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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一波未平

小说:

身为所有人白月光的我

作者:

洛阳有梨

分类:

古典言情

来长安时,出于“物尽其用”的想法,魏琅孤身一人、两袖清风地就来了。

——没有带一个宣同府那边的暗线,沿途供给,全是仰赖谢蕴之夫妇二人的提前布置,或者更通俗点说,蹭的全是河西那边的关关系系。

贪小便宜吃大亏,而今果然就出事了。

魏琅也是无语至极。

离开萧府后,魏琅没有急着去见弄丢人后慌不择路向宫里递消息求助的河西暗线,而是先绕了几圈,确认已经把身后跟着的“小尾巴”甩开了,一抬手,先劈昏了手里的那具人形累赘。

事急从权,尽管内心极其不愿,魏琅也不得不被迫动用起了宣同府安置在长安城里的暗线。

魏琅从长安城内颇具盛名的仁济医馆后门翻了进去,从梁上落下,施施然地飘落在了一把年纪的秦伯凛眼前。

年过七旬的秦老大夫险些直接被魏琅给吓得闭过气去。

“少,少将军!”秦老大夫惊悸而立,脸色一时几乎要比自己的胡子、眉毛还白,难以置信道,“您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您这时候怎么会在长安?将军他可知道吗?!”

——秦伯凛跟随朔国公秦观南征北战三十余年,如今虽因年事已高被从军中安置回了繁荣安定的长安城内,一时间却仍改不了旧时的称呼。

“外镇将领无诏不得入京,”魏琅没有胆量去正面回答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狡猾地绕了过去,先一步提醒秦伯凛道,“师父就算是知道了,一时半会儿怕也是无瑕冒然跑来长安城里抓我,无非还是安排手下的人来……”

“可要是人来得少了,您觉得若是我诚心想躲,他们可抓得住吗?”

“人要是来的多了,惊扰了未央宫、长乐宫里的那几位,这事儿又怎么说?”

“……难道真要为了区区一个既不孝顺也无从轻重的我,叫陛下疑心宣同府的忠心吗?”

“秦老伯,我要是您,真为我师父好,我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绝不做那劳什子的多嘴耳报神,”魏琅呵呵笑着提醒道,“俗话讲,不聋不哑,不作阿翁,不是吗?”

秦伯凛闻言,生生倒吸起一口凉气,跌坐于地,本就皱纹丛生的老脸一时之间更是皱成一团,喃喃哀叹道:“老夫倒是恨不得老夫聋了哑了瞎了,看不见少将军,今日又何必受如此磋磨……”

“你老先消消气,坐下喝口茶,帮我个忙,”魏琅怕把这老头真给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孝顺地弯腰将人扶起来坐好,打一棒子之后紧挨着就肉麻地给人发起蜜枣来,“我保证,您帮了我这个忙之后,我马上消失不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碍眼、惹您生气了,可好?”

秦伯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如此反复好几回,才将将稳住自己的心神。

事已至此,秦伯凛也不得不强行催眠自己,心中暗暗盘算道:这位少将军的脾性,历来是堪比犟驴,那是打着不走还要倒退、非得哄着劝着才算好……

如此想来,自己倒也不好再再疾言厉色地多加训斥了,不然,万一对方一个不爽,直接扔下自己跑出去闯出更大的乱子了,那可才真是要了老命了。

如此这般地宽慰完自己一遍,秦伯凛方能慈眉善目地捋了捋胡须,主动开口道:“可不知少将军有何处能用得着老夫的?”

“少将军既有命,老夫自然义不容辞……只有一着,老夫也想请少将军应下。”

“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秦伯凛言笑晏晏地握住魏琅的手,恳切哀求道,“师父也是父,将军膝下独您一棵幼苗苗了……”

“还望少将军您怜悯将军年老无子、膝下无人承欢的悲苦,在长安城中的‘正事’忙完之后,能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宣同府去,悄悄地来、悄悄地回,莫要叫将军发觉端倪,也莫连累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将军帐下领罚呀。”

“好说好说,自然,自然,”魏琅也笑呵呵着,避重就轻地含糊回道,“我保证来日就算是东窗事发了,被师父抓到了拿铁鞭子抽一顿,抽得再痛也绝对不会将您老供出来的……”

魏琅与老人家打完太极,看时辰差不多了,也不再寒暄客套,只又飞身梁上,将原先藏在上头的人形累赘复拎了下来,指给秦伯凛看,拼命给对方戴高帽道:“所以您看,帮我把这个人救活,再喂他吃点好东西,吓唬住他别让他出去乱说话……”

“于您这般的杏林高手来说,一定如探囊取物、小菜一碟的吧?”

秦伯凛一眼扫过来人,却是顿时感觉头昏目眩,心跳加速,深恨自己竟然如此老当益壮,竟没有在见到从天而降的魏琅的第一眼就被吓昏过去……如今再想去昏已是显得刻意做作了。

“好端端的,”秦伯凛面色凝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您非要去打安平王一顿是想作甚么?”

魏琅微微一顿,心下倒是暗暗有些惊讶:“秦老伯,您竟然都认得安平王?”

秦伯凛顿时感觉自己更是要气得昏过去了。

“满长安城皆知,”秦伯凛咬紧了后槽牙,强忍着被轻视的不悦与魏琅解释道,“安平王乃是陛下的亲弟弟、温宸君的亲外甥、三皇子的至交好友……老夫虽然年事已高,倒也不至于老眼昏花至此。

魏琅听罢,却是忍不住扬了扬眉,下意识地较真道:“所以他的脸都被我打成这样了,秦老伯您却还是能第一眼就一下子认了出来,是因为他是陛下的亲弟弟、还是因为他是温宸君的亲外甥?……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是三皇子的至交好友吧?”

秦伯凛眉头一皱,心下暗道一句不好,知道自己失言了,不自在地捋了捋胡须,焦躁之下,手上一个没轻没重的,却是失手揪掉了几根胡须下来……一时间不由顿时更为心痛了。

“好了,你既不想说,我不问了便是,当然,你也一样不要问我不想说的,”魏琅点到即止,见秦伯凛焦虑难言,当即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人了,“救人为先,我先行一步,老伯您弄好之后直接把人送回安平王府就是……想来您既认得人,自然也当比我更清楚路怎么走。”

说罢,也不给秦伯凛揪住她再东问西问她潜入长安来所求为何的机会,魏琅一个兔起鹘落,瞬息间便已经顺着来时的窗台翻了出去,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秦伯凛想要再解释都来不及,气得额上青筋直跳,也只得哼哼唧唧地去给人把脉熬药了。

离开仁济医馆后,魏琅又谨慎地绕了好几圈,才偷偷拐进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轻轻叩响了木门。

轻轻叩了三下之后,无人应答。

魏琅微微皱眉,复又叩了三下,仍还是无人前来相应。

魏琅面色微变,心下不耐,正欲抬腿破门的时候,“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魏琅抬头,迎面正正撞上一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魏琅微微皱眉,怫然不悦道:“崔兄,烦请您能安安生生地呆着不动吗?宫里人多眼杂,出来寻你一趟,还不知道背后跟了多少暗线。”

——最一开始,带着崔佑安本人一同南下长安,便并非魏琅所愿,而是谢蕴之有意安排。

谢蕴之美其名曰是“以防万一”……当然,魏琅而今只看出来了个“没有万一也要创造万一”。

而今来看,崔佑安还不如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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