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重新考试后,子海中学连夜购买了一块超级大屏幕放在校门口,学着网上某些学校的做法,实时连接校内监控。
重新考试当天,监控外面实时播放林旧考试。
她散落的发丝,低垂的睫毛,握笔的修长手指。
监控镜头是俯角,本该显得人被压制变形。可是却把林旧拍得像一部旧电影里的主角。
校门口驻足了不少人。
原中盯着监控画面,连连点头,贵的就是不一样。
重考成绩公布,林旧依旧是断层第一,甚至这次的分数比上次高出不少。
学校雷厉风行,将两次考试分数差异过大的同学逐一筛查,顺藤摸瓜牵出一条偷窃试卷,贩卖答案的产业链条。
钱晚像个提线木偶,上课走神,朋友对她说话,她要反应几秒才能接上。
她在某一节下课终于鼓起勇气和林旧道歉:“对不起,我当时捡到你座位上的那个矿泉水就直接向老师举报了。”
“我后来想,你给我讲题的时候都是会的,怎么可能作弊。”
“对不起。”钱晚深深鞠了一躬,把自己最爱吃的蛋糕放在她桌上。
“没事,做得挺好的。”林旧说,“你经过了思考,也和老师说明清楚没有一口咬定是我。”
她不想对方持续内疚,拿过蛋糕:“谢谢。”
钱晚内心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怎么会有人用冷冷的表情,说出这么温暖的话呢。
陈延新一直在低头写什么,等钱晚红着眼眶离开,他才问盯着蛋糕发呆的林旧:“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吃甜食。”
“还好吧。”林旧指了指他手上样式古早的密码本,“你最近好像很喜欢记东西,你在写什么?”
陈延新指尖微蜷,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含糊道:“就……记点日常。”
林旧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刷题,旁边的陈延新又轻轻地戳了戳她:“你喜欢吃曲奇吗?”
“怎么了?”
“我一直住在你家,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考试的那些事情你让我不要掺合进去。”陈延新在草稿纸上画圈圈,“目前我好像,也只会做这个了。”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虽然还有点硬,但我会做成功的。”
林旧不经意看了眼他放密码本的位置。
“喜欢。”她说。
陈延新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
“原主任今天放学找我有事,”林旧的语气倒是难得的柔和,“你可以先回去……练练手。”
“那你处理完早点回家哦。”
林旧没有看他期待的眼神:“嗯。”
林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一语成谶。快放学时,真的被原中叫走了。
学校对这次作弊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为首的参与者供认,那瓶印有答案的矿泉水,是刘青优给林旧买的。
顷刻间,曾涌向林旧的质疑,并没有和她道歉,而是调转矛头,更凶猛地扑向了刘青优。
从前的完美女神,一再跌进泥土里,看热闹的人很多。
“真没想到是她。”
“听说她妈特别严,是不是压力太大,走歪了?”
刘青优一放学就低头走出校门,一直到坐进自己家的车里都还在害怕。
车子迟迟没有启动,她这才发现母亲坐在自己旁边。
刘君雅在看成绩单,侧脸线条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冷硬。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刘青优已经开始感到呼吸不上来。
“考了两次,全都是第三。”
“我预想过你可能考不过林旧。但这么多年了,连刚回国的顾喜都还是压你一头。”
“从小你们的补习班都是一样的,甚至你和顾喜有同一个父亲,到底差在哪里了?”
刘君雅把成绩单拍在刘青优腿上,她想不通自己的教育为什么会这么失败。
“这次题目偏,我……”
“题目偏,为什么有人能考第一?”刘君雅打断她,“我需要的是根本原因,不是借口。是知识缺陷,还是专注度下降?或者是,”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你把心思用在了别的地方?”
刘青优感到一阵寒意。
“比如,用在怎么陷害同学这种下作的心思上?”刘君雅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没有!”刘青优脱口而出。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刘君雅倾身,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我刚和原主任谈过。虽然林旧说不会是你,但是现在所有的间接证据都对你不利。”
“妈,你也不信我吗?”刘青优的眼泪夺眶而出。
刘君雅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动摇:“我为你投入资源,清除障碍,不是让你在终点线前因为愚蠢的嫉妒和低级的错误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
“哭能改变证据吗?哭能让你变回第一名吗?”她看着女儿涕泪交加的脸,眼中没有怜悯,“林旧之前的事更大,她是用哭解决的吗?”
她闭上眼叹息:“你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今天的天气很好,海市临海,黄昏偶尔出现的火烧云,很漂亮。
学校的天台上风很大,呼啸着灌满她的校服外套。
刘青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车门,又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天台的。
她不是想死,她只是不知道,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纳她此刻的绝望和窒息。
刘青优单薄的身影站在边缘,抬头看燃烧的天空。
在同一片绚丽天空之下的还有在教室里刚看完陈延新日记本的林旧。
上面的密码根本就没有锁,像是专门在等她来翻开。
林旧问系统:“里面没有一件事是符合条件的吗?”
“呃……这个。”系统回答不上来。
“到底是谁攻略谁?”林旧把日记本放回原处,“到底是谁的任务?”
“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你不是有自己的猜测吗?”系统顾左右而言他。
林旧半晌没有说话。
手机在桌面上持续震动,屏幕上跳出原中的来电,她没有接。
林旧望着远处的天空,子海中学新建的教学楼还没完工,最顶层的天台上站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攥住她的心脏。
林旧说:“如果结果是好的,为什么她又出现在了天台。”
——
消防车在鸣笛,她们刚拖出救生气垫。
林旧站在楼下仰头,脑中反复闪过一滩血,那摊血伸出了手,绊住了她的脚。
她像前世一样,被来往的人撞倒,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原中疯狂给林旧打电话,发现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的人,摔倒在地,赶紧跑过来将她拉起来。
“你们关系最好,上去劝劝。”
林旧想挣脱,可是手指冰凉麻木,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被原中半拖半拽着,冲向楼梯间。
天台上,刘君雅劝说失败,反而刺激了刘青优,被相关人员强行带离到远处。
林旧被拉到人群的最里面,真正站在刘青优面前的时候,林旧反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下面有好多人。”刘青优望着楼下聚集的人群,像很多年前,她们并肩回家时,随口分享着当天的趣事。
林旧走到另一侧的边缘,距离她大约五米。
这个距离,她能看清刘青优发抖的腿,和她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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