服,重环垂耳。无论男女皆要效仿西煌胡俗,不依者就地斩杀。”

天下三分,西煌曾是南黎的臣属国,如今南黎皇室溃逃,大厦将倾。戟琮以征服者之姿入主,自然急于抹去南黎的印记。

“他太急。”辛鸽开口如碎玉投湖,“剃发易服乃断人传承,必激起民愤。如今鹬蚌相争,北面的康国也虎视眈眈,他这是在给人递刀子。”

缪儿听不透这些国势纵横,但只要辛鸽站在这里,这世道的路数便总有人看得清:“主母,如今咱们主仆又要相依为命。虽不知能否重回故土,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定会护着您。”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您在星象上的造诣,比那欺世盗名的郎季远强上百倍!您的本事别人不知,缪儿却知道。只是婢子不愿看您这般耗费心神。蛊毒拖不得,得告诉戟琮!他一定会为您寻解药的。”

缪儿脑海不由浮现当年因故滞留西煌边界那三个月。

那时的戟琮是如何掏心掏肺,恨不能将他有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只为将她留下。如今时移世易,两人间隔着家国恩怨、旧债新仇,不知那点渺茫的情意又能抵得过多少?

辛鸽见她神色怔忪,知她又想起旧事,微微一笑:“我这身子的事不必说与他听。咱们与他立场相悖,终归殊途。”

戟琮又发了一通雷霆之怒。

方才明明是他下令辛鸽算不出结果便不许吃饭。可当真听到宫娥回报说辛鸽一口未动、将膳食拒之门外时,他反倒气得掀了桌。

星台之内门窗紧闭,炭火毕剥。

辛鸽低眸翻阅奏折。

戟琮大步跨入,目光深沉落在她身上。曾几何时,他最是贪看这般光景,便是穷尽一生也嫌太短。

可如今她的平静却像是一根刺,扎得他浑身都生疼。

“你窝在这儿绝食,究竟看出些什么名堂。”他声音阴沉,压抑的火气。“给朕看看。”

婢女战战兢兢将新制的酪冻和山参粥重新摆在辛鸽面前。

辛鸽只得起身行礼,平淡如水:“回陛下,这里没有朱砂,星位难定。”

戟琮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辛鸽抖了抖衣裙重新坐下。屋内温度高,她常年体寒倒觉得舒适,精神也好了些许。

反观戟琮,常年征战的他本就体热。便随手扯下大氅扔在一旁,领口大敞,露出久经沙场的野性。

辛鸽神色未变。西煌人游牧出身,本就粗野不拘礼节,她也见怪不怪。

戟琮瞥见她拿起汤勺开始吃东西,脸色稍缓,嘴上不依不饶:“这一屋子宫娥小厮任你差遣,没有朱砂难道要朕亲自给你磨不成?”

辛鸽咽下最一口酪冻,没有接话。

吃完酪,她又舀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山参粥。粥熬得稠,只是入口寡淡如水。

戟琮坐在那看她食不知味的模样,忍不住讥讽:“嫌西煌的厨子手艺粗糙,比不上你们朗府的膳房?”

辛鸽淡淡道:“尚可,就是淡了些,没什么味道。”

戟琮眯起眼:“淡?朕命人放了足足的鹿茸粉。西煌人口都偏重,朕吃着都觉得齁。”

辛鸽拿帕子拭唇的手一抖。

蛊毒入髓,先是触觉变得迟钝,如今连味觉也要离她而去了吗?

她垂下眼:“许是天寒,味觉有些迟钝罢了。”

戟琮狐疑地盯了她一会儿。并未深究,只当是娇滴滴的贵妇在拿乔。

眼前的年轻帝王无疑是极为英俊的,五官浓重间透着烈日般灼人的生命力。他活得这样肆意张扬,而自己却在腐烂枯萎。

辛鸽一股恶气没来由地涌上来,于是轻笑,开口刺他,

“听闻陛下还未有子嗣,后宫也只有一位北康国送来的兴宁公主?”

戟琮眼皮一掀:“与你何干?想为朕充实后宫?你当朕还像以前一样求着要娶你?”

辛鸽慢条斯理地放下银勺,摇头:“妾身叶瘦花残,万配不得陛下。”

戟琮闻言目呲欲裂,立刻剑拔弩张。

“姨母休要忘了昔年与我纠缠时,那朗季远还没死!”

辛鸽被这话刺得仰起脸,清越的嗓音抬高:“...那都是你蓄意为之,在边境你假扮山匪劫了我车轿!将我困在西北数月余!”

戟琮耳根涨红。如同被拆穿心事的毛头青年:“一派胡言!朕哪知那是你的轿子?莫要在这含血喷人!”

“是否含血喷人陛下心中有数!”辛鸽冷笑一声,“彼时你身为西煌节度使,暗中把持青盐走私,那一带草木皆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和缪儿被劫,未失财物、未遭侮辱,被恰好安置在驿站。你推门而入还装作一脸巧合,当真以为瞒得过我?”

戟琮被她逼得后退半步,自己当年谋划了许久的算计就这样被赤裸摊开,他脸色红白交替。

“朕是有意掳走你,那又如何?”

戟琮气极反笑,剑眉压眼,“后来在榻上攀着我颈项不撒手的又是谁?!究竟是谁勾引了谁?!”

“你!!”辛鸽脸颊烧起,眼尾染着湿漉漉的红,“我那时在病中,神志昏沉。岂能作数!”

戟琮讥诮之色溢于言表,“好一个病中,辛鸽,借口找得极好,你我在帐子里欢好不知多少次!难道你次次都是神志不清?你这行径和市井那些提上裤子不认账的风流纨绔有什么区别?!”

辛鸽听着污言秽语,终是忍无可忍指门厉喝,“滚出去。”

宫人齐齐垂首,屏住气息。

戟琮胸腔起伏。猛地挥袖将案上的餐具书卷尽数扫落。脚下却如生根一般。

辛鸽也面若寒霜,怒视他:“听见没!我让你滚!!”

在得知自己中蛊后,她慢慢开始学着冷静自持。许久未有这般失态过。此刻她面色涨红,眼刀狠剐在戟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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