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都在传殿下不该当太子,”小太监气喘吁吁道,越说声音越小,“他们说殿下是女子,当太子有违宗法……”
翁大年横眉骂道:“这群糟心王八蛋,净会给人添堵,百姓都在骂?”
小太监道:“茶馆到处都在说嘞。”
“我去回了殿下,你赶紧去查查,是谁传出来的话。”翁大年在萧昕身边待了十几年,早被带出来了,此时事关主子的大事,必得快速反应才行。
进了屋里,还没等他说话,萧昕就问,“发生了何事?”
翁大年把话说跟萧昕讲了一遍,“奴才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萧昕从小到大试想过无数次自己的身份暴露后,要怎么处理才能护住自己的安全,后来天幕出现的次数越多,她得到了太子之位,手上有许多权力之后,她倒是不焦虑了。
此时的百姓大多数不识字也不明理,人云亦云是常态。这几次天幕出现列数她为百姓所做之事时,她也没少听到下面传来各处百姓都在赞颂她的消息。
这会儿因着天幕刚揭露她的身份,百姓议论纷纷也是正常,她更担心有心人煽动利用百姓去做出什么不可扭转的事情来。
争权夺利虽是常态,但百姓何辜。
萧昕道:“让茶馆的人盯着点,有什么事情及时来报。”
嘉德殿。
姜观一见到萧昕就赶紧站起来行礼,“殿下宅心仁厚,是黎民之福,亦是下官之福。”
姜观自领了萧昕交给他的造船事务后,便在东宫领了个小官,此时的精神面貌及衣着打扮,与当初刚来东宫投奔时褴褛模样相差甚大。
萧昕让他免礼,道:“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做些我该做的事情,并不值得特意表功。”
姜观闻言,内心大震,竟激动得落下泪来,“寻常人做了好事,都恨不得敲锣打鼓广而告之,而殿下做了这般于民于国的好事,却觉得应当如此,臣何等有幸能追随殿下左右啊!”
萧昕笑道:“好了好了,其他的先不说。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姜观擦掉眼泪道:“殿下吩咐造的官船模型,我等已经完成,如今只待过了试验,便可进行建造。殿下可要去看看?”
萧昕道:“也好,你先稍事休息,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去看看。”
姜观答是。
刚出殿门,就被小太监领到偏殿去休息吃茶。
小太监替他端了茶水来倒也不走,就站着同他闲聊,“姜大人可看了昨日的天幕?”
姜观喝了口茶,笑吟吟道:“自是看了的,殿下如此体恤民情,称一个圣心也不为过。”
小太监也笑,“是咧,小人也是这么觉得。”说着,他又厉色起来,“可恨外头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得知殿下的身份后,便翻脸不认人。”
姜观忙问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把京城里传的流言说给他听,“姜大人,你说那些人是不是丧了良心?殿下是女子又如何,殿下对我们可好了。”
姜观从前虽没当过官,但他自小养在祖父身边,看过很多墨家受儒家等学派的倾轧,耳濡目染中也明白些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无力,便道:“他们是心虚呢,许是觉得殿下一个女子比他们男子更强更能干,把他们衬得不知道要把面子往哪里搁,他们心里恐惧,必是要找些理由来抹黑打击殿下的,其心险恶得很。”
他奉命打探东宫众人对太子身份的态度,听闻此言却深以为然。
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啊,自他来了东宫,便没受过办错差事之外的其他苛责,该他的月俸也没少过,他心里是很感恩知足的。
且说他认识的一些小太监小宫女在晋王和齐王等王爷府上,过得是一点都不如他呢。
翌日。
早朝会上,百官刚跟怀宁帝见完礼,便有人出来参太子隐瞒身份一事。
“臣参太子,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扰乱宗庙,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不敬之罪。自古,除却武皇夺权李氏,何来女子当皇帝的先例啊,臣请圣上明察。”
萧昕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心道:倒是很迫不及待。
昨儿翁大年查出散播谣言的人来自楚王府上,今儿,楚王系的官员就同步弹劾她女子的身份,用的理由也很官方——有违大统。
呵呵。
若不是沈太后早就还政给怀宁帝,这会儿怀宁帝得被“夺权”这个词狠戳心窝子,说不准当下就怒了。
可如今,怀宁帝打定了主意不管这事,一切都推给萧昕自己解决,便没吭声。
因此,待这个官员参完,殿内顿时一阵寂静。
良久,楚王的岳父刑部侍郎刘秉直出列道:“臣请陛下明察。”
怀宁帝装不成哑巴了,便道:“太子你有什么话说?”
满朝文武因着怀宁帝这句话,瞬间窃窃私语起来了。
萧昕道:“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刘侍郎。”
刘秉直看向萧昕,萧昕道:“刘侍郎认为,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子?”
满朝文武面不改色,内心却十分激动,嗅到了瓜的味道。
刘秉直被萧昕的不按规则出牌给吓了一跳,道:“太子慎言,臣并没有说过这种话。”
萧昕长相明艳,像极了怀宁帝年轻时的模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人家是亲生的,没人敢乱说。
萧昕道:“既如此,何来扰乱宗庙,动摇国本?”
刘秉直道:“宗庙不认男女,只认宗子,但自周以来,宗子都是男人。万万没有女子当皇帝进宗庙的道理。”
萧昕冷笑道:“那你娘也是女子,也不配进你们刘家的家庙,枉你娘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你养大,你竟然如此薄待你娘,你可真是不孝子啊!”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刘秉直来不及反应萧昕话里的漏洞,扑通跪地,自证道:“臣侍奉母亲三十来年,晨昏定省,从无一日间断,冬温夏凊,出告反面,从未敢有一日懈怠。臣不敢不敬母亲。”
“你敬你娘,不让你娘死后进家庙,啧。”
刘秉直气得瞪圆了眼,却不敢奈何:“……”
回旋镖最终插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疼。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竟没人开口为刘秉直说句话。
没多一会儿,又有迂腐的御史上本参萧昕,这次很直接,就围绕着一个核心,女人不能当皇帝。
萧昕注意到怀宁帝的眼神,这是催她快点解决呢,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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