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七个,八个,九个小朋友,
一起手拉手玩雪球..”
凌晨三点,女人听到动静起身离开卧室,客厅只开了一盏灯,模糊的室内,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在小声唱歌,
“一本图书看到第八页,
一首歌谣唱完第四句,
一颗糖果只咬了半口,
还剩五个小朋友,”
女人吞了吞唾沫,定了定神往前走,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她看了看不远处唱歌的人,分神捡起地上的东西,金发碧眼的娃娃正咧嘴看着自己,她忙不迭扔掉,朝背影小声问:“枝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一双拖鞋弄丢了一只,
一部法典看完第二卷,
一把猎枪子弹已上膛,
还剩两个小朋友。”
随着人的靠近,歌声也逐渐清晰,女人走到沙发后面,沙发上的人垂着头,长发挡住她的脸,整个人呈现抱小孩的姿势,左右晃着身体,
“一个故事还没说开头,
一个小朋友睁开眼。”
歌声停止,沙发上的女人突然整个人朝后仰,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倒立在自己视线中,惊慌失措的脸,笑着问:“妈妈,多多唱歌好听吗?”
我去。
梁楹一激灵从沙发上弹跳起身,忙把视频关上。
这是杨树发的视频,他在微博上说杨枝自从丧女后进了邪教组织。
“刚开始是买娃娃,各种各样的娃娃,堆在家里,白天夜里,抱着娃娃吃饭睡觉,跟它说话,后来变本加厉往外领别人的孩子,警察一个月起码要上门三四次,都是接到报警说她私自把别人的小孩带走。我妈不知道给人弯了多少腰,道了多少歉,她才没被警察抓。
杨枝没有收入,却不断去那个瑜伽馆续课,五千一万地转账,杨枝,你敢不敢说你用的是谁的钱?!你说妈因为我老婆生二胎,所以不管你,搬来和我住,实际是你把她逼走的,你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天天就是孩子孩子,多多走了,我们全家谁不伤心,妈比你还痛,白头发那么多你看不到吗?
妈为什么要卖这套房子,就是想让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我本来不想说这个,总归想给你留点脸面,你如果还要跟我对峙,随时欢迎!”
杨树还发了家里堆满娃娃的照片,出警回执,她的转账记录,以及那条吓人的视频。
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万能网友扒出了关勤的个人信息。
毕业于有名的舞蹈学院,曾经当过舞蹈老师,后来创立了个人工作室,简介上写着,要让每个女人都能在家享受运动。
关勤实在太过美丽,一些网友开始为这个美丽幻想说话。
“去瑜伽馆明码标价,你情我愿,也不能说人家是邪教吧。”
“同意,这么漂亮的美女来教我运动,我求之不得,给个地址,我明天就去。”
“这身材..”后面跟了一个流鼻血的表情。
梁楹点进去,无一例外都是男的。她退出微博,杨树说的这些,有一些在问询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有一些没说过,看样子是被网友逼急了,干脆都抖露出来。
关勤多少有点问题,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枝,简蜜一家的悲剧是她造成的。
梁楹有些头疼叹气,明天还得去一趟盛辉小区找关勤,顺便去6栋看看中介说的那个和失踪男孩关系很好的老太太。
为什么要把这几个案子并到一起,
人民警察好累啊。
梁楹趴在沙发上,眼神放空。
*
刺啦声早已停止,剩下的两间卧室看完后,拾冬有几分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站着。
“在想什么?”郁之问。
“不知道。”拾冬如实回答,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也不知道严微是不是还活着,用活似乎不太贴切,毕竟她早就死了。一想到这个,哪里塌了一块,“你不问我严微是谁吗?”
“你想说吗?”
“不想。”
郁之笑了一声,“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拾冬沉默,过了几秒说:“我们先去窗边看看有没有人经过吧。”
“好。”
两人摸索着来到窗边,由于一直开手电筒手机耗了不少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的拾冬摁灭手电筒,紧接着开了省电模式。
两人站的窗户外面是片草坪,旁边有条通向花坛的小径,如果是傍晚时分,这条路经常有人遛狗散步,但现在接近零点,两人站了十来分钟都没人。
“我们这么站在这,就算有人经过也得吓跑吧。”
“....”
拾冬想反驳,但仔细一想,深夜要是看到两个人一动不动站在窗边,胆子小的怕是压根不敢靠近,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屋子里又闷又热,还有嗡嗡的蚊子在脚边,一会儿不动,就要被咬,郁之似乎很招蚊子,不停在啪啪啪打自己,拾冬见状调侃:“后悔跟过来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郁之甩手把打死的蚊子弹开,“是师姐很怕给人添麻烦吧。”
拾冬跺了跺脚否认:“没有。”
“感觉依赖别人是示弱的表现,所以一直什么事都自己做,来这是,在祝婉儿幻境是,吴村也是..”
原本两人各占据一扇窗户,郁之说完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距离。
“没有认为是示弱,如果我一个人可以完成,就没必要浪费第二个人的时间。”拾冬看向窗外,希望这会儿来个人。
“可以完成的标准是什么?”郁之犀利反问。
拾冬不明白他的意思,索性用沉默逃避问话。
“是在祝婉儿那里进入到不知名的幻境差点回不来,还是瞒着我和师父,私自进入吴家密室,划破手掌救人,又或者是现在,站在这喂蚊子。”
夜晚灯光费力爬到窗边,看她半垂眼眸,眼睫快速颤抖,像是想驱散这份好意。
“如果完成的标准是以你受伤为前提,那师姐麻烦一下我也未尝不可。”
郁之垂眸,她颤抖的眼睫停下。
即使开着窗,也没有一丝风的夏夜,怎么都打不死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吵得人不得安宁,隐隐约约吸进鼻子里陈腐又带着混凝土水泥的潮湿气味,曲起的指节摩擦在水泥墙面,沙沙的粗粝触感。
好糟糕的环境。
好糟糕的对话。
“不必了。”拾冬抬头,平静看向郁之,“谢谢。”
郁之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他退回原来的位置,恢复两人都熟悉的口吻,看向窗外,“谢什么。”
拾冬低头看时间,过零点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能坐以待毙给蚊子当自助餐,拾冬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去找找。
你要不在这等?
拾冬正想说这句话,看到郁之又咽了下去。
“走吧。”
拾冬比之前更仔细,看到第一间次卧,没发现任何异样,两人决定往外走去看下一间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接着又传来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
啵...啵...啵..啵....
两人同时停下了步子,转身查看之前,拾冬说:“你现在出去说不定...”
身边的人不等她说完直接转身,拾冬跟着同时举起了手机。
一双双镶嵌在粗糙水泥墙面的眼正次第睁开,不绝于耳的粘稠开合声如同一个个破碎的气泡,眼白部分血丝遍布,眼球湿滑得左右转动着,最终所有眼睛同时贪婪看向门口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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