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持续到晚上，孟永一直坐在警局等，看到拾冬出来后，问郁之什么时候好。
“不知道。”拾冬边说边往外走。
“你去哪？”孟永连忙跟上拦住，“你这丫头，气性这么大，那一丁点事至于吗？”
拾冬一天都没怎么进食，饥饿感过了之后，是全身心的疲惫，她不回答越过孟永往警局外走。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呢！你没事去那干嘛，你和那个什么杨树什么关系，你说你，一天到晚...”
“你别说了！”
“你这...”孟永的指责在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后，咽了下去，有些失望又无奈，“你...随你吧。”
拾冬头也不回离开。
等郁之出来，已是半小时后的事，孟永一见郁之出来就大倒苦水，试图找到认同他的人，郁之听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师姐是不是很会处理伤口。”
“？”孟永不解，想了十来秒回答，“还行，跟我这么多年免不了磕磕碰碰，正常。”
“哪里正常？”郁之自上而下俯视由于年纪大而身高缩水的孟永，“我不觉得正常。”
孟永语塞，又不想失了自己作为师傅的面子和权威，挺直腰板回复：“你不懂，那丫头好强，小磕小碰能出什么事。”
“所以这些年你从来不知道师姐在想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你，也不告诉任何人。”
挺直的腰板变成面条踏软下去，孟永摸了摸口袋，出来太急，没带烟，没有缓解尴尬的工具，他现在就像没穿衣服一样难堪。
“师傅你回家小心，我先走了。”
郁之知道拾冬在哪，他现在要去找她。
孟永看着郁之离开，派出所空调有点冷，裸露在外的皮肤不知不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拾冬接到吴昭州报告吴昭戈平安的消息，把还剩20％的手机揣回兜里，冷冷看着何达祥，
“你为什么把我骗到隔壁，你是不是知道101有问题。”
何达祥在祝婉儿这样有道行的鬼控制下几乎不能动弹，他想起自己被抓的老伴，忍着疼痛艰难询问：“珍珍怎么样了，她心脏不好，不能受到惊吓。”
拾冬淡着一张脸听完，“我在问你话，你先回答我。”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拾冬朝祝婉儿使了个眼色，祝婉儿紧了紧手里的绳子，何达祥整个人越收越紧，最后实在忍不住连忙求饶，“我说我说。”
桎梏解除，何达祥皱巴巴的脸很快舒展开，他已经死了，不像人类那般需要等身体功能恢复，他口齿清晰说出了拾冬想要的答案。
“101更衣室的衣柜后面，有一道结界。他们应该就在里面。”
“你上次为什么骗我。”
何达祥别过头不语，拾冬也懒得再问，怕他再说谎，于是留祝婉儿守着他，要是等会儿101还是没找到，她不介意让他成为祝婉儿的食物。
“我还是同姑娘一起前往比较妥当。”
拾冬“不用”都在嘴边了，想了想有祝婉儿确实稳妥些，于是同意了。
一人一鬼到了101，上午被郁之砸的碎片还在，拾冬正想去更衣室，门外走进一个人，开口就叫“关老师，你终于来了。”
一扭头，门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透过镜片看到很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几天没睡似的。
“不是关老师啊..”女人欣喜的表情垮下去，连带着法令纹更深了，“听说今天有人来闹事，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
“她说她今天不会来了。”
拾冬本意想赶紧把她打发走，没想到女人却误解成自己和关勤很熟，她走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也找关老师做过梦？”
做梦？
拾冬感觉里面有事，于是顺着她的话回答：“还没，不过我也想试试。”
“我跟你讲，很灵的！”有些女人很神奇，只要遇到有共同爱好的人，哪怕对方是陌生人，也能自来熟得像是认识很久一样，毫无保留分享经验，“关老师会催眠，我每次心情不好就找她，在她那里睡一觉，醒来就没那么难过了。”
催眠？
“你会梦到什么？”
见拾冬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女人叹了口气，满怀感慨，“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过去一些事，我和我老公高中就在一起，结婚生子，没想到他出轨了，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找关老师帮忙，让我睡个觉，做个好梦，起来神清气爽。”
造梦术？
关勤竟然会这个。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我虽然很想一直梦下去，但是费用真的不便宜..”女人自嘲笑了笑，“这年头，连做个好梦都变奢侈了。”
“是啊。”
拾冬随口附和，可女人像遇到什么知己，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一直聊她和她老公。
“我要是知道他会出轨，当初我就该听我爸妈的话，嫁个有钱人，我现在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忍无可忍的拾冬平淡反问。
还以为会得到安慰的女人，一脸意外止住了话头，明明听到了却还反问拾冬：“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是你自找的。”拾冬冷静重复，“我没有义务在这里听你的家长里短，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做你的心灵导师，给你什么人生建议，都是成年人了，麻烦你为自己负起责任来。”
“你...你这种没同情心的人，会遭报应的。”
“借你吉言。”
女人没有大吵大闹，可能在家已经吵倦了，她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摇摇晃晃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问关勤明天会不会来。
“不知道，你自己联系她。”
女人身影消失在门外，为了防止再有人来，拾冬关上大门，关上客厅的灯，而后进入更衣室。
更衣室的确有个三开门的实木衣柜，昨晚还打开过，但一点鬼魂的气息都没感受到，这后面真的有东西吗？
“我来吧。”
靠拾冬搬不开，但祝婉儿可以轻松搞定，衣柜刚移开，一道符赫然出现在墙壁，祝婉儿被金光瞬间弹到墙角。
拾冬连忙上前撕下符咒，“你...”
“姑娘！”
符刚撕下，墙后争先恐后冒出一只只黑手，迅速覆盖了距离墙体最近的拾冬，她被捂着嘴，捂了鼻，祝婉儿惊慌的表情消失在眼前后，她陷入一片黑暗。
“阿冬，你回来啦。”
是谁，谁在说话。
*
接到关勤电话时候谢白还有些意外，“我以为计划取消了。”
“为什么取消？”关勤凝视着镜子中嘴角红肿的自己，眼神阴狠无情，“我会让该死的人付出代价，包括那个女人。”
“你别小看那个女人。”
“我哪敢啊..她的厉害...”关勤察觉到面前镜子在晃动，神色一凛，“有东西进到我幻境了，我先去看看，你抓紧。”
还没等谢白回复，关勤挂了电话，往镜子上贴了张符，没一会儿，人便消失在镜子里。
谢白挂上电话，走到二楼，云黛正在看樱桃小丸子，看到谢白进来问：“忙完了吗？”
“没有。”谢白走到云黛身边坐下，陪她看了会儿小丸子说，“云黛，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在家不要乱跑。”
“怎么又要出去啊。”云黛想起今天关勤来过，于是问，“是跟关勤出去吗？”
“不是。”谢白否认，“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云黛闷闷不说话，单单想起她就不高兴。
“那你早点回来。”
“好，你在家乖乖的，饿了的话东西在厨房，都分好了。”
谢白为了云黛能维持健康的灵体，每一餐都早早配好放在厨房。
楼下传来竹帘的啪嗒声，云黛站在窗边朝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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