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在许如愿的极力毛遂自荐下，无漪灰扑扑滚满泥土的皮毛终于洗刷回了原本的雪白模样。
小海豹负气甩开那双讨好的手，一头扎进了溪水里，任许如愿怎么喊都不出来。
小鹿女抱着双腿蹲坐在树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溪水边互动的一人一异兽。
许如愿喊累了，懒得再理这个小作精，掬起一捧水洗了洗手，甩着水滴走到小鹿女身旁，大剌剌地挨着她坐下。
小鹿女瑟缩了一下，满脸犯了错的惶恐，与一开始的凶狠戒备判若两人。
“别紧张。”许如愿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若无其事地找了个话题，“你那根狼牙棒是怎么做的？打人还挺疼，我也想整一根试试。”
“……用树上的刺做的。”小鹿女指了指身后的皂荚树，树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褐色尖刺，重叠交错在一起，活像一只直立的大刺猬。
想到连刀枪不入的小海豹都能被这东西扎出一身小坑，许如愿心有余悸地挪了下位置，尽量离那棵树远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弥鹿。”
小鹿女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小声回答。
“嗯，我叫许如愿，许的愿望都能如愿。”许如愿难得有兴趣逗逗小孩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弥鹿抠着树皮，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他们把我赶出来之后，到处都有怪物咬我。我逃了好久，才躲到这里。”
“那些蝙蝠，”许如愿语速放慢，试探性地问，“不攻击你吗？”
“我绑的是睡觉系统，可以把它们哄睡着。”弥鹿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的话无异于一颗鱼雷在池塘中炸开，许如愿顿时坐直身体，拔高了音量，“你也有系统？”
一颗圆圆的脑袋突然从水底冒出来，紧张地瞅着树下的两人。
“有啊。”弥鹿有点懵，“大家不是都有吗？”
“……原来如此。”原本的思路炸成了混乱的烟花，许如愿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句，“原来如此。”
原来刚靠近山谷时那股强烈困意并不是源自厄运蝙蝠，而是来源于弥鹿。
“我没见过和我一样的……东西，他跟我是同类吗？”弥鹿指了指钻出水的海豹，后者正好变回人类形态，在她们面前犹豫地停住脚步。
许如愿皱着眉纠正了她的话，“不是东西，是人……呃，是拟人化异兽，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的系统是什么？”弥鹿好奇地望向无漪。
无漪局促地看向许如愿，许如愿则低头漫不经心地抠着树皮，没分过去半个眼神。
“……万人迷。”
这三个字像从他口中抠出来一样，说得极为艰难，“但是异化后就只对异兽起效了。”
“喔？”
许如愿闻声抬头，扬起眉毛，声音中透着几分戏谑，“所以我们小海豹现在是万兽迷？真厉害。”
“……不是，我都没怎么用过这个系统。”无漪白皙的脸皮红得跟要滴血似的。不过见许如愿并没有因自己的隐瞒生气，他莫名松了口气。
“嗯，我的系统也是时灵时不灵的，不过这里的蝙蝠本来就爱睡觉，所以用起来一点也不难。”弥鹿还是小孩子心气儿，话语中隐隐有些小小的骄傲。
“你也厉害。”
许如愿勾起嘴角，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想跟我们走吗？不用躲在这里哄蝙蝠睡觉，也不用吃被污染的树皮和草根，我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和刚刚的一样。”
弥鹿的眼睛随着她的话慢慢亮了起来，她小声开口，“可以吗？……可是我是怪物，你不害怕我吗？”
许如愿站起身来，一把拉过无漪，捏起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转头笑道，“你看，我害怕他吗？”
她的手指温热有力，无漪只觉胸腔猛地一震，像是被捏住的不是脸颊，而是自己的心脏。但他没有躲，只僵硬地站在原地，配合地挤出一个微笑。
弥鹿垂下头，良久后睁开湿漉漉的睫毛，向许如愿伸出了手，“好，我跟你走。”
…………
等一行人回到小木屋时，天色已是晨光熹微。
末世的天空大多时候都灰蒙蒙的，今天却是个罕见的小晴天。久违的日光透过乌云薄薄地铺在海面上，像蓝色布丁上撒了一圈金灿灿的糖粉。
许如愿把出发前搓好的蛋挞皮摆成一排，在一人两兽的注目礼下挨个往里加入蛋挞液。
“好了，等你们从黑市回来就能吃上了。”
许如愿挥挥手，赶走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小海豹，把烤箱门一关，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检查任务奖励。
【剿灭狂化蝙蝠污染物，500积分；
击败特殊驯鹿异兽，1500积分；
已解锁厄运蝙蝠信息，自动为您更新至异兽图鉴。】
用积分兑换了新的甜品配方后，许如愿翻开了异兽图鉴。
最新更新的一页贴着厄运蝙蝠的大头照，脸部像一只被拍扁的老鼠，只有眼睛暴突出来，下面详细地记录了它们的居住地和习性。
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图鉴中多了一行红色的字，写在所有记录的最下面。
【……受驯鹿异兽的异能影响，污染能力得到强化，可通过读取敌人记忆进行情绪操控，从而完成污染。】
异能？
许如愿翻过一页，目光微滞——同样，和之前海豹异兽的满页问号不同，关于驯鹿异兽的信息记录得清晰简明，写着其具有催眠异能，以施展异能的方式控制体内污染值，遏制狂化状态。
瞟了眼蜷缩在床上补觉的弥鹿，许如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指尖。
拟人化异兽的系统，应该就叫异能了。
叮。
烤箱发出一声嗡鸣。
弥鹿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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