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脸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瓷器被砸裂的纹路,斑驳陆离的拼凑在一起,又像是根根蛛丝把五官固定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这是、这是什么……活人的脸应该这样吗……
一瞬间san值狂掉,她捂住嘴没有尖叫出声,但心理能承受的恐怖值已经到达极限,她因为惊吓短暂的晕倒在了床边,醒来后又忍着头皮发麻,爬起身来颤颤巍巍探头去看凌昼,他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已经做好了被吓到的准备,但那些诡异的裂纹像是她的错觉,凌昼的脸很正常,没有丝毫异样。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她刚才明明看到了的!不可能是她的幻觉!她刚才都被吓晕了过去!
他的脸一定有问题!
许淮淮咬咬牙,伸手准备去扯凌昼的脸。希望他的脸不是一扯就烂的奇怪东西,啊啊啊,为什么救赎文里的男主会跟奇怪的东西沾边啊!
手捏住了他下颌,她揪住了他下颌上的皮肉往上提了提,一切正常,他的脸没有四分五裂。是不是力气太小了?许淮淮用了点劲揪他的面皮,凌昼抓住了她的手,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不要吵,睡你的。”他的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已经成为了许淮淮当下唯一关注的事了,因而他本人醒与不醒已经不太重要了。
命令感太强,凌昼一时无话,最终他松开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许淮淮又沿着他面部与颈部的连接处摸了一圈,没摸到任何异常的衔接痕迹。他自己知道他的脸刚才四分五裂了吗?
“好了吗?”凌昼睁开眼睛,坐起了身,他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口吻平静,“你看见了什么?”
她迅速和他拉开距离,明明惊疑不定,但又很坚定的摇头:“什么也没看到。”
凌昼微笑了一下,他脸上时常有这种笑容,“那就睡觉,时间不早了。”
刚才那一幕都骇死个人了,这怎么睡。何况,凌昼已经对她产生了实质性的威胁,他在枕侧,如何安眠。许淮淮抱走被子窝到了沙发上,没再管凌昼。
凌昼也没再发出什么动静来,他倒是真的睡得着,也是离奇。如果刚才所见并非幻觉,凌昼的脸有这样的异常,就算他自己发觉不了,之前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主总能发现吧?
她会惊恐吗?会自欺欺人的装作无事发生吗?她会怎么做呢?
难道那句“厌恶他的脸”就是在发现他的异常后说的?因为不想再看到丈夫在夜晚变得诡异的脸,所以提出了离婚?这会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离婚原因吗?
如果这就是答案,该验收答案的弹幕此时却毫无反应。弹幕的存在就像是她的记忆产生了偏差一样。她也搞不明白凌昼想做什么?想让“女主”回心转意?他现在的行为怎么看都是减分项吧?
要不干脆跟他坦白得了,告诉他自己只是从他的世界路过,意外成为“女主许淮淮”。
她在忧心忡忡中又度过了三天。这三天,度日如年,煎熬无比,她一次次提出要见林绪,确认他的安全。凌昼都只是给她看一些有关林绪的监控画面,并表示他目前四肢健全,没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能不担心,监控画面里的林绪状态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凌昼给她看的回放时长本就短,而回放画面里他清醒的时候就更少了。
凌昼这几天依旧没放弃给她扎针,随着腿侧的针孔增多,她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知道这些针是什么用处的了——防止她逃跑,她渐渐能感受腿部的无力,她能走动,但走得很慢,多走几步腿就发软发痛,更别说跑。
而且她频繁的反胃呕吐、食不下咽,身体就更没有什么力气了。
死颠公这是要把她搞废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忍无可忍把花瓶砸碎了,她选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出来。
凌昼今天来的时候,推了一台轮椅来,他招呼在沙发上发呆的她,“过来试一下高度,看看合不合适。”
她皱起眉,语气很生硬,“我不需要轮椅,你不给我打针,我什么事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你走得太远而已,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机能的。”他把调整好高度的轮椅推到她身旁,“来试试吧,是腿麻了吗?要我抱你吗?”
“她知道你这样吗?”她没有动弹。
凌昼把她揽进臂弯的动作一顿,她猛地一肘击,痛击他的腹部,在他作出反应前,抬手一转轮椅把他按了进去。
她一脚踩住轮椅,手里滑出一片尖锐的瓷片,精准的抵在他的大动脉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前妻许淮淮,你要是想破镜重圆那你找错人了,还有,就你这种变态的行为,别说破镜重圆了,不跑都奇怪,还圆什么,真是异想天开。”
啊,她以为自己要破镜重圆啊。不过,总算说了啊。
凌昼仰起头,无视了抵在脖子上锋利的碎瓷片,“那你是谁。”
“反正不是你前妻,你找错人了,你现在把我放了,然后告诉我林绪在哪,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
他轻笑,“你不觉得你的说辞就是想让我放你和他离开吗?淮淮,你变狡猾了。”
“你不信?我说了我不是,我只是恰好来到这个世界。”她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你老实点这一次,不然真的被抹脖子了,别怪我……”
凌昼把自己的脖子往前凑,拉出了一道血线,她手里瓷片吓得往后退。他用力握住了她拿瓷片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划拉,她松开了瓷片。瓷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你看,伤人和杀人,你根本就不会。”他站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该试试轮椅高度了。你不想去见他吗?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打完二十针就让你见他。正好今天是除夕呢,换身新裙子吧,都是按好你的尺码裁剪的。”
她被他拿住了软肋,投鼠忌器。她坐在轮椅上,像精致的人偶,不过看起来不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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