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黄毛眯着眼,准备呵斥这个不长眼凑过来的人,“少管闲……”
来人没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抓住他揪着陈延新头发的手腕,向后反拧。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紧接着天旋地转,噗通一声砸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里。
这条沟是专供菜市场鱼贩屠宰清洗后排水的,水面上苍蝇成群,浮动着鱼鳞和鸡鸭毛发,往水里认真看还会有一些禽类的内脏沉在底下。
刚才几人没选择把陈延新往这里按,主要是嫌弃它实在太恶心了。沾上墙角的泥水还能勉强忍忍,要是被这沟里的臭水溅到,怕是几天都洗不掉那股味道。
黄毛毫无防备地摔进去,嘴还张着,顿时呛进好几口脏水,水中有什么不知名的黏腻物顺势滑进他嘴里。
“呃,呕,呕——”
另外两个男生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左右扑了上来。
林旧侧身避开一个人的拳头,抬脚踹在他膝窝。那人跪倒在地,脸砸进泥水里。另一个人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抓住胳膊,一个过肩摔,整个人飞出去,落进臭水沟。
黄毛好不容易把嗓子眼里的东西呕出来,旁边就掉下来一个人,溅起的污水带着沉淀物又飞进他嘴里,黄毛也顾不上爬出去,抓着喉咙又开始干呕。
林旧弯腰扣住脚下人的后颈,把他拖去了他同伴所在的归宿。
前后不过几分钟。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混混,现在都在狭窄的臭水沟里翻滚扑腾,呕吐声此起彼伏。
陈延新脸上看不出原本的肤色,泥浆混着可疑的污渍,不断往下滴淌。
有光拉着林旧的影子,盖住了他蜷缩在泥水里的身体。
林旧蹲在他面前,她怀疑陈延新一直不吭声,大概是怕一开口,泥水就会流进嘴里。
她摸了摸身上,没找到纸巾,陈延新身上的浅色衣服也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环顾四周,确实找不到能用的东西。林旧顿了一下,扯起自己黑色毛衣的袖口,按在了陈延新脸上。
她胡乱地抹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把那些黏腻的泥浆擦掉。袖口很快脏了,黑色的羊绒吸饱了泥水,沉甸甸地垂下来。
陈延新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沾着泥点,随着她的擦拭轻轻颤动。
擦到嘴角时,林旧有片刻停滞。
那里破了,渗着血丝,混着泥浆,结成暗红色的痂。
“废物。”她说。
回应她的,是手背上滚烫的眼泪。
系统添乱道:“宿主,你好像把他骂哭了。”
“对不起,又麻烦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陈延新想擦眼泪,手上衣服又都是脏的,一时就任凭眼泪掉落。
“是很麻烦。”林旧伸手接他的眼泪,“不用报答,你现在多哭点我正好洗手。”
陈延新被她的操作整懵了,泪珠悬在眼眶边,忘了掉落。
林旧没意思的收回手,站起身,直接架起他的胳膊,把他从泥水里拽起来,陈延新踉跄半步,膝盖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林旧也没推开,重新调整姿势,半拖半扶地架着他往巷子外走。
“你是不是生气了?”陈延新回复了点力气,想试着自己走,却发现另一只手被她牢牢钳着。“没有。”林旧前言不搭后语道,“我只是来买豆腐鱼的。”
“那……买到了吗?”他问。
“没有,被你搅黄了。”
林旧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让他自己走。
刚出巷子,有道车灯就打在他们脸上。
大白天打远光灯,林旧眯起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菜市场入口,副驾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林小姐。”男人微微颔首,“刘董想和您谈谈。”
林旧没动:“谁?”
“刘君雅董事长。”男人语气恭敬。
刘青优的母亲。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妆容精致,一头齐耳的利落短发,眉眼凌厉自带锋芒。
“安排人带这位同学去处理一下。”刘君雅示意助理。
林旧把陈延新交给西装男,对方扶着他,走向停在后面的一辆轿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宾利的后座。
“袖口脏了。”刘君雅打量着林旧,目光落在她被泥水弄脏的袖口,“可惜,这件不便宜。”
林旧靠进真皮座椅,看着窗外那辆车载着陈延新驶离,才接话,“来得这么快,你做的局?”
刘君雅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想让她擦手:“小优最近和他们有接触,我盯他们挺久了。”
林旧抱臂,没接她的东西,讥讽道:“用她发卡上的定位器,还是手机里的窃听器盯的?”
“我是为了她好。”刘君雅见对方不领情,索性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在学校,帮我看着小优。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你看,小优以前总是怯生生的,现在倒有了几分你从前的样子,优秀,完美,有主见。”
“她的优秀和我没有关系。”林旧说。
“但到底是你影响了她,不是吗?”
林旧闭上眼,想起刘青优上课挺直的背脊,洗手间里红着的眼眶。
刘青优母女两声音的音色很像。很多时候,林旧都觉得和刘母对话,像是在和成年后的刘青优交谈。可她又觉得,刘青优长大后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但具体是什么样子?林旧也不知道,因为刘青优没有长大。
“没有人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林旧转过头,直视刘君雅,“你把她逼得不像她自己。”
“林旧,你也不像你自己。”刘君雅笑了一声,“为什么刘青优要像她自己?”
“谈谈条件吧。”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给林旧看。
这是一份复印件,但第一页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林旧太熟悉了——《关于林旧同学学术不端行为的调查报告》
“我手里有些东西,或许能帮你澄清误会。至少,能把影响减轻到最低。”刘君雅开出条件,“我就两个要求:帮我留意小优的动向,还有,确保她下周的讲座万无一失。她需要拿到那位教授的推荐信。”
空调的暖风吹在林旧手上,袖口半干的泥渍硬化,有点硌手。
……
林旧是在陈延新回来后才从车上下来的。
刘君雅让司机关窗。黑色的车窗逐渐上升,林旧突然又转过身。
她抬起右手,对着车里错愕的人,稳稳竖起一根中指。
她的脸在车窗的黑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脸上难得有了些鲜活。
“那这样,”林旧的声音透过最后那道缝隙钻进去,“像我吗?”
三十多岁的林旧会觉得这个行为很不礼貌。但是十八岁的林旧想,就做了。
车窗彻底关上,隔绝了一切。
下一秒,豪车引擎发动,喷出一股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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