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瑜把府尹衙门给占了,因为她的公主府没有地方审案。府尹李适也很识时务,当即把大堂二堂给让了出来,他自己去旁边安置六曹的院子办公。
当然李适的话说的也漂亮,他道:“殿下不知,近来洛阳也不知怎么突然冒出一股匪徒,经常在山道间流窜干些打家劫舍的事。这几日已经有不少商人和农户前来报官。臣到隔壁院子主事,正好和司法参军等人商讨如何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萧令瑜一听也是乐了。既然府衙的司法参军等人有要案要查,那她这边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他们了,可以正大光明地用自己人。
等李适告退后,她看向一旁的卫征道:“去,把高大人还有小高大人请来。”
公主衙门正式开堂,萧青天开始审案了!
很快,高直以及他的儿子高英来到了府衙。这边萧令瑜已经看过了大理寺先前的卷宗,询问说:“本宫先问问你们关于买宅的始末。”
高直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殿下,老臣在洛阳一直是租房居住,此次购宅是一是因为犬子外放做官被调回京中,原本租赁的宅院房屋不够。二来也是想着购置宅邸在洛阳定居。”
萧令瑜点头表示明白。
洛阳城寸土寸金,没有家底的官员往往要经营十几载甚至数十载才能攒够买宅邸的银两。再加上职务可能调动,今年在京为官保不准过几年就要外放,因此许多官员在洛阳都是租宅居住。
高家也是租房客中的一员。高直当年入京为官,囊中并没有那么富裕,所以就租了两进的宅院。之后就和妻子一直住在那,哪怕是做了礼部尚书,也没有换个大点的宅子。
但今年他改了主意。
一个是他即将升任吏部尚书。妻子对他说,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了。以前做礼部尚书的时候住在这,是因为住惯了不想搬,而且他这个职务又跟科举挂钩,接触的都是学子其中不乏出身不显之人,所以不搬家也无所谓,显得他们安之若素。但现在做了吏部尚书就不一样了,以后往来的都是朝廷官员,要是还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将来如何待客呢?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儿子高英回京了。高英这些年一直在外做官,但是官做的都不大,现在还只是个县丞。今年吏部考核结束,高英评分尚可,高直就打算一家团聚,看看能不能给高英在御史台或是国子监补个主簿的小官。
高直彷佛要将自己抛心挖肝一样,什么话也不瞒着,徐徐说道:“犬子什么秉性老臣心中清楚。他这人敦厚老实,办事虽然本分可脑子少跟弦不知变通。说句不怕殿下笑话的话,他的能力连老夫的三成都没有。所以我也没指望他能出息,这辈子当个七品的官就行了。”
萧令瑜不自觉的抬眸看向高英。这人长的不算高,皮肤略黑有点胖,眉毛稍短眼睛大,只看面相瞧着是挺敦厚的。而且高英听见自己爹这么说自己也没有不高兴,抿了抿嘴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来。
补官的事情暂且不论,只说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都来了,原本租的那个二进院子就不太够住,现在一家人全挤在后院里。于是他就打算买个大宅子一家人一起搬过去。毕竟古人讲究父母在不分家。
高直缓了缓气又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儿子下头还有孙儿,老臣盼着他们能有一二开窍的,将来能不能往仕途上走一走。买个宅子定居洛阳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萧令瑜颔首表示明白。
洛阳可是天子之城,教育资源能甩出别的地方几里地去。就跟现代的父母爱买学区房一样,高直显然也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能有个更好的教育环境。
高直又道:“买宅子的事情我让犬子办的。”对高英说:“怎么回事,你就一五一十的跟殿下说清楚吧。”
高英答应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道:“父亲事先叮嘱过我至少要买个三进的宅子才够一家人住,宅子最好离皇城近,前头还要有马厩。我记着父亲的话,找了牙郎打听了一番,最后看中了南市以东温柔坊的一户人家。”
接着又说:“我去那户人家看过两次,当家的是一位老翁。那位老翁说那是他家祖宅,现在里面住着一家老小十余口人,院内总共三十多间屋子,水井、马厩一应俱全。除了没有花园,其他倒都好,我就想着先问问价格。”
“拒牙郎所说那宅子要价六百两。”高英说了好一会的话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道:“我还价五十两,要牙郎问问他们五百五十两愿不愿意卖。之后我就一直在家里等牙郎的消息。”
萧令瑜示意卫征叫人送茶过来,说道:“之后呢?”
高英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大概过了有三两天,牙郎过来跟我说那宅子降价了,四百两就卖。”
萧令瑜侧了侧头:“所以你就答应买了?”连问都没问一句?警惕性这么低的吗?
高英赶忙摇头,“我问过了,牙郎说房主家的生意出了事,现在急需用钱,所以才突然降了这么多的价。我原也不信,可是牙郎却说房主急着出手,如果我愿意,现在就能见面过契,晚了可能就被别人买去了。”
“所以你去见了和房东见了面?”
“是。”高英有些赧然:“宅子是好宅子,又是这样的低价。”
干咳了两声:“当天下午在宅子里见的面,不想房主见到我老泪纵横,甚至要当众下跪。我赶忙把他扶住,问他为什么才短短几天宅子就降了这么多的钱。”
“那他怎么说的?”萧令瑜问。
高英的思绪好像也回到了那天,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解:“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但最后的说辞跟牙郎说的一模一样,说是自家的生意出了岔子,才会如此。我见他面露哀色所以没有细问,之后便同他签订了契约并付了房款,只等牙郎将契约送至官府盖过印了,就可以搬家了。”
萧令瑜:“除此以外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他的家里人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高英想了又想,才说:“过契那天的确有一些奇怪。他家里人见到我后好像都很局促,甚至有个妇人还哭了起来。当时我以为他们是舍不得祖宅。另外我离开前,房主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说的,说什么这样应该就无虞了吧。”
萧令瑜:“后来呢?”
后来?
高英长舒了一口气,面庞涌上几分不忿与委屈:“房契刚过了明路,我们还没搬进去,就被他们给告了。”那天他的父亲回到家就对他动用了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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